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被绑后还能笑着聊，真炸裂

整片区域被军用车辆的车灯照得灯火通明，武警和陆军的战士们排列成标准的作战队形封锁着各个方向，空中至少还有三架直升机在盘旋巡逻，其中一架正在缓缓降低高度准备降落。

秦天一路护送着钟华走到正在降落的直升机旁边，螺旋桨的气流把两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秦天示意钟华先上直升机，然后自己抓住扶手跟着跳上去。

直升机开始升空的时候，钟华从旋翼的节奏声响中安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勒痕，又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正用一脸庆幸的表情看着他的秦天，然后他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幽默感：“说实话，我拍过那么多动作戏，什么爆炸场面都见过，但真的被绑在椅子上让人用枪指着脑门问话，这还是头一回。”

秦天立马关切地询问：“他们问什么了？”

钟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被螺旋桨的轰鸣盖住了一些，但他说话的口型很清楚：“问了一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

他没有再往下说更多，但秦天听懂了。秦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严肃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他懂这个规矩。

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的夜色中快速掠过，地面的万家灯火像一片浩瀚的星海在机腹下方徐徐铺展开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轮朦胧的月亮正挂在高楼的剪影之间，清冷的光辉洒在机舱里，给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钟华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舷窗外的城市夜景上收了回来，然后他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被绑架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他的身份已经开始被怀疑了。

虽然他在仓库里的表现把奥八娜他们暂时骗了过去，但怀疑这种东西一旦生了根，就会像墙角的霉菌一样不断地滋生蔓延。

今天他们问他“你和华先生是什么关系”，明天他们也许就会用更激进的手段来印证他们的猜测。波特教授和奥八娜不会善罢甘休，那个隐藏在摄像头后面的人一定还会再出手。

直升机降落在一座不起眼的军用机场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跑道两侧的引导灯在夜色中闪着冷白色的光，把降落区域照得一片通明。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降下来，旋翼的转速越来越慢，桨叶在空气中划出的声音从沉重的“呼呼”声变成了轻飘飘的“噗噗”声。

秦天第一个跳下直升机，转身伸手去扶钟华。钟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自己扶着舱门边缘踩在了水泥地面上。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被绑在椅子上那么长时间，腿脚的血液循环还没完全恢复，站直的时候膝盖有些发软。

机场上已经等着好几拨人了。

最前面的是国海院派来的接应小组，四个人全部穿着便装，但站姿和眼神里透出来的那种气质一看就是军人出身。

他们身后停着两辆黑色轿车，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在夜晚的冷空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更远处还有几辆军用卡车停在那里，车载探照灯把整片区域照得灯火通明。

接应小组的负责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又深又硬。

他大步走到钟华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钟华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然后伸出双手握住钟华的右手，用力地上下摇了两下。

“钟华同志，让你受惊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愧疚，好像钟华被绑架这件事是他的责任一样，“我是国海院安保处的孙国庆，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让你遭受了不必要的危险。

我代表安保处向你道歉。”

钟华握了握对方的手，感觉到那只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老茧，虎口位置的茧子硬得像是裹了一层皮革。这是一双常年握枪的手。

他松开手之后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孙处长不用这么说，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绑匪是有备而来，防不胜防，你们能这么快就把我救出来，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

孙国庆脸上的愧疚并没有因为钟华的宽慰而消散，反而更深了一些。他往旁边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吧，车上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钟华跟着孙国庆往黑色轿车的方向走，秦天跟在他身后，一只手若有若无地悬在钟华后背的位置，做出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姿态。

走到车门旁边的时候，秦天抢先一步帮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等钟华坐进去之后才关上门，自己绕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车队很快驶离了机场。两辆黑色轿车在前后，中间夹着一辆军用越野车，三辆车在夜色中沿着公路往城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面是连绵不断的黑暗，偶尔有几盏路灯从窗外掠过，在车内投下短暂的橘黄色光影。

孙国庆坐在钟华旁边的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话了。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之后才说出口的：“钟华同志，这次的事情经过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

根据现场勘查和秦天同志的汇报，绑匪一共三人，两人被击毙，一人在逃。在逃的那个我们已经发布了全国通缉令，公安部门和武警部队正在全力追捕。”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钟华，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一些：“但是你应该很清楚，这次的事情不是普通的绑架案。那几个人不是图财的绑匪，他们是冲着华先生来的。”

钟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国庆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次行动的背后主使是米国方面的情报人员。他们在国内雇佣了几个亡命之徒来执行绑架，自己在幕后遥控指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通过你找到华先生，或者说，验证你到底是不是华先生本人。”

“他们没验证出来。”

钟华声音平静地说道，“我用一套说辞把他们暂时骗过去了，告诉他们华先生只是我的粉丝，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他们虽然不相信，但也没有证据推翻我的说法。

至少在仓库审讯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确认我的真实身份。”

孙国庆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把身份掩饰住，确实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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