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本质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王鹏表情淡漠地说道：“如今暴动的人里，有些人是真的不愿陛下离去，还有一些人则是要守住自己的权力。”
“权力？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有什么权力？”
霍斯最费解的地方也正是于此。
在他看来，只有能变现的权力才叫权力，本质上还是资本主义下的权力寻租逻辑。
王鹏对霍斯摇了摇头：“你对权力的认识太肤浅了，你知道特殊使命给人带来的权力感有多强烈吗？”
“当一个倍受欺凌和打压普通人获得了冲锋队员的身份，这份使命感立刻就会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主人！欺负他的上司、压榨他的资本家和官员，瞬间就变成在他监督之下的猎物。”
“正如普希拉和你一样，你以为你是她的上司，实际上在她看来，你只是她监控下的一个猎物而已，她对你的点头哈腰，都只是狩猎前的准备。”
王鹏的话揭露了许多冲锋队员的真实心理。
特殊使命所带来的认知倒错，可以给予他们充足的权力感。
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力，他们自然要反抗。
哪怕反抗的方式是与他们的领袖作对，也在所不惜！
“这太可怕了……”
霍斯只觉得脊背发凉。
当他得知普希拉是冲锋队员的那一刻，原本被他付诸信任、勤勤恳恳的下属，瞬间就成为了一条随时可能咬死自己的毒蛇！
这种感觉，正是冲锋队体系所带来的权力倒错！
“是的，所以这种局面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冲锋队必须解散。”
王鹏和许多冲锋队中的有识之士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冲锋队这种特殊时期的特务机构，已经发挥了它的历史作用，已经到了该淘汰的时候了。
霍斯问道：“你们有计划了？”
“是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取得陛下的同意，眼下也只有他能够镇住局面了。”
“祝你们好运。”
“回见，记得最近别到处乱走。”
……
至高圣殿。
云宥刚刚缓了一口气，从升维反噬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眼下的局势可以说一目了然。
帝国部分高层和虔信者冲锋队互相配合，发动了一场手段激烈的“保皇”运动。
“看看你们惹出了多大的乱子！”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月神拜倒在地上，俯首待罪。
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计划当中，但许多禁军早就露出了破绽，而她却没有任何干预措施。
因为她也不希望云宥离开。
“你们以为上演这样一出闹剧就能留下我吗？你们自始至终都不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宥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
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帝国如今的强大，在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拼了命不要地冲向高维领域就是给帝国争取一个未来！
一个不受制约的未来！
但他的大臣、他的人民都不能理解他的心思，他们为了现如今云宥执政这一丝可笑的安全感，以破坏帝国的方式强行将他留下。
这实在一种讽刺。
“陛下，帝国离不开您呀，我们也舍不得您走啊！”
“你游历了这么多的亚空间，本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想不到你的目光也这样短浅，真让我失望！”
“陛下。”
谷神提醒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回权杖，万一权杖在夜歆手里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就被动了。”
“没错。”
云宥点了点头，随即对月神说道：“回太京星新月岛上待着，没有诏令，不得返回圣泽星！月神族禁军全部裁撤，移还故土！”
“陛下！”
“走！”
云宥根本不给月神辩驳的机会。
月神低头不语，黯然落泪，许久之后才拜别道：“陛下保重！”
“你也保重……”
云宥看着月神离去的背影，心中也甚是难受。
双方都很清楚，这大概是他们君臣最后一次相见了。
……
圣泽星的暗面。
夜歆拿着引航权杖，汇聚黑暗力量，无数次尝试着将它摧毁，但都失败了。
引航权杖本身就是一件前所未有的神器，也只有掌握着高维力量的云嬗能够摧毁。
“该死的！为什么就是弄不断！”
夜歆拼尽全力，但都无济于事，只能气急败坏地发怒抱怨。
“弄断了也没用，我还可以再造一个。”
云宥出现在夜歆面前，伸出手去：“你只是在拖延一个必定到来的结果……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不不不！”
夜歆一个劲儿的带着引航权杖后撤，情绪万分激动：“我一定要毁了它！她们都告诉我了，如果你拿着引航权杖，一定会死的！我不能让你死！我不能！”
“她们？你听到其他时空的声音了？”
“嗯。”
夜歆点了点头。
其他时空的夜歆都在警告她，一旦云宥拿到了引航权杖，结果就是一去不回。
“你相信她们，还是相信我？”
云宥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夜歆。
夜歆啜泣着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我进入了高维时空，那么我还有机会回来；可如果我不去，总有一天我会死。”
“无论是利维坦效应，或是高维力量的干预……我肯定是活不长的。”
“所以，夜歆你明白吗？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理想，也是要自救。”
云宥很清楚面对不同的人要采取不同的说话方式。
“你真的没有骗我？”
夜歆听到这话，心也就软了。
她不赞成云宥为了任何目标牺牲自己，可如果为了他自己的性命，那她无话可说。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谁都不想再骗了，尤其是你。”
云宥认真地说道：“夜歆，我这一生亏欠太多人了，特别是你，我不想和你闹不愉快，我需要你的支持，你愿意支持我吗？”
“陛下！呜呜呜……”
夜歆扑到云宥痛哭不止。
云宥从她的手里拿过权杖，而后也抱住了她：“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也舍不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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