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哄骗
灰影的语气非常严厉，但她说得没错。
梅芙如果是木泽这样的革命派，或是灰影这样的改良派，都不会死。
因为云宥对此并不非常介意，因为彻底的革命和保守的改良，都能有益于了族群的进步，进而强化帝国的力量。
偏偏她是最腐朽的守旧派，妄想着维持以血统论为中心的旧日秩序。
那就非死不可了，帝国必须不断前进，连暂停都不允许，何况是倒退呢？
“我会认真思考你说的这些……今天我就不陪你了。”
艾菲带着一肚子的闷气离开了。
灰影没有拦住她试图继续劝说，许多事情都要靠自己消化。
如果她迈不过这个坎，早晚都是一个死。
灰影可不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再出现一个梅芙。
……
人最大的痛苦是既不够好，也不够坏，所以活得拧巴。
艾菲没有斯托姆那样为族群战死沙场的精神，她贪恋权力富贵。
可她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投降派，她希望帝国能够给予自己和法灵奈充足的自由，甚至盼望着借此获得更大的权力。
但云宥显然不打算实现她的妄想。
因此，艾菲现在非常的纠结和痛苦，一边忘不掉祖宗，一边又不敢和亵渎祖宗的人开战。
只能忍气吞声。
“唉……法灵奈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艾菲一个人待在卧室里，喝酒叹息。
忽然，房门敲响，她的长子埃文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艾菲面前。
“母亲！您杀了我吧！”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赶紧起来！”
艾菲大惊失色，连忙扶起埃文。
尽管她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母亲那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在和帝国初次谈判时，她甚至想要让埃文当质子。
但这不代表她的母性就完全丧失了。
“母亲，现在帝国很多人都把我当成是害死玛卡南的凶手啊，我还能活吗？与其背负着叛徒之名，以后连累母亲，儿子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埃文的话让艾菲揪心不已。
艾菲安慰道：“这事已经翻篇了，皇帝亲口赦免了你，不会有问题的。”
“母亲，帝国根本毫无信用可言，他们当初是怎么承诺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母亲您还不明白吗？”
“他们凭什么剥夺你的法神尊号？凭什么给老祖宗改称呼？”
“大法师……这根本就不是尊称，而是骂名啊！”
埃文不停地哭泣，从自己的境遇说到艾菲的境遇，再从艾菲的境遇说到法灵奈的未来。
这一套措辞看似是无助的哭诉，实际上拥有极强的内部关联。
埃文是在用言语游说！
奈何艾菲此时的内心也发生了动摇，再加上对儿子的情感，根本没有意识到语言中潜藏的危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当然，你也不要太悲观了。”
艾菲抱着多年不曾拥抱过的儿子，劝慰道：“帝国答应让我总督法灵奈，这应该不会失言，而且艾黎现在也是长公主的魔法老师，地位崇高，我们未来还是光明的。”
“母亲！这只是云宥的政治手腕而已，您知道虹光帝国吗？您知道云宥是怎么清算那些投降之人吗？我们决不能上当啊！母亲！”
埃文扑在艾菲的怀里失声痛哭。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艾菲并不后悔，只是痛恨自己无能。
如果时间倒流，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然后继续痛恨自己的无能。
因为法灵奈和帝国的差距太大了，无论艾菲做什么，都无法阻挡被征服的命运。
她只能在屈辱中投降帝国，给帝国卖命。
这就是弱者的宿命。
埃文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母亲，儿子想要离开法灵奈、离开帝国，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延续我们的魔法和血脉。”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远征开拓那可是非常危险，也非常辛苦的事啊！”
“而且现在整个主宇宙都基本都被帝国控制了，你又能跑到哪去呢？”
艾菲惊讶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欣慰。
自己的大儿子虽然在魔法天赋上算不得顶级，但还是颇有血性的，没有给祖宗法灵丢脸。
“儿子打算进入黑域，一辈子不出来！”
埃文所说的“黑域”，实际上就是宇宙稳定区。
由于这片区域过于可怕，无法探索，许多文明都会心怀畏惧地将之称作“黑域”“禁域”“宇宙死谷”等等。
而太永帝国傲视一切，群星军团甚至多次对其发动大远征，自然没有什么敬畏的。
因此，全宇宙只是四巨头和少数高等文明平淡地称之为“稳定区”。
“什么？那无异于送死啊！”
“母亲，只有这样我们家族才可能有一线生机，祖宗的魔法和血脉才能传承啊！”
埃文抓住艾菲的手腕，跪地苦求道：“您就让儿子去吧！总有人要承担这份责任，儿子不怕死！”
“埃文……母亲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勇敢睿智的人！”
艾菲流下了欣慰和不舍的眼泪，但她最终还是决定支持儿子的决定。
“好！你说吧，你需要什么，母亲全都会满足你，魔法秘典、法器宝物还是法师团，尽管开口！”
“母亲，儿子什么也不要，只求您将至尊法杖给儿子！”
“至尊法杖？你就要这个？那怎么够啊！”
对于高级别的法师而言，法杖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没有法杖完全不影响他们施法。
真正重要的是魔法知识和资源——也就是宝库里的秘典和魔晶。
“至尊法杖是老祖宗亲手交给您的，您用了多年，儿子希望带在身边，也算有个念想……呜呜！”
“好儿子！”
艾菲抱着埃文流了半小时的泪。
最终，她决定将至尊法杖，以及多本秘典和大量魔晶都交给埃文。
让埃文进入黑域发展，以求保全家族的传承。
……
离开法灵奈之后，埃文乘坐魔法方舟在宇宙中行驶。
忽然，两颗粒子出现在方舟周围，一闪一闪，而后相撞。
汰神现身了。
“东西拿到了吧？”
“拿到了，简直不要太容易，呵呵，我的傻老娘被我几滴眼泪就骗得团团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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