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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他还敢来···


走进了,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不告诉你。”

临水石桥上,婉儿被风隼圈在怀前。

她后腰倚着护栏,退无可退,胸口不住起伏。

自那件事发生后,她便没给过风隼好脸色。

路上听棠儿细说了南越之事,满心凝云。

她主动寻了风隼,想从他这探知更多消息,可他张嘴便是娶她的话,言说,夫妻一体,才能交底。

婉儿怒瞪他:“你走时答应我,回来就告诉我阿妩的消息,男子汉大丈夫,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说话不算话,你无耻。”

“你只顾说我,那你呢,早前答应好了给我两年时间,两年若不能让你回转心意,我就放弃,可你扭头跑了,是你先说话不算话。”

风隼:“三年前,你从我这打探消息,为你,我明知不可为,却还是告诉了你。”

“我自小失去亲人,没人把我当人看,是陛下把我从乞丐窝里救赎出来,他让我吃饱饭,穿暖衣,让我活得像个人,你让我背叛他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夜风吹过,风隼眼眶微微发红:“你舍不得魏静贤受罚,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得处境,你都可以这般自私,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看着抿唇不语的女人,一切皆在她的不语中。

他狠狠闭了闭眼,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看着空茫处:“陛下已经知道她在哪了,你想从我这得到消息,就拿你自己来换。”

趁人之危也好,卑鄙也罢。

这一次,他绝不给她利用完自己就走的机会。

转身离开之际,婉儿伸手扯住他的衣角:“陛下知道他在哪···是不是说明她人是安全的。”

风隼扯了下唇角,未回头  :“忘情蛊忘情,    你们凭什么以为陛下还会像从前那般护着她?”

说完这一句,他挣开婉儿的手,踏着月色,下了石桥。

婉儿僵在原地,久久不动。

躲在不远处偷听的张德全,眉头紧皱,看来陛下那日收到信仓促离开,是得知了阿妩的消息。

那他此番留在南越,岂不是心如火烧。

··

——南越

夜色如墨,司烨临窗而立,一双凤眸幽幽的望着窗外。

黑衣人汇报完南越二皇子的行踪,安静伏跪在地上。

“继续查他,连同他走得近的人也一并查。”

黑衣人领命,起身后,踌躇片刻,又跪下请示:“陛下,南越王只给三日时间,眼下已过去一半,祖村之事,是否也要小的安排人去查?”

他认为现在重要的是尽快查清祖村之事,找出真正的凶手,才能洗脱嫌疑,可陛下只让盯着南越二皇子,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司烨伸手扯下窗边一株才开的幽兰,稍一用力,碾碎的花瓣混着汁液,从指缝渗出。

他转过身:“黑甲军的腰牌,三棱箭的残镞,大费周章地嫁祸,又怎会给人留下把柄。”

便是有蛛丝马迹,也不是三两日就能查出来的。

他走到案前,指尖沾着兰花的残汁,在舆图上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西南方边境交汇的沧澜江。

“二皇子只是明面上的棋手,真正下棋的人在后方。”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那一点上,“屠村焚祭,是为封路。”

屋中一片死寂。

黑衣人望着司烨手指的地方,沧澜江贯穿晋国和南越。

这条江是晋国西南最重要的漕运补给线,而途径的下游渡口,都掌握在南越手里。

若南越封锁渡口,晋国南部运往西线边关的运粮船队得不到补给,便无法正常通行。

要是在战时,粮草跟不上,西线边关必破。

黑衣人猛地抬起头  :“让南越和晋国反目,掐死这条补给线,是西狄人。”

司烨无声冷笑。

“不只。”

他收回手,拿起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

“凭一个西狄还不至于让南越二皇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陛下是怀疑……”黑衣人瞳孔一缩。

司烨没有回答,只将染污的布巾放在烛火上,火焰窜起,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待到火光燃尽,抬脚往门外走。

黑衣人:“这么晚了,陛下要去哪?”

“蛊祀宗。”

夜风扑面,院外备好骏马,没有浩大仪仗,只两名黑甲卫静立在暗影中。

黑衣人快步紧随:“陛下,蛊祀宗上下人人都认定,祖村惨案是晋国所为,您深夜登门,无异于自投罗网,万一对方当场动蛊···”

司烨翻身上马,玄色衣袍在夜色里猎猎扬起。

他侧脸浸在清冷月色下,“正是人人都认定是朕做的,朕才要去。”

话音落下,骏马扬蹄疾驰而去。

蛊祀宗往日山门入夜便紧闭,今夜山门敞开。

宗内族长齐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蛊王何其珍贵,竟是落在晋人手中。”

一名中年男指着坐在一侧的石疯子:“司棠是你徒弟,你此番追去,差点瞎了眼睛,还让她把蛊王带走了,你该当何罪?”

石疯子眼睛蒙着一层纱布,瞧着有些狼狈。

几大家族族长轮番指责他。

南越长公主端坐上首,看不下去,启唇:“伤他眼睛的人,不是司棠,是晋皇手下。”

“事到如今,您不必再一味偏袒司棠,纵然不是她亲自动手,可眼睁睁看着自己师父遭此劫难,置之不理,就是叛师。”

一句叛师非同小可。

石疯子蹭的挺身站起,双手紧握,正要出声,门外脚步疾响。

“报灵主,晋皇入了山门。”

话音刚落,不等南越长公主发话,堂中几位族长猛地站起身,其中一人更是一拳砸在案几上,愤然道:“他还敢前来。”

“真当我蛊祀宗怕他了。”

接着扭头朝外喊:“来人,取我的蛊笛来,今日定叫他尝尝百虫啃食之痛。”

南越长公主端坐首座,指尖微微攥紧袖角,眉宇沉凝,并未出声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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