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兄长归来
先是贵妇们凑在一起宴饮时,会有人似有若无地玩笑;后来就渐渐地肆无忌惮,直接舞到虞声笙跟前,说她运气好,有了个贵妃姑姑,说不准以后自己也会荣耀加身,取代叶贵妃也不是不可能。
叶贵妃被打入冷宫一事,众所皆知。
大家都在等着叶贵妃被废,虞声笙自然就是第三位贵妃。
君夺臣妻虽然不好听,但也不是没有。
古往今来,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些人玩笑中藏着恶意,更多的是隐隐的嫉妒。
她们很厌恶虞声笙这样命好。
明明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却能先后与两座将军府的继承人谈婚论嫁,现在居然还能高攀九五至尊。
这事儿要是真的,虞声笙的身份可谓水涨船高。
名声不好听又怎么了,那是实打实的权力。
哪怕与虞声笙交好的太太奶奶以及夫人小姐都在替她辩驳说话,仍然有不中听的声音传得到处都是。
那一日是某府办的芙蓉宴。
一高门千金向来任性妄为,眼高于顶,说自己最不屑这样无耻行径,当众指桑骂槐一番,最后眼波一转,对准了虞声笙:“将军夫人以为呢?已经嫁做人妇,是不是应该安分守己,这样勾搭皇上算什么?”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虞声笙。
虞声笙不慌不忙放下酒杯:“说得好,不过这位小姐到底还是浅薄无知了些。”
“我哪里浅薄无知?分明是你不知廉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王想要的,难道身为臣子能拒绝么?男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我等妇人,你倒是满腔热血正义,看着真叫人羡慕,那你为何不去责怪天子,反倒怪起无法拒绝的妇人了?”
“你——”那千金噎得不轻,立马又道,“那你为何不以死明志?也算全了夫妻情分,保全自身名节与清白。”
“笑话。”虞声笙飞快打断她,“我本就清白,何须自证?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流言蜚语去死?你的意思是……我与当今圣上有苟且,趁着我夫君征战在外,有了见得不光的私情,是么?”
“我……难道不是么?!”
“你有证据吗?”
“这还用证据,皇帝隔三差五往你府上跑,不是有私情还能是什么?”
“原来给陛下泼脏水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胡乱猜测就行啊,你是哪个府上的千金,闺学里教的都是这些个腌臜之物么?”虞声笙冷笑,“我看今日有的是人想探知,不如你我一道入宫,当面问一问圣上,是否与我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私情,也好过你们暗中猜测,抓耳挠腮的,那多难受。”
那千金顿时面色惨白。
虞声笙并未放过她:“我这就向宫中递牌子,求皇后娘娘出面,届时希望诸位都别缺席,咱们当着陛下的面问问清楚;我就一条小命,爱惜得很,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没了。”
主家这才出来打圆场。
那千金的母亲也当众狠狠训斥了女儿。
虞声笙环顾四周:“那些男人都说咱们头发长见识短,妇道人家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平日里就会乱嚼舌根,眼界也就内宅这么点地方了;他们男人瞧不起咱们,咱们可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没影的事儿也能说得天花乱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没脸么?”
“女子从来没有不如男人,你蒙受父母恩惠,饱读诗书,总不能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最后一句是对那千金说的。
说得对方面红耳赤,几乎抬不起头。
除了羞愧,更多的是后怕。
当众议论这种事,简直是上赶着给皇帝送人头。
要是虞声笙当真与皇帝有什么,方才这些话,她足以将阖府上下都放在火上烤。
为难虞声笙事小,反倒把自己一家搭进去才事大。
再看那威武将军夫人依旧气定神闲,品菜赏酒,进退得宜。
与她比起来,自己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是落了下风。
自此,那些不好听的声音少了很多。
也有不少称赞虞声笙大气的溢美之词流传在外。
这一天回府,虞声笙见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兄长?”
虞开嵘一身官服还未褪下,半张脸都是胡茬,看得出是风尘仆仆一路赶回来的。
他端详了妹妹一会儿:“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虞声笙有些惊喜:“你怎么回来了?可是皇帝有了旁的旨意?”
“没有。”虞开嵘笑道,“我不过是按照惯例,入京回禀,刚好顺路过来看看你。”
他迟疑片刻,眼神变得郑重关切,“京中有些流言我也听到了,我知晓你为人,必不会做这些事……我只想告诉你,别为了娘家或是夫家这样为难自己,以后也不要。”
虞声笙有些震惊。
她没想到这位大哥居然会亲自来说。
其实他们兄妹感情很是一般。
虞开嵘是虞府的长子,更是阖府希望所在。
他自幼被栽培,过着与虞声笙截然不同的生活。
哪怕后来家里多了养妹,虞开嵘和她也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没想到他却是娘家里第一个与她说这些的人。
“兄长的叮嘱我记下了。”虞声笙乖巧低头。
“你从来就不是那乖顺的人。”虞开嵘笑了,“爹娘或许不知,但我却知晓。”
“欸?”她惊讶抬眼。
“你刚回府那年,身边的婆子苛待你,你却不与母亲说,背地里给那两人的赏钱偷偷换成了石头,我当时看得一清二楚。”
回忆往事,虞声笙脸蛋顿时涨得通红。
她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当日在虞府为了生存,阳奉阴违是常有的事情。
她拿不准张氏的性子,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明面上顺从张氏,背后下狠手报复也不是头一回了。
万万没想到,当日种种竟然被虞开嵘看见了。
“那你……为何没说?”虞声笙问。
虞开嵘笑道:“我那时虽对多了个妹妹没什么感触,但也知晓那些年你在乡下庄子里过得不如意,后来我也打听过,那些婆子明面上拿着爹娘给的份例,其实根本没有把你照顾好,你报复她们是应该的;君子处事,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他负手而立,“我外任后也进益了不少,越发能理解当日你的处境,这一趟回京听到了好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爹娘那边,我会跟他们说,咱们一家人切不可乱了心神,心齐才是最要紧的。”
“对了,你嫂子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虞开嵘轻松地将话题岔开,指着桌案上的包袱笑道。
那是郑秋娥做的针线,还有他们两口子外任所在州县的特产。
鼓鼓囊囊装了一大包。
虞声笙掂量了一下,感慨万千。
虞开嵘没有多留太久,把该说的话都交代,他便回府拜见父母。
说起自己已经去过威武将军府时,虞正德有些面色异常。
虞开嵘哪有不明白的。
作为已经渐渐独当一面的长子,他太清楚父亲的想法了。
作为文官清流,虞正德还是很要面子清誉的。
养女流传出这样的闲话,他表面上不说,心中早就厌恶不快。
“父亲。”虞开嵘凝视着他,“关于四妹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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