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摒弃前嫌
“我竟不知,陛下的家事也能容得咱们私下玩笑了?”
“你们不想要脑袋,我还想要呢。”
郭文惜冷笑两声,“别被这乱花迷了眼,当了几日的贵人太太奶奶的,就拎不清自个儿的身份了,咱们都是臣下,若不清楚这一点,还是趁早离京比较安全。”
“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更应该谨言慎行。”一旁的徐诗敏也跟着开口,“今儿应玉厚郡主之邀前来的宾客都是京里举足轻重的人家,咱们可别给人家主家惹麻烦。”
这二人一唱一和,很快让议论的人彻底心服口服,更后怕不已。
郭文惜与徐诗敏对视一眼。
早有嫌隙的二人此刻竟有了几分默契。
徐诗敏今日是给玉厚郡主送东西来的,按照礼数吃半盏茶就要走。
郭文惜特地避开众人,送她到府门外。
“今日多谢你帮我说话。”郭文惜顿了顿。
她们本来是无话不谈的好友,郭文惜也曾将徐诗敏当做是榜样。
少女在成长的过程中渐渐明是非、辨善恶,她们俩也渐行渐远,直到今日彼此都成熟稳重了,才放下隔阂,坦然相对。
“还要多谢你妹妹,今日去闻府救下了声笙。”
郭文惜又福了福。
原来,虞声笙晕倒后,那小黄门竟不管不顾,还要将她带进宫中。
一众丫鬟奴仆又惊又怒,偏又身份低微,根本无法阻拦太久。
还是徐心敏来了,仗着曾经跟随皇后前往万佛寺的身份,一力阻拦,才将虞声笙留在了府中。
最终,那小黄门沉着脸离去。
郭文惜是大学士之女。
素日里耳闻目染多事,早就察觉出不对劲。
那个当口能不进宫就不进宫,徐心敏的出现恰如天降甘霖,解了燃眉之急。
徐诗敏轻笑:“何必言谢,我与虞四也算摒弃前嫌,帮她不过是帮我自己。”
郭文惜:“果然,你提前知晓了宫中的动向……”
徐诗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宫中不太平,宁贵妃这一胎未必能保得住,我娘家婆家并未被牵扯在内,但你娘家就不一定了……”
郭文惜心头咯噔一下:“多谢提醒。”
宁贵妃原先是郭府的媳妇。
后守寡多年,才与皇帝一见倾心,入宫为妃。
真要计较起来,郭府确实……早就身处漩涡之中。
威武将军府,安园。
虞声笙醒了。
身边的丫鬟见状,一个个喜出望外。
金猫儿更是熬得一日一夜没合眼,眼睛都红了。
她绞了干净温热的帕子来,给虞声笙擦了擦脸。
很快,身边的丫鬟都忙碌起来,伺候着主子起身更衣。
“人走了么?”虞声笙双手埋在温热的水中,黑眸微沉。
“走了。”今瑶忙道,“夫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
原来,虞声笙瞧出那小黄门不对劲,装晕躲过了这一次进宫。
有了周丽珠的及时赶到,又有今瑶上前打点银钱,好说歹说将这场面糊弄了过去。
今瑶给的那包银票里,就有虞声笙画好的符咒。
那符咒跟着小黄门,进了宫门后就失了效力。
很明显,这是有人控制了小黄门。
让虞声笙进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宁贵妃小产是由头,真正想要对付拿捏的,是她才对。
“可是夫人,万一宫里还来人怎么办?”金猫儿说出了最担忧的事。
这一次还能装晕。
下一次要是来的并非口谕,而是明旨,再不进宫那就是抗旨。
这可是死罪。
“不需要他们来催,我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进宫。”虞声笙瞬间有了决定。
与其被动等着挨打,还不如准备好了,主动出击。
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掌控主动权,才是眼下真正要做的。
“你们都不必跟着。”虞声笙打定主意,摸出了那串玉佛珠,以及玉浮给的八卦镜,将这两样宝贝都带上,她还塞了一大把符咒黄纸在袖兜中。
众丫鬟都傻眼了。
虞声笙又补了一句,“你们跟着只会拖我后腿。”
刚刚还想自告奋勇的今瓜今巧二人,忙闭上了嘴。
她们还不如金猫儿和今瑶,更比不上今朝,夫人都这么说了,再上赶着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做好这些准备,虞声笙又在身后背了个包袱,一身素净地进宫请罪去了。
这一次,她很顺利地进了宫门,直奔长乐宫。
通往长乐宫的路上安静到可怕,她连一个宫娥太监都没瞧见。
长乐宫的匾额出现在眼前时,日头刚好被乌云遮挡,又是一片灰暗阴沉。
虞声笙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无数阴森扑面而来,看不清的无形丝线纠缠在半空里,形成一张张大网,几乎要将她整个裹住。
她像是没看见似的,随手抛出几张符纸。
符纸洋洋洒洒,飘落在那些丝线上,很快燃起一阵难闻的糊味。
丝线立马断得干干净净。
虞声笙就这样闯了进去。
寝宫深处,宁贵妃大着肚子躺在床上,身边没有一人照顾。
她直挺挺地卧着,两眼无神凝视着上方。
“姑母。”虞声笙上前询问。
宁贵妃张开嘴,口中冒出一团黑雾。
这黑雾像是有了生命,直冲着虞声笙扑来。
虞声笙半点不怵,又掏出一把符纸抛了过去,黑雾惨叫一声,顿时散开。
就这样不要钱似的到处又贴又洒,很快宁贵妃的寝殿内就被符纸铺满了。
原先没了生气的宁贵妃终于轻轻啊了一声,整个人缓了过来。
“是……声笙么?”她眼珠子转了转。
“是我。”虞声笙上前查看,“姑母做了什么,有人在你身上下了咒术,这是要你的命。”
“也没做什么。”宁贵妃轻咳两声,“我不过是想替你姑父,还有兄嫂报仇。”
“你想弑君?”虞声笙惊呆了。
宁贵妃苦笑,一阵恨意弥漫在唇齿间:“他算什么君主,这样草菅人命,若不是他,我的丈夫根本不会死,你也不会是无父无母的养女!我们一家都被他害了,他难道不该死么?只可惜功亏一篑……声笙,你要小心那个——”
话还没说完,她两眼发直,眼珠子突了出来,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姑母!!”
一根黑色的丝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飞快地从宁贵妃的鼻息间钻入。
虞声笙看得分明,想要阻拦也已经太晚。
黑丝线就这样没入宁贵妃的身体。
下一息,宁贵妃重新合上眼,又陷入了昏迷。
“威武将军夫人,你是来探望宁贵妃的吧。”
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虞声笙起身拜倒:“臣妇听闻姑母噩耗,心急如焚,一时情急晕倒,醒来后就迫不及待进宫探望,不知太医何在,姑母如今情形如何?”
皇帝由远至近,满脸痛心:“宁贵妃身子无恙,孩子也算保住了,只是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朕……也很担忧。”
明知他说的是假话,虞声笙还是顺坡下驴:“陛下也别太伤心了,有陛下龙气护佑,想必姑母定会逢凶化吉。”
“你善起卦卜算,不如当着朕的面算一卦。”
皇帝坐在了宁贵妃的榻边,笑眯眯地转脸,目光发冷地看向虞声笙,“你就算——宁贵妃对朕,是否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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