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另有盘算
生怕晏继东抢功,范维则决定将女孩藏在自己专门掌管的药材库房里。
就用稻草铺了个床铺,让女孩睡在上头。
平日里,让女孩做小童打扮,他又特意给女孩脸上涂黑,瞧着不起眼,很能糊弄人。
晏继东也不会在意店里突然多一个帮忙的小童,走来过往几次竟无半点察觉。
只一回随口问了句这小童哪儿来的。
范维则正用小秤称着几味药,闻言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原先跟在我身边的那小童家的远房表亲,家里遭了灾,求到我这儿讨口饭吃。”
“可惜了,是个男娃。”晏继东摇摇头。
范维则没作声。
外头寻找孩子的声音渐渐平息。
晋城公主也不可能长久地停留在屏州,安抚丢了孩子的徐家贵妇,又留下不少人手,她便带着人手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据说到了城门时,那徐家贵妇突然清醒了,怎么都不肯离开。
晋城公主拗不过一颗慈母之心,只好让她独自一人留下。
找来戚琅托付,又给徐诗敏留了好些人手,当着晋城公主的面,戚琅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徐娘子乃屏州贵客,在屏州地界出了这样的事,下官也没法向殿下交代,且让徐娘子留下,下官必定好好照看。”
晋城公主冷着脸道:“徐娘子是我闺中好友,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本宫饶不了你,便是太书令徐大人那儿你也交代不过去!”
一听这徐娘子来头不小,戚琅忙又作揖,态度恭敬,好一番信誓旦旦。
甚至还将官邸的一处院落打扫收拾出来,让徐诗敏一行人都住过去。
见到他安排得如此妥当,晋城公主才勉强松了口气,与徐诗敏告辞,二人在城郊分开。
徐诗敏折返回屏州城。
半路上却遇到一骑马而来的郎君。
少年郎君生得唇红齿白,玉面翩翩,好个模样。
策马随风到了跟前,衣袂飘飘,玉冠在顶,几乎能把女子的半颗心都给迷住了。
孟文观今日特地打扮过一番。
他太明白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了。
玉树临风,肆意潇洒,又不缺书卷气,这样的男子最能撩动一颗寂寞多时的心。
可惜了,他虽然很了解女子,却不了解徐诗敏。
徐诗敏是从京城来的,见过不知多少俊俏儿郎,况且她还是和离过的,太明白这些男人面具下藏着的心思。
见孟文观在自己跟前飒爽下马,眼角含风,唇畔含情,她已明白了八九分。
徐诗敏也没当面揭穿,始终保持着疏离客气。
孟文观拱手见礼:“徐娘子好,在下姓孟,是戚大人派我来安顿徐娘子的,娘子跟我来就行。”
“小孟郎君有礼了,多有叨扰,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就麻烦您了。”徐诗敏福了福。
“娘子贵重,这样真是折煞我了。”
孟文观见徐诗敏低头还礼那温顺谦和的模样,顿觉眼前一亮。
这妇人装扮的女子依旧面若芙蓉,秀美娇丽,举手投足间彰显大家闺秀的典雅从容。
在屏州,他还未见过真正的世家嫡女风范。
如今见到徐诗敏,他忍不住心动了,不由得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唯有这样的女子才可与我为配。
只是……她嫁过人了,已非完璧,有些惋惜。
徐诗敏哪里知道他还有这个想法。
要是知道了,必定骂得他狗血淋头。
孟文观将徐诗敏送去了官邸院落安顿,这里早有下人在收拾洒扫,打点得倒也齐整。
徐诗敏谢过。
不必主子开口,她身边的盈袖直接拿了钱出来打赏。
得了赏钱的奴仆们兴高采烈,越发干活起劲。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儿便已妥当。
徐诗敏莞尔:“多谢小孟郎君帮忙,今日不早了,我就不留你用茶了,盈袖,替我送送小孟郎君。”
“是。”
说完,她便绕过屏风进了里屋。
盈袖送了孟文观离开,还送了一份礼物,说是自家娘子的心意。
那是一匣子上好的茶叶。
放在京城也不算什么稀罕的宝贝。
但这里是南境。
北方的上等茶叶已属难得。
孟文观如获至宝,欢欢喜喜地走了。
盈袖回来道:“娘子,我猜前些时日来打听您消息的人多半与这孟官人有关。”
“何以见得?”
“方才我送他出门,他收了礼物与我说了句,‘听说你家娘子孀居,此番又遭遇丧女之痛,定然备受打击,若有需要只管来寻我’。”
盈袖学得像模像样,说到这儿啐了一声,“寻他奶奶个腿。”
徐诗敏被逗笑了,捧着茶盏,两个肩头抖个不行。
“往后他来你别让他进门就是了。”徐诗敏道,“我瞧他也不像什么正派的好人,瞧那双眼睛春情涌动的,打量着勾搭谁呢。”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盈袖一针见血。
“不过,此人与戚琅走得近,丢孩子的事儿保不准能从他这里入手。”
今晚,虞声笙会按照约定带晴姐儿来见徐诗敏。
是以,这些琐事被提起两句后,又都被徐诗敏暂且搁下。
晚饭过后,待一众人都安置。
徐诗敏房中只上着几盏烛火,她手边的桌案上备了好些女儿素日里爱吃的果子糕饼,还有几套干净的衣服。
正焦灼不安地等待时,外头月满中庭。
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里,一朵乌云轻轻掠过天空,等再徐徐移开时,随着清辉如纱洒下,门口处多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虞声笙牵着晴姐儿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
皎皎月色下,是徐诗敏那张激动又欢喜的脸。
她一把抱起女儿,又拽住虞声笙的手,将二人一道拉进房中,低声催促:“进来说。”
晴姐儿也紧紧抱着母亲,口中声声唤着娘亲。
霎时,徐诗敏泪流满面。
这些时日的担忧惊恐全都化成潮湿的欢喜。
虞声笙心道:这应该就是有惊无险,失而复得吧。
让她们母女好好亲昵了一会儿,徐诗敏也从女儿口中得知了那一日的具体情形。
原来,徐诗敏刚进医馆,跟在后面的晴姐儿就被掉在地上的一颗琉璃珠子吸引。
才走过去两步,就被人捂住口鼻闷晕了。
再醒来时,她就在一个柴房里。
“有人给我们吃饭,我不敢吃,前头有姐姐不愿吃,他们就打。”晴姐儿怯怯地说。
这些事,虞声笙从没问过。
她知道她必定会带晴姐儿来见徐诗敏。
到时候母女必会提起这一段,自己又何必让孩子回忆两遍。
听到这里,徐诗敏气得眼眶发红:“这些个该死的!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哄晴姐儿吃了些果子,又换上娘亲准备的衣裳,徐诗敏安抚女儿在自己身边睡下。
孩子到底小,熬了这么久,小小的身子早就撑不住,没一会儿便挽着娘亲的手呼呼大睡。
徐诗敏目光柔软,转向虞声笙时满是感激:“这一次多亏了有你,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你先看看这个。”
虞声笙递给她一本卷宗。
翻开一看,徐诗敏惊讶:“这是屏州州志!”
“是,而且是关于历年刑案的州志记载,我只拿取了过往十年的这部分。”
再细看看,徐诗敏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丢失女孩在屏州每年都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她抬眼对上虞声笙的眸子。
二人对视片刻,异口同声:“这不是寻常的失踪。”
虞声笙赞叹道:“我就知道你一眼就能看出。”
“每年都有丢,要说咱们这位知州大人毫不知情,鬼信呢。”
“你如今住在官邸,近水楼台。”
虞声笙的话还没说完,徐诗敏迫切道:……
(https://www.shubada.com/107693/1111079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