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娟婆婆死了
“那会儿夫人离开前就与我说了,让我们进府后与黎阳夫人好好相处,不要与她有摩擦,最好不要生事端。”
露娘的话还没说完,任胭桃就炸了:“什么夫人,你说的是虞四吧,她虞声笙算你哪门子的夫人?!”
银杏耐不住了,脱口而出:“大奶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样轻重不分,难道没瞧见我们奶奶是一片好心么?如今咱们都是长房的一份子,我们奶奶也是不想您惹上不该惹的人。”
“好你个露娘,如今你身边的一个下人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任胭桃指着露娘,将火气一股脑都撒在她身上。
露娘忙挡在银杏前头。
她也有些后悔了。
早知任胭桃这会子情绪这么不稳,她就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
“大奶奶,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您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您是长房唯一的女主人,您若倒下了,让我们该怎么办?我是个蠢笨无用的,无论出身还是能耐都远远不及大奶奶您,今日我也只是好心。”
露娘柔声道,将姿态放得很低,“大爷与大奶奶是我头顶的天,我也怕咱们长房出纰漏,连累了大奶奶。”
这话入耳极为动听。
任胭桃这才觉得略微缓过气来。
任胭桃冷哼两声:“这还像个人话,既然你早有二房给你的提醒,为何到现在才说?”
“我原先只以为二房夫人让咱们将那位堂姑母当自家长辈敬着顺着就好,我也没想到黎阳夫人不愿交出全部的中馈……事已至此,我再看不明白就是蠢蛋了;”
“今日听闻大奶奶又去过顺园了,我才紧赶慢赶地过来……”
露娘的卑微姿态取悦了任胭桃。
她轻轻颔首,有些接受了对方的说辞。
“可这是威武将军府,如今我为女主人,怎能不掌控全部内宅?”任胭桃自有傲气,“你的话我记下了,但府里不可没有规矩,一日不成那就两日三日……终有一天我会让堂姑母明白,这个府里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大爷明媒正娶的我。”
露娘劝不动。
张了张口,她垂下眼睑:“是……”
回到自己房中,露娘顿觉泄气。
银杏奉茶到她跟前,她摆摆手:“你吃了吧,这茶出了三四遍色了,别摆在我这儿浪费。”
“奶奶,您为何这样坚持让大奶奶放手?”银杏也有些不解,“让她们二人去斗去闹,横竖与咱们无关。”
“怎能与咱们无关呢?”露娘苦笑,“我们的生存荣辱与长房是一体的,我不过是……想让府里太平些,那位堂姑母不像是一般人。”
她只觉得心头发慌,悬得很。
这话她之前跟闻图说过。
可闻图明显没有当回事。
也是了,在男人眼中,内宅这些琐事庶务根本不算大事。
他觉得既然堂姑母愿意操持另外一部分的账目,那就让黎阳夫人继续把控好了。
但任胭桃却是个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
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一天,她怎甘愿屈居人之下?
她与黎阳夫人的内宅争夺必定旷日持久,且关系会越来越紧绷。
这也是露娘不愿看见的。
“罢了,回头找机会我再跟大奶奶说说吧……”
顺园。
黎阳夫人正把玩着宝匣中的珊瑚手钏。
她明媚白皙的面孔被日光笼罩,更添柔和之态。
因本就年岁到了,她的眼神中只有宁静沉稳。
配上这张渐渐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当真让人瞧了恍若隔世,一时分不清她的年纪。
哪怕日日与祖母在一起的辉哥儿桂姐儿,都觉得祖母最近越发容光照人。
“祖母哪里就比过去好看了,你这孩子就知道胡说。”黎阳夫人微微一笑,将珊瑚手钏戴在桂姐儿的腕上,“还是太大了,我们桂姐儿太小,等你再大些,祖母再给你。”
桂姐儿仰脸一笑:“祖母,我想婶婶了。”
黎阳夫人眼神微沉:“是么,我们桂姐儿真是有心了,还惦记着婶婶呢。”
辉哥儿也道:“我也想婶婶,他们说、说……二叔不在了,那婶婶还能回来么?”
辉哥儿到底年长几岁。
这些年他又得启蒙,读书进益,见识飞涨,自然比桂姐儿懂的更多些。
他期盼地看着祖母。
黎阳夫人嘴角泛起淡淡苦涩:“这就要看你们婶婶自己的想法了,只要她回来,咱们就欢迎,好不好?”
“好。”辉哥儿眼睛一亮。
安抚了两个孩子,黎阳夫人便让嬷嬷领着他俩各自回房。
天色渐渐晚了。
斜阳晚照,已近黄昏。
又是那个不被人察觉的暗道打开了一条缝隙,皇帝着一身常服而出,轻车熟路地直奔顺园内宅。
这个时辰,黎阳夫人早就安顿好一切。
屋子内外没有旁人。
她与皇帝灯下对坐,饮酒用菜,好一番迤逦情浓。
皇帝隔三差五都会过来与她相聚。
美酒佳肴配上眉眼传情,果真让人欲罢不能。
黎阳夫人不愿进宫,皇帝也顺着她。
仿佛在这小小顺园就能达成今生所愿。
二人用过晚饭,便洗漱沐浴安置。
今晚有些不一样,顺园的灯熄灭了,一个人影悄悄摸了进来,才刚走到台阶上,忽听耳后传来破空之声,这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月色如银,照着她被拖走的方向。
地上的血痕已被打扫干净。
几个时辰后,天亮了。
顺园里依旧安稳如常,静候着炊烟袅袅开启又一个清晨。
荣园内,任胭桃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娟婆婆回来。
她有些烦躁。
早饭都用得不安心,略微吃了几口就搁下了。
“娟婆婆最是稳妥了,怎会到现在都没回来?桂芝,你派个人去看看。”
桂芝不安:“现在么?顺园那边都起了,咱们派人去问不是不打自招么?”
“我是长房大奶奶,这府里还有我不能问的地方?”任胭桃蹙眉,极为不快,“早晨厨房刚得了油炸金果子,你给顺园送过去,顺便打听一下不就好了。”
桂芝没法子,只好应下。
油炸金果子送去了,也去黎阳夫人跟前请了安。
但娟婆婆依然下落不明。
顺园里一如往昔,平淡从容。
别说娟婆婆了,就连多一丛花草都是没有的。
桂芝试探地问了两句,黎阳夫人正品着燕窝,眼帘都没抬一下,轻柔而平淡道:“娟婆婆?我是没见着,你出去的时候可以问问顺园其他下人。”
“多谢黎阳夫人。”
桂芝慌不择路,匆匆告退。
顺园里的下人根本没见过什么娟婆婆,桂芝将打探得来的消息告诉了自家主子。
一连数日,娟婆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查无此人。
任胭桃越来越焦躁不安。
身边少了个心腹,而且是年岁更长的娟婆婆,多少让她不适应。
“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了……”任胭桃呢喃着,心下惴惴难安。
足有一旬时日过后,收拾后院竹林的奴仆连滚带爬过来报信,说是有人吊死在后院假山里头,尸体都臭了。
刚巧闻图也在,忙让身边的人去查看。
最终娟婆婆的死讯传来。
任胭桃失手打翻了茶水:“你说真的?是娟婆婆死了么?你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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