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愿效忠凉王

次日清晨，凉州校场挤满了人。

段刑昭、王仁贵等几位大将被带到校场中央，身后站着他们昔日的亲兵，个个面色复杂。

当李楚雄牵着如月的手走进校场时，亲兵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段刑昭更是红了眼眶，上前一步却又停下——他如今已是阶下囚，再无资格以部下自居。

李楚雄抬手压了压，校场瞬间安静下来。他走到几位大将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我知道你们心里苦，也知道你们不愿屈居人下。可我李楚雄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朔方军也散了。”

“公爷！我们愿随您再战！”曹禺忍不住喊道，声音嘶哑。

“战？跟谁战？”李楚雄反问，“跟周怀战？我当初反抗朝廷，乃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让天下人过上好日子，周怀是个明主，他能善待西域百姓，能重用秦平那样的降将，也能容得下你们这些旧部。”

段刑昭攥紧了腰间的刀：“可我们是您的人……”

“我已不是你们的主帅。”李楚雄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伴随他多年的战戟。

那铁戟曾挑飞过沙陀人的将领，也曾劈开回纥人的大阵，此刻在晨光中泛着陈旧的光泽。

他抬手按住战戟中段，臂上青筋凸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战戟竟从中折断，断口处寒光四溅，半截戟杆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日我折断此戟，便是与过去做个了断。”李楚雄捡起半截戟杆，扔在周怀面前，“周怀，这些将领交给你，若你日后亏待他们，我李楚雄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来找你算账。”

周怀弯腰捡起戟杆，沉声道：“我以周怀的名义起誓，定会待他们如己出，绝不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几位大将看着折断的铁戟，又看着李楚雄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他们的公爷，真的要放下一切了。

段刑昭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段刑昭，愿遵公爷之命，效命凉王！”

王仁贵、曹禺等人紧随其后，齐齐跪地：“末将等，愿效命凉王！”

校场上的亲兵们见主将归降，也纷纷放下兵器，高呼“愿效忠凉王”。

李楚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牵着如月的手，转身走出校场，再也没有回头。当日午后，两人便带着简单的行囊，骑着两匹瘦马，朝着西域深处而去，从此隐姓埋名，再不过问天下事。

或许浮月知道妹妹再次离去之后，得哭成泪人。

处理完旧部，周怀立刻召集瞎子、欧阳果议事。

帐内烛火跳动，舆图上的红点标注着各方势力。

皇甫天下的河北铁军已逼近潼关，薛义的川军则在边境蠢蠢欲动，尤其是上次薛义率军驰援李楚雄，虽未动手，却已暴露了他的野心。

“薛义此人，表面与我们结盟，实则包藏祸心。”

欧阳果指着舆图上的川地与西域交界之处，“他若趁我们整顿兵马之际突袭，边境恐难抵挡。”

周怀点头：“派秦平和柱子率领五万大军，驻守断山关。

那里是川军北进的必经之路，可依托地形设防。

另外，让影阁的斥候多派些人手，密切关注川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刻回报。”

秦平和柱子领命后，当日便率军出发。

断山关很快竖起了连绵的营寨，士兵们挖战壕、立拒马，斥候骑着快马，每日往返于边境与凉州之间，将川军的动静一一报回。

薛义见西域军防备森严，果然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边境增派了些兵马，双方一时陷入对峙。  解决了边境的威胁，周怀开始着手调整行政区划。

他召集林文彬、韩破山等将领，在凉州节度使府内铺开舆图，手指沿着凉州向东的路线划过：“凉州与刻路城之间，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我们要在此处建造四座城池，分属三州分别为甘州、肃州、瓜州，再设两座关口——玉门关和阳关，扼守东西要道。”

“凉王，建造城池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西域刚经历战事，百姓是否能承受？”欧阳果担忧地问道。

“此事我已有安排。”周怀笑道，“李楚雄麾下有不少擅长筑城的工匠，我们可将他们编入工程营，再从龟兹、庭州调些粮草过来。另外，废弃朔州，将其土地和人口分别并入凉州和灵州——朔州偏远，粮草运输不便，并入两州后，既能整合资源，也能加强对东部的控制。”

众将皆以为然。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西域军与朔方旧部一同动工，工匠们绘图、凿石，士兵们搬运木料、夯筑城墙。

四座城池是依靠着原本的镇子修建起来的，所以很快拔地而起，玉门关和阳关而是修缮了古时的遗迹。更是固若金汤，成为了凉州的两道屏障。

城池建好后，周怀决定论功行赏。

这日，凉州校场再次挤满了人，众将身着崭新的铠甲，整齐地列在校场之上，等待着封赏。周怀站在高台上，手持封赏名单，声音洪亮：“此次平定朔方，收复凉州、朔州等地，诸位将士功不可没。今日，本王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任何人！”

他首先看向嘎啦奔——嘎啦奔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正摩拳擦掌地看着高台。

“嘎啦奔！”周怀喊道。  嘎啦奔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在！”

“你镇守阳越多年，此次又率军驰援刻路城，功不可没。”

周怀朗声道，“特赏赐黄金百两，甲胄三百套，以资嘉奖！”

“谢凉王！”嘎啦奔大喜，接过赏赐令，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

接下来是柳一丁。这次他率领八千骑兵奔袭三千里，奇袭朔州，立下奇功。

“柳一丁！”

柳一丁上前，神色沉稳：“末将在。”

“你率军奔袭，勇冠三军，特提拔你为甘州定阳城镇将，掌管定阳城防务，赏赐黄金五十两，战马百匹！”

“末将定不辱使命！”柳一丁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本是纳兰城的普通将领，如今能镇守一方，全靠周怀的提拔。

随后，周怀继续念着名单：“韩破山，任甘州防御使，镇守甘州。林文彬，任肃州防御使，掌管肃州兵马。白宗，任西州防御使，镇守西州，防备吐蕃。马鹏，任庭州经略使，统筹庭州。王圭武、薛琼、张奎、罗煞、王芦，分别任沙州、瓜州、玉门关、阳关等地镇将，各领兵马，镇守要地！”

众将一一领命，校场上响起阵阵欢呼。

最后，周怀看向于关和柱子：“于关、柱子，你们二人勇猛过人，且忠心耿耿，特命你们掌管凉王亲军，各领五千精锐，随本王左右，护卫凉州！”

于关和柱子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最后，周怀看向欧阳果：“欧阳果，你统筹粮草、安抚百姓，功劳最大。特命你任灵州经略使，掌管灵州及周边属地，总领东部粮草调度！”

欧阳果躬身道：“谢凉王信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封赏完毕，周怀宣布：“今日起，凉州城内大摆宴席，犒赏全军，宴席持续三日，所有将士、百姓均可赴宴，酒肉管够！”

消息传出，凉州城瞬间沸腾起来。

校场被改造成了宴会场，数十口大锅里炖着牛羊肉，香气飘出数里。

士兵们三五成群围坐，手中捧着酒碗，高声谈笑、

百姓们也带着自家的瓜果，来到校场，与士兵们一同欢庆。

主帐内，周怀与众将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羊、烈酒。

周怀端着酒碗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设宴，一是犒赏诸位，二是庆贺我们安定东部边境。日后，我们还要面对皇甫天下、薛义等强敌，少不了还要并肩作战！”

’“愿随凉王征战天下！”众将齐声高呼，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段刑昭起身，端着酒碗走到周怀面前：“凉王，末将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凉王恕罪。日后，末将定当为凉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怀笑着扶起他：“段将军言重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本王相信，只要同心协力我们定能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只见几个士兵抬着一坛烈酒走进来：“凉王，这是朔方特产酒，是李公爷临走前留下的，说让我们献给凉王，祝凉王早日平定天下！”

周怀接过酒坛，打开封口，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心中感慨万千——李楚雄虽与他为敌，却也是个光明磊落的英雄。如今，那位英雄已带着如月远去西域，而他，则要带着这些将领，继续征战下去。

宴席持续了三日，凉州城内夜夜灯火通明，欢笑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士兵们士气高涨，百姓们安居乐业.

所有人都相信，在周怀的带领下，西域乃至整个天下，终将迎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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