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富婆一脚踹飞了我
她保养精致的脸上此刻满是怒容，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角那些平时被精心遮盖的细纹在愤怒的扭曲下全部显了出来。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声又粗又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刘耽被她这副样子吓住了。
从他认识富婆到现在，富婆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宠溺的、纵容的，就算偶尔不耐烦了也不过是摆摆手让他别再念叨了。
她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更不用说像刚才那样——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力道大得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能使得出来的。
“姐……姐你怎么了？”
刘耽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本能的不安和恐慌。他撑着地面终于坐了起来，抬起眼睛看着富婆，眼眶里还带着刚才疼出来的生理泪水，“我做错什么了？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查钟华的底细吗？你不是说过我不用怕他吗？你说过有你在就不会让我出事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变成了委屈的哭腔，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润润的颜色。
他想从地上站起来，但富婆往前逼近了一步，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直接点在了他的脑门上，指节用力地戳着他的额头，每一下都戳得他脑袋往后仰。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富婆的声音又低又沉，却比任何高声叫骂都要吓人。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刘耽的脑门上，力道大得把他额头戳出了一片红印，“你差点连累到我！你知不知道你惹上的是谁？！我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做事的人，你倒好，直接把人往死里得罪，还把我也拖下水！”
刘耽被她戳得脑门生疼，整个人往后缩着脖子，但地毯已经到头了，他背后就是沙发底座，无路可退。他睁大眼睛看着富婆，嘴唇哆嗦着问道：“姐，你在说什么？钟华背后不是没有靠山吗？你那天给我查过的，他的经纪约挂在华先生那里，但他不是核心艺人，你说过的，你说的……”
“我说的是我之前查到的那点东西！”
富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手指往刘耽脑门上狠狠一戳，戳得他脑袋咚的一声撞在了沙发底座上，“可我后来才知道，那些只是明面上摆着给人看的！他背后有一条藏得极深的人脉线，就连我都差点查漏了！要不是今天那头直接有人把警告传到我这里，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刘耽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惨白的脸，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
她今天原本在会所做护理做得好好的，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平和客气，说话的内容却让她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对方委婉但明确地告知她，她在圈内的一些资源布局已经被人盯上了，如果不想自己的产业和投资受到波及，就离刘耽远一点。
富婆在圈子里混了几十年，从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什么样的人和事都见过。对方的手段她太清楚了——那是一种根本不需要用威胁的语气来说话的自信。
那些被精准点名的资源链和投资布局，每一个都是她花了好几年才铺好的线，如果被对方一口气切掉，损失远比跟刘耽玩一玩要大得多。
她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这个圈子里的所有感情都是有价格的，刘耽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还算有趣的小玩意儿罢了，跟自己的产业和资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唯一觉得后怕的，就是自己差一点被这个蠢货连累——如果那天她真的替刘耽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去对付钟华，现在收到警告的就不仅仅是刘耽了。
“你听着。”
富婆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收回指着刘耽脑门的手指。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丝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从这一刻开始，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别打我电话，别说你认识我，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要是机灵点，明天就自己老老实实地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别让人家亲自动手把你彻底碾碎。”
刘耽听到“彻底碾碎”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曾经听富婆用这个词来形容过别人——那是一个得罪了富婆的年轻男演员，被她形容为“不听话就被彻底碾碎”。
他还记得那个男演员的下场，所有戏份被砍，所有代言被撤，社交账号被官方封禁，连名字都不能在任何公开场所被提及，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行业里存在过一样。
他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会用来形容自己。
“姐……”
刘耽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颤抖。他跪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伸手想去抓富婆的手，嘴里连声说着，“姐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这真的是最后一个忙了！不管钟华背后是谁，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是说过没人能跟你掰手腕的吗？姐你——”
富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就像是甩掉一件不再需要的旧东西。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通了电话，那语气是刘耽最熟悉的慵懒和不耐烦，却全部转移到了另一个还没到手的新猎物身上。
“喂，今天那个新来的小朋友到了吗？嗯，让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她推开门的动作轻描淡写，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锁舌弹出撞击声。
刘耽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耳边还回响着她最后那句电话里说出的轻描淡写的话。
他张了张嘴，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和刚才被戳出来的红印，整个人像是一尊被人遗弃在角落里的人偶雕塑。
他在地上跪了很久才勉强爬起来，膝盖发软，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肚子在发颤。
他扶着墙壁挪回到沙发边上，一屁股瘫坐下去，眼睛直直地盯着茶几上那杯富婆还没来得及喝完的花茶发呆。
他心里不安极了，那种不安比被钟华按住割喉时更加浓烈。那时候是后怕，现在是一种直接威胁到他职业生涯的恐惧。
他拼命告诉自己富婆可能只是生气了，过两天就会消气，可富婆刚才那个眼神他不止一次在别人身上见到过——那种完全不留一丝情面的决绝，不是生气，是彻底的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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