第349章半年多
以无痛的方式终结那些饱受折磨的实验对象的生命，对他们而言，这是最后的仁慈与解脱。
所有实验数据、日志、样本、菌株、关键仪器设备，乃至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本身，只要有价值，全被尽数收入空间。
毫无价值的守卫与底层人员，则化为飞灰。
精心布置的爆炸点燃一切，往往辅以他们自己制造的病菌容器，让火焰与毒雾成为这些魔窟的最终墓志铭。
从不留恋，从不迟疑，在日军大规模反应之前，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她的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是比任何军火库都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收藏”：数以万计页的实验记录、数以千计的菌种毒株样本、精密的培养和分离设备、以及二十余名被她以精神契约彻底控制、脑中塞满了反人类知识却不得不绝对服从的日籍核心研究人员。
这些，将是未来祖国建立自己的生化防护体系、甚至可能进行“反向研究”的残酷基石。
一路走来，她也并非全然冷血。
遇到小股的日军部队或汉奸，她便会化身索命的幽灵，毫不留情地清除。
遇到受灾的百姓或艰难转移的部队，她会在夜间留下尽可能多的粮食、药品和从日军那里缴获的物资。
她的“幽灵馈赠”之名，开始在大部分地区的军民中悄悄流传，成为一个带来希望却无人得见真容的神秘传说。
历经风霜，看尽惨烈，她的眼神愈发深邃冰冷，唯有在望向西北方向时，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凝重。
终于，在39年的2月，她抵达了目的地——延安。
眼前的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宝塔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坚实。
这里没有沦陷区的死寂与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生机勃勃的气息，尽管物质条件极其匮乏，但人们的眼神明亮，步伐有力，充满着一种信念的力量。
云清歌无法解释如何大规模的，将这么多大件东西和鬼子研究人员穿过重重前线来到这里，所以，她打算暴露自己的空间。
找了个地方，好好将自己清洗干净，换上自己的小八路军装。
抬脚往延安城走，心中开始忐忑起来，自己有一年多不曾联系组织了，不知道周先生和领导们会不会怪罪。
延安城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突然冒出个十岁左右、穿着崭新却不太合身的八路军军装的孩子，不由一怔，随即警惕又带着几分关切地走上前。
“小鬼，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首长和同志们呢？”一名年轻的战士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一个孩子独自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
云清歌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稚嫩却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风霜之色的脸庞。
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实则从空间）取出一张纸，纸上是她手腕上的胎记形状图案。
“同志，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周先生，或者能交给机要室组长钱峰。”她的声音清脆，却十分认真，“我叫清歌，他们见到这张纸便会明白一切。”
年轻的战士看着纸上那个奇特的五芒星图案，像五角星又不太像。
又看看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孩子，心中的疑虑更深，但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非同小可。
他拿着纸张，神情严肃起来：“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乱走。”他对同伴叮嘱了一句，转身飞快地向城内跑去。
云清歌安静地站在城墙根的阴影里，感受着延安特有的、充满生机的氛围。
周围偶尔有赶着毛驴的老乡、背着步枪的战士经过，都会好奇地看她一眼，但见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便也没有过多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城内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且速度很快！
很快，几个身影出现在城门洞口。
为首的一人，正是云清歌之前联系过的机要室组长钱峰。
他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急切，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神情精干的警卫员。
“清歌同志？！真的是你！”钱峰冲到近前，激动地压低声音，上下打量着云清歌，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如释重负，“你终于现身了，周先生一直在担心你，一年多没少问有没有你的消息。”
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等云清歌回话，拉着他就走：“快跟我来，周先生吩咐，见到你，立刻带去见他！”
他看着云清歌一身干净却难掩奔波疲惫的小军装，眼神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路上……辛苦了吧？”
云清歌看到熟悉的同志，心中的忐忑消失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容：“钱组长，好久不见。我不辛苦。”
“好！好！平安回来就好。”钱峰连连点头，侧身让开道路，“走，我们立刻去见周先生。”
她拉着云清歌快步离开，留下站岗的战士好奇的看着他们的身影。
钱峰没有问云清歌是怎么穿过重重封锁来到延安的，也没有问她这一年多经历了什么。
作为机要人员，他深知“影”的重要性，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也不能问。
在钱峰和警卫员的护送下，云清歌再次走进了延安城。这一次，她的心情更加踏实。
他们没有去往常开会的大礼堂或者办公的窑洞，而是拐进了一条更为隐蔽的小路，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十分普通，但暗哨明显更多的院落。
钱峰在门口与警卫低声交接了几句，警卫看了一眼云清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肃然敬礼，让开了通路。
走进院子，最里面的窑洞门开着。
钱峰在门口停下，大声道：“报告首长，清歌小同志到了。”
“快请进！”里面传来周先生那熟悉而温和，此刻却带着明显急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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