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根本就是杀人术
“上次惠王妃来宫里不是说了镇南将军和怡宁郡主早已是貌合神离了吗？
奴婢可是听见了，镇南将军心里一直惦记的都是当初在庙中救了他的女子。旁人不知，难道太后您还不知将军惦记的是谁吗？”
姚嬷嬷知道苏太后心里苦，要是真能成就此事让主子的日子好过些，她也是愿意的。
何况如今连陛下都松了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有了陛下的支持，这事儿就没有不成的道理。
苏太后听着姚嬷嬷的话，心底莫名一喜，但想到实际状况，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话是这样说，但宋家如今是什么样的人家？怡宁又是安王的掌上明珠。
即便明信也有这样的心思，以他的性格也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姚嬷嬷闻言，为难地思忖了片刻，而后才压低声音缓缓道：
“要是上一次怡宁郡主难产直接走了就好了。如此的话，娘娘与将军之间便再也没了阻碍。”
苏太后心中一惊，当即对姚嬷嬷责备道：“胡说什么呢？
安王和怡宁也算是哀家和陛下的恩人了。怎可因为此事就生出这种念头来。”
姚嬷嬷见状立刻跪下认罪：“太后恕罪，是奴婢糊涂了。只是如今将军与郡主已是貌合神离。强行绑在一处不也是遭罪嘛！”
“即便如此，也断不能生出这种心思。行了，你先退下吧。哀家自己待会儿！”
姚嬷嬷退下后，寝殿内便只剩苏太后一人。
她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宋明信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太后竟沉沉睡去，这一次她又梦到了明信，只是怡宁已死，那个她深爱的男人终于张开臂膀，痛痛快快地拥抱了她。
梦里的一番云雨让苏太后无限满足，她一遍遍呼唤着“明信”这个名字，似乎怎么叫都不够一样。
姚嬷嬷守在门外，听见里面太后的动静，半点也不敢让旁人靠近。
太后宫中会乱不堪的时候，济民医署这边也出了大事儿。
昨日还好好的产妇，今日忽然就感染高烧了。
四娘因为还在宫中当值，故而医署的医官立刻到宋府请了宋远廷过去。
宋远廷也是刚刚下朝，但人命关天，他甚至来不及歇口气，就与来人一同回了医署。
宋远廷进入产房检查时，发现那产妇的伤口已经红肿流脓，气息微弱如游丝。
“怎么会这样？”宋远廷眉头紧蹙，叫来了一直守在房间里的稳婆和陈平。
“昨日之后，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陈平和两名稳婆彼此看了一眼，而后都摇摇头，回道：
“并无异常。我们都是按着四姑娘的方式小心照顾的。”
“那昨日给这产妇剖宫时，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宋远廷再问。
“这我们就不敢保证了。昨夜是四姑娘亲自治的，我们也只是从旁协助，给姑娘打个下手。”
一个稳婆急于撇清关系，赶紧说道。
一旁站着的陈平见此立刻接过话来：“太傅，昨日我一直跟在四姑娘身边。
整个过程都没什么问题，而且昨天产妇还醒了，状态也还好。
眼下这种情况会不会就是您说的那个什么感染啊？我听四姑娘说，这样生子十分危险。
要是产妇自身体质较差，是很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宋远廷没有接话，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当即开了一副药方，递给陈平：“按着方子熬药，赶快。”
自打开了济民医署，宋远廷便开始着手研究青霉素的提炼。
只不过此事并不简单，眼下还没成。
若是成了，这产妇的命八成是能救回来的。
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人是否能活，还得看天意了。
陈平在产房内外来来回回的奔走，原本安心等待妻子的男人顿时慌了神。
“陈医官，是不是我夫人怎么了？”
男人拦住陈平，陈平却一把拽开衣袖：“你别添乱了。再拉着我，你夫人就要没命了。”
陈平说完便走，吓得男人当场愣住，等回过神来后，立马推门冲了进去。
男人进去时，宋远廷正在给产妇清理伤口的脓血。
男人看到自己妻子被一个男人来回“抚摸”，顿时羞愤难当。
可一想到，宋太傅可能是在救人，便压下怒火。
宋远廷见男人私自闯进来，立刻大声喊道：“出去，你身上没有消过毒，容易让你夫人的病情更严重。”
男人被宋远廷吓了出来，可人在外面，脑子里却全是方才的画面。
宋远廷给产妇喝了药，也处理了伤口。但产妇的高热却始终没退。
等到四娘下值回来，那产妇已经奄奄一息了。
四娘换了衣服，进了房间，看到昨日还好好的女人就只剩一口气在，眼眶顿时就红了。
“爹，怎么会这样？”
“术后感染，本就是存在的一种可能性。让他夫君进来吧，再看最后一面。”
“救不了了吗？”四娘不甘心的问道。
“去吧，孩子，多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四娘吸了吸鼻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她第一个做剖腹产的产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男人被带进屋里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天他还在庆幸妻子大难不死，今日却就要天人永隔。
男子握着妻子的手，心痛得难以呼吸。
“阿莲，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角划过一滴泪，最终却始终没能醒来。
女人死后，男人便将尸体带回了家。宋远廷和四娘为表哀悼还送了些银钱。
只是万万没想到，三天后，男人却忽然拉着尸体重新找上门来，在医署外大骂宋远廷草菅人命。
一时间，济民医署又成了整个京都的焦点。
“大家来看看啊，这济民医署根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
什么为百姓谋福利，根本就是宋远廷为了政绩拿咱们平民百姓做实验呢。
大家看看，看看我这可怜的媳妇。”
男人拉开尸体上盖着的白布，露出肚子上恐怖的刀疤。
“大家看看，这就是济民医署那个剖腹取子的法子。什么治病救人，根本就是杀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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