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高手,以身入局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虞声笙很不满。
她这个师父处处不靠谱,尤其一张嘴,有时候让人很想把它封起来了事。
“那你说嘛,你回去干嘛?”玉浮耷拉着眼皮,“要走你走,我可不回去,庆山这边日子过得挺逍遥的,无拘无束,我很喜欢。”
“放心好了,我也没打算带你。”
玉浮:……
“你凭什么不带我?你不带我,难道你要带那个周丽珠?我跟你说,她邪性得很,也就你能压得住她了,真要办事不如我牢靠的。”
虞声笙望着他:“你激动什么?刚不是说你不去的嘛?”
玉浮哑然。
周丽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委屈万分:“玉浮师父,亏我敬重你,处处向你求教,没想到私底下你竟嚼舌根说我坏话……”
玉浮:……
虞声笙揉揉眉心:“周丽珠我也不带,我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的,白天去,晚上回,清风观哪里能离得了我?”
二人齐刷刷看过来。
周丽珠想起这段时日虞声笙的长进,话到嘴边变成了酸溜溜的一句:“倒也是,如今你是能耐了,能缩地越城,日行万里,我是……比不上的。”
虞声笙弯眉一笑:“不过有一样我却比不上你,你帮我弄个旁人看不出来的模样呗。”
周丽珠立马就开心了:“这好办,我可要比玉浮这老头有用多了。”
玉浮:!?
你刚刚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几日后,京城多了个仙风道骨的道长。
身量颀长,鹤发童颜,喜欢出入茶馆,常常一壶清茶,一碟子糕饼,他就能坐半天。
听着茶馆里的说书人讲故事,有时候也会给一些赏钱。
这人话不多,行色匆匆,更不爱与旁人打交道。
众人瞧他古怪,也不太敢上前攀谈。
唯有茶馆里的小二们觉得他和气得很,好伺候好说话,给钱也大方。
一日,一辆马车打茶馆门前经过。
马匹受惊,冲向了路边摊贩,一时间人仰马翻、场面混乱,那枣红的高头大马横冲直撞,惹得尖叫连连。
只见这道长倚在栏上,往下瞥了一眼,伸手一声:“定。”
那马匹竟真的停住了。
又见他淡淡道:“起。”
四周被掀翻弄乱的摊位一一恢复原状。
众人都看傻了,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不以为意,拿起茶水往那马头上一泼,霎时马匹安静下来,发出闷闷的嘶鸣,摇头晃脑地开始踱着步子。
四周的下人们赶紧围过来。
马车里贵人掀起帘笼,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
她戴着面纱,叫人看不清模样,但说话间尽是入骨的温柔:“多谢这位道长,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那道长轻笑摆手:“举手之劳。”
丢下这四个字,他径直拂袖而去。
留下贵人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放下帘笼。
车内,她摘下了面纱,却是黎阳夫人。
“都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今日是我造化,竟在京城里遇见了这样一位高人——去查,务必给本宫查清楚了!这人姓谁名甚,尽快带他来见本宫!!”
黎阳夫人这些日子可不好过。
皇帝震怒,她被禁足。
但她到底与寻常妃嫔不一样。
等冷静下来缓过神,她立马调整了对策,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哄得皇帝心软,收回旨意。
黎阳夫人依旧是一品皇妃,甚至还能出宫陪伴孙儿,接辉哥儿下学。
这般恩宠特例,绝无仅有。
黎阳夫人很明白,自己与皇帝有共同的秘密,有共同的目标,只要有这点在,她就永远不会真的失宠。
这不,皇帝已经在跟她悄悄诉苦了。
说自己身子越发不行,外头战事吃紧,朝堂上下一片紧张,他实在太需要一个好身体,一段更长的寿元来撑着继续坐在龙椅上。
黎阳夫人心疼,与皇帝抱在一处,柔声道:“我也学了不少,你放心,陛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寻一个比洪修更厉害的术士来。”
不就是续寿元?
能续一次,就能续第二次第三次。
事在人为!
黎阳夫人一直信奉这一点。
她抵达了澜麓书院。
辉哥儿正好与几个同窗有说有笑地出来。
早有宫婢候在一旁,见辉哥儿来了,便迎上前。
辉哥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拜别同窗,转脸过来时已是面笼寒霜。
他年少,身量尚不足。
但这浑身气势,已吓得宫婢不敢多言,低着头只管在前头领路。
辉哥儿来到马车前见礼:“给祖母请安。”
“辉哥儿,快些来祖母身边,进马车里坐着,咱们祖孙俩好好说说话。”黎阳夫人看见孙子别提多高兴了。
辉哥儿却不为所动:“孙儿大了,也该男女避嫌,况且孙儿一直都是走路回去的,不坐马车。”
“这儿太远了,走路回去多费事。”黎阳夫人轻轻蹙眉,“你是我孙儿,什么男女避嫌。”
“祖母请先行一步,孙儿想自己走回去,路上刚好可以想一想今日先生所教的内容;若与祖母同乘,孙儿难免分心,到时候既不能陪伴祖母,哄得您开心,又不能温习功课,两件事都不能成,反倒不好。”
辉哥儿又拱手,“祖母请先行,孙儿跟在后头便是。”
见他这样坚持,黎阳夫人哑口无言。
没法子,她只好退让。
马车徐徐在前,辉哥儿隔了一段距离就在后面。
这些年他长大了不少,面容已隐隐透出少年如玉一般的清秀。
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葱无邪。
半路上,突然出现的昀哥儿让他大为惊喜。
“走,去我家里坐一坐,我娘今日做了梅花汤饼,我记得你最爱吃的。”昀哥儿笑嘻嘻叉着腰,往他跟前一站。
辉哥儿只犹豫了片刻,笑着应下。
黎阳夫人得到下人回话时,辉哥儿已经与昀哥儿策马离开,跑得飞快,连影子都摸不着。
“这孩子!”黎阳夫人气得不轻。
偏偏对方是瑞王府的公子,又与辉哥儿自小相识,她哪里能阻拦。
昀哥儿领着辉哥儿进了瑞王府。
两个少年有说有笑。
贺氏笑得和煦,命奴仆设了茶饭糕饼端上来。
“许久不见辉哥儿了,你可还好?”贺氏寒暄。
辉哥儿进退有度,行了个对长辈的大礼后才款款道:“多谢王妃牵挂,我一切都好。”
“我听昀哥儿说了,你在书院里最用功,读书最刻苦。”
“哪里,昀哥儿才是真的厉害,我比不上他……既然天资不够,就只能越发下功夫,否则连昀哥儿的脚跟都比不上。”
昀哥儿笑出声。
“你为何不在宫中念书呢?宫里授课的先生可要比澜麓书院强得多。”
“娘,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昀哥儿忙道,“辉哥儿就是不想进宫,才闹着要回澜麓书院的,也就在书院里他能松快一些,要是整日窝在宫中,他非得疯了不可。”
贺氏忙瞪了儿子一眼。
她心里明白,儿子说的是对的。
辉哥儿小小年纪,脸上已经满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阴郁了。
贺氏大约也能猜到一二。
她不好明说,叮嘱了几句便领着婢女离开,将这个小小的花厅留给他们哥俩。
没了长辈,昀哥儿说话便更直白:“其实你不必去看那些人的眼色,他们算什么,日后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不是在意他们,我是在意……”辉哥儿嘴角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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