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钟华当众感谢李曼：这顿饭，我欠她的！
张文一家、刘乾一家和田源一家也都围绕着篝火坐成了一个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放松的、即将完成任务后特有的松弛感。
导演举着一杯饮料站了起来，扩音器也没用，直接扯开嗓子喊道：“各位！将近大半个月的录制！今天！圆满收官了！我代表节目组，感谢每一位嘉宾、每一位小朋友、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
说完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喝完还亮了个杯底，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文带头鼓起了掌，田源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孩子们也跟着起哄，一时间气氛热烈而欢快。
等掌声渐歇之后，钟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饮料走到了李曼面前。他的步伐依旧沉稳，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明暗交错之间显得格外深邃。
李曼看到他忽然走到自己面前，心里没来由地紧了一下，下意识地也站了起来。
“李曼。”
钟华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篝火的噼啪声中依旧清晰，“这几天辛苦了。我作为一个新手父亲，在照顾小月亮这方面确实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小月亮终究是个女儿，我在教育上面有时候会缺少母性的一面，有很多东西我不懂，也教不了她。
这几天有你在，她学到了很多我教不了的东西——比如你教她扎头发，教她怎么和别的小朋友分享好东西，教她怎么在害怕的时候把情绪说出来。
这些，我可能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学会。”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李曼的脸上移到了不远处正在和方朵玩石头剪刀布的小月亮身上。
小月亮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他挥了挥手，钟华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把目光移回到李曼身上。
“这几天小月亮是真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开心，是那种从早到晚都笑得合不拢嘴的开心。我刚才问她，这一期节目里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她跟我说‘李曼姐姐陪我做任务’。
所以，谢谢你。这份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钟华把杯子举到胸前，朝李曼微微欠了欠身，姿态郑重而不做作。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那双一向沉稳寡淡的眸子在这个瞬间多了几分并不常见的人情温度。
李曼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赶紧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钟华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压下喉咙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哽咽感，用一种尽量轻快的语气说道：“不用谢，真的不用谢。我也很喜欢小月亮，跟她在一起的这几天我过得特别开心。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她说到这里卡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出口，最后还是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我是说，如果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我来照顾她。”
“好。”
钟华的回答简单干脆，但却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
李曼看着他那副永远沉稳寡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得在分别之前把一些话说清楚，不然以这个男人的迟钝程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往那方面去想。
她咬了咬下唇，借着篝火掩映下旁人不太能看清她表情的机会，抬头看着钟华的眼睛，用一种尽量随意但每个字都仔细斟酌过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说要感谢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吧。就一顿饭，不过分吧？”
钟华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后他点了点头：“行。你想吃什么？”
李曼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问“想吃什么”，反而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把被河风吹散的长发拢到耳后，篝火的热度烤得她脸颊微微发烫，但她的笑容是自在的，语气里也多了一份笃定：“出去之后再说吧，先欠着。”
“好，先欠着。”
钟华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篝火的另一边，方朵正和小月亮玩得难舍难分。两个孩子并排坐在河滩的大石头上，四只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手里各自捏着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
方朵画了一只据说是“大老虎”的东西，但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小月亮画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小人，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大人，两个人的手牵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这个是你吗？”
方朵指着小人问道。
“嗯！”
小月亮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那个高个子，“这个是李曼姐姐。”
“那钟华哥哥呢？”
方朵歪着脑袋在沙地上找了半天，没找到第三个小人。
小月亮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在两个小人中间补了一颗大大的太阳，太阳的光芒画得特别长，把两个小人都笼罩在了里面：“爸爸是太阳，一直照着我们。”
方朵看着那颗太阳，又看了看自己画的那只圆滚滚的橘猫，忽然觉得自己的画好像输了，一把把沙子抹平了重新画。
与此同时，其他家庭也都在进行着各自的告别对话。
张文蹲在地上帮张天把散开的鞋带系好，嘴里还在叨叨着回家之后不准再吃那么多糖；刘乾抱着自己儿子坐在火边，难得地没有讲道理，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河水；田源把打瞌睡的田欣裹在自己的外套里，田欣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不想回去”。
所有的小朋友在最后一天都恋恋不舍，围在一起把彼此的电话号码写在节目组发的小本子上，写得歪歪扭扭的，数字大小不一，有些字还写反了，但每一笔都特别的认真。
家长们蹲在旁边做了不少的心理辅导，一遍又一遍地跟孩子们解释着离开并不是永远都见不到的道理，这才让他们逐渐接受了明天就要各自回家的事实。
方朵在这方面倒是最直接的。她拽着小月亮的手，把脸凑得很近，几乎是鼻尖碰鼻尖地说：“你回去之后要给我打电话，我让我妈妈给你们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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