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被骂了还道歉，这操作太炸了

“钟华，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舞台太简单了，简单到你随便挤出点碎片时间就能应付过去？”

许文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你是不是觉得剧组和音综两边跑很潇洒很威风？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把两件事都做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跑来跑去的，最后哪一边都做不好？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对这个团队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手指指向练习室角落里的摄像机和地板，语气越来越激烈，声音里那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终于出现了裂痕：“这是团队赛！不是你一个人的solo舞台！你一个人掉链子，影响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分数，是我们五个人所有人的成绩！你这么随意地来来去去，有没有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团队意识这四个字当回事？”

钟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许文的语速很快，像是要把这些天攒在心里的所有不满和怨怼一股脑地全部倒出来。

他说完之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目光死死地钉在钟华的脸上，等着钟华反驳他，等着钟华找理由，等着钟华为自己辩解——因为只要钟华辩解了，他就可以继续把那些准备好的、更尖锐的话一句一句地砸过去。

但钟华没有辩解。

练习室里安静了大概有五六秒钟。这五六秒钟的时间里，王杨力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打圆场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钟华脸上的表情给压了回去。

柳庆紧张得整个人缩了缩肩膀，李铭则低着头假装在看编舞笔记，眼睛的余光却在不停地往钟华和许文这边瞟。

钟华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在消化许文刚才那一长串的话。然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和许文对视着，开口说了四个字：“你说得对。”

许文愣住了。

他愣住了不是因为钟华说了什么，而是因为钟华说这句话时的态度。没有不甘，没有勉强，没有那种“好吧好吧算你狠”的敷衍，而是一种认真的、经过思考之后发自内心的认同。

钟华的目光很稳，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被许文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而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波动，反而带着一种被提醒了之后才意识到的诚恳。

“团队意识这件事，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钟华把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不含糊，“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五个人一起排练的时间本来就紧，我再往外跑，磨配合的效率会打折扣。这事是我做得不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剧组那边的戏份我尽量调整，能往后推延的就推延。这几天我先全力把团队排练的进度拉上来。”

钟华说完这番话之后看了许文一眼，目光里没有任何挑衅或者不服气的成分，就是一个纯粹的、平等的对视。

这种对视的方式反而让许文满肚子准备好的后续攻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他胸闷。

许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走回了自己刚才靠着的墙边，重新把双臂交叉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硬的，但他紧攥着上臂的手指在细微地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他不太愿意去面对的东西。

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他以为钟华会反驳、会对峙、会找各种理由给自己开脱，但钟华一样都没做，钟华只是安安静静地接下了他所有的指责，然后道了歉。

这和他预想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王杨力趁机拍了拍手掌打破了练习室里尴尬的气氛：“行了行了，话都说开了就好。钟华哥你要能调开档期那当然最好了，咱们几个这周争取把所有队形和配合都磨到滚瓜烂熟。来来来，继续排练继续排练！”

钟华当天晚上就给陈哥打了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之后让陈哥跟黄云导演那边协调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补拍场次往后挪几天。

陈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去沟通”，挂了电话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消息过来——黄云导演那边虽然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同意把钟华的补拍场次往后推了四天，条件是四天之后必须到位，不能再拖了。

钟华回了两个字：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钟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砸进了团队排练里。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出现在练习室，比所有队友都早到至少一个小时，利用这段独处的时间把前一晚学的新动作巩固熟练，等队友们陆续到齐之后再无缝衔接进入配合排练。

中午吃饭的时间他也在练习室里待着，一边啃面包一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那些他觉得还不够利索的动作衔接点。

晚上的排练结束后王杨力和柳庆他们回宿舍休息了，钟华还会独自多待一两个小时，把当天的编舞调整变化从头到尾顺几遍，确保自己绝对不会在第二天的配合排练中拖大家的后腿。

许文看到钟华这几天的训练强度之后，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在教钟华动作的时候明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他的专业能力确实是一流的，一眼就能看出钟华在哪个关节的发力角度上差了几毫米，哪个旋转动作的轴心需要往左偏半寸才能把动作做得更漂亮。

钟华虚心学，许文也不藏着掖着，两个人之间的配合效率高得让王杨力在旁边看得直点头。

不过许文教归教，看钟华时那个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却没有变淡，反而随着钟华进步速度的加快而变得更加复杂了。

第一天排练时钟华在一个脚步切换的动作上还显得有些磕绊，需要反复练十几遍才能勉强跟上一倍速的音乐。

到了第三天，同样的动作类型，钟华只用了三四遍就能流畅地卡上节拍了，而且身体的控制力和动作的延展性都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学习速度放在任何一个领域都足以让人侧目，而放在许文最引以为傲的唱跳领域，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拼了命地往前跑，回头一看一个之前还在起跑线上系鞋带的人已经追到了你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你明明还在往前跑，速度也没有减慢，可你和他的距离就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许文心里那根刺，也因此越扎越深。

这天下午的排练进行到后半段，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编舞老师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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