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结局
三个月后。
一切尘埃落定。
苏青河三兄妹经过商议后,一致愿意达成和解,将苏式家具还给苏烟,并且配合地办理了移交手续。
父亲当年留下的家产,大多都被苏烟追回。
拿回“苏式家具”后,苏烟在厉承渊的陪同下,去了父母的墓地,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很快,两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那日,沪城晴空万里,玫瑰馥郁的芬芳几乎浸透了整座城市。
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奢华婚车队绵延如龙,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彩。
头车内,苏烟身着由顶级设计师耗时半年手工缝制的绝美婚纱,层叠的蕾丝与璀璨的碎钻包裹着她,宛如盛放的人间富贵花。
她的身侧,厉承渊一袭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矜贵非凡,看向她的目光专注而深情。
路人无不驻足惊叹,镁光灯疯狂闪烁,记录着这场世纪婚礼的每一个瞬间。
车队缓缓驶过中央街区,驶向厉家位于山顶的庄园。
然而,就在婚车即将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时,一个踉跄而疯狂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不顾一切地朝着主婚车追来。
“苏烟!苏烟!停下!你停下啊——!”
是温叙白。
他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昂贵的西装褶皱不堪,甚至跑丢了一只鞋,赤着的脚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也浑然不觉。
他拼命拍打着婚车紧闭的车窗,绝望地试图挽留那决然驶向幸福的影子。
“我爱你!苏烟!我错了!你看看我!求你!别走!”
他的声音凄厉,带着绝望。
车窗的防窥膜隔绝了他的视线,也隔绝了他的世界。
车内的苏烟微微偏头,透过深色的玻璃,只看到一个模糊扭曲的人影。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一下,但随即被厉承渊温热的手掌覆盖住。
“别看他。”
厉承渊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将苏烟轻轻揽入怀中,掌心温热。
车速并未减缓。
温叙白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奔了几步,最终力竭,猛地扑倒在地。
他跪伏在马路中央,婚车扬起的尘埃,落在他的西装和狼狈的脸上。
他痴痴地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队,望着那个他耗尽手段、终究彻底失去的身影,忍不住失声痛哭。
在那一刻,他深深地感觉到,苏烟已经彻彻底底成为别人的女人。
从此以后,他别说陪在她身边,甚至乎,连追她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厉承渊依他所言那般,给苏烟办了一场沪城迄今为止最豪华、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轰动程度,不仅霸占了全网的热搜,而且,甚至连国外的媒体都争相报道。
婚礼上,苏烟全程是被厉承渊揽着的,他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苏烟身边。
并且,骄傲地对全世界宣布,他很快就要晋升为爸爸,因为苏烟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们的宝宝。
苏烟站在台上,笑靥如花,满脸轻松,俨然是全世界最幸福、最令人艳羡的新娘。
不久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寒流般席卷了南城商界:
根基深厚的温德集团,一夜之间宣告破产清盘。
同一天,温叙白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
曾经煊赫一时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没有人知道温叙白去了哪里。
无数追债的人聚集在温叙白的别墅门口,而别墅里,刘如意和黄琦整日以泪掩面,根本不敢出去见人。
很快,连别墅也被查封了。
大婚后的深夜,万籁俱寂。
厉家奢华的婚房里,苏烟依偎在厉承渊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新婚的甜蜜尚未完全散去。
然而,就在深夜某个静谧的时刻,一股尖锐、冰冷、毫无征兆的剧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种痛,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了一角。
“呃!”
苏烟痛呼一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她捂着心口,急促地喘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洞和恐慌感瞬间淹没了她。
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却留下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心悸。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厉承渊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尖锐地震动起来。
他迅速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凝重。
“……什么?”厉承渊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捂着心口、眼神茫然还带着惊悸的苏烟,沉默了几秒,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
“温叙白…死了。就在温德大厦顶楼,他跳了下来。”
像是验证了某种可怕的预感,苏烟的心口再次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伴随着冰冷的窒息感。
她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厉承渊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暖的大掌中,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同时对着电话沉声道:
“知道了,派人去帮忙处理下后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量去帮。”
次日清晨,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朴素信封被悄然送到了厉家大宅的门口。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是温叙白熟悉的笔迹:
阿烟: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尘埃已落定。
温德没了,我的人生也终于走到尽头了。我曾以为财富、权势、不择手段的占有就能得到一切,包括你。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
婚礼那天,我像个疯子一样追着你的车跑,看着它消失在街角,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彻底失去了你,也彻底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世界在我眼里只剩下黑白和刺骨的寒冷。
说对不起太廉价,也不配。我带给你的伤害,穷尽一生也无法弥补。我的执念和卑劣,毁了我自己,也差点毁了你。如今,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或许能让你稍微解脱一点的方式。
别为我难过,更别愧疚。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亲手将我的人生和你的人生,都推向了无解的深渊。
祝你幸福,苏烟。
真心的。
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用我的彻底消失,换你真正的安宁。
我放你自由,以后,世上再也没有温叙白,再也没有对你死缠烂打的男人了。
温叙白,绝笔。
信纸无声地从苏烟颤抖的指间滑落,飘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窗外阳光明媚,与昨夜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此刻心头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睁大眼睛,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砸落在那句最后的“我放你自由”上。
厉承渊默默地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冰冷的额头抵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让她无声的眼泪浸湿他的衣襟。
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用最深的沉默和怀抱,为她挡去此刻所有的心痛与过往的阴霾。
-
半年后,厉家和睦医院顶级产科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花香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一室暖金。
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剖腹产手术,苏烟略显疲惫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初为人母的柔光与满足。
她的目光,片刻不离地胶着在身旁两个小小的、被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新生命上。
那是一对龙凤胎。
男孩先出生,哭声洪亮,此刻正安静地睡着,小小的拳头蜷在脸颊旁。
女孩稍晚一些,显得更为秀气纤弱,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像两只沉睡的蝶。
厉承渊全程陪产,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像守护着稀世珍宝,一手轻轻握着苏烟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女儿娇嫩的脸颊。
他的眼中,是溢满的、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骄傲,超越了任何一笔成功的商业收购。
“辛苦了,我的宝贝。”
厉承渊的声音低沉沙哑,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爱意,他俯身,在苏烟汗湿的额角落下虔诚的一吻。
“看看我们的孩子,他们是天使。”
苏烟虚弱地笑了笑,目光在两个宝宝之间流转,最终落在男孩的脸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男孩微皱的小脸,感受着那新生命的温热与脆弱。
“承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手术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我想好了……哥哥的小名,就叫‘小白’。”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
厉承渊握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没有立刻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目光里是沉甸甸的理解与包容。
这个名字背后承载的重量,他们都心知肚明。
“妹妹呢?”他温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抚慰。
苏烟的目光转向睡得香甜的女儿,脸上露出由衷的、温柔似水的笑意。
“妹妹就叫‘小煦’。”她抬起头,迎上厉承渊的视线,“‘煦’…如阳光般温暖,如你一样,承渊。是你给了我们母女最安稳的港湾,最温暖的依靠。”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与深情。
“小煦…”厉承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涟漪。
他俯下身,这一次,吻轻柔地落在了苏烟的唇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和满溢的幸福。
“好,都听你的。小白,小煦…这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爱的礼物。”
他看向两个宝宝,“小白,小煦,欢迎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爸爸和妈妈,会永远爱你们,守护你们。”
苏烟闭上眼,感受着丈夫唇上的温度,感受着身畔两个新生命安稳的呼吸,感受着心口那终于彻底消弭、被温暖与圆满取代的、最后一丝冰冷与空洞。
窗外,阳光正好,灿烂地洒满房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寒冷。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新生的笑容。
这时,她突然看到窗外飞来了一只羽毛通体洁白的小鸟,小鸟静静驻足在窗口很久很久。
苏烟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她忍不住低低地唤了一声:“叙白,是你来看我和我的宝宝们了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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