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兰看着妹妹若曦那身扎眼的正红，感受着席间异样的目光，后背早已沁出一层冷汗。
她悄悄伸出手，在若曦身后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道：“快别闹了…”
马尔泰若曦却是一点儿都不领情，眼中满是不耐，在她看来，姐姐就是太懦弱了——福晋平日里对姐姐冷言冷语，姐姐也是，总是逆来顺受，有八阿哥给她们撑腰，怕什么。
见若曦一意孤行，若兰急的眼圈都红了。
若曦这般张扬，得罪的何止是福晋，更是堂而皇之的打了整个八爷府的脸面，最后……她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要被牵连的。
若曦甩开若兰的手，反而往前站了半步，对着郭络罗氏扬起下巴，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就穿了，你能奈我何”。
郭络罗氏看在眼里，心中对若兰也多了几分嫌恶——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住，留着还有什么用？
若曦眨眨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郭络罗氏，满不在乎道：“衣服好看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这话一出，连胤礽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没成想这女主竟这般不知深浅，这哪里是率真，分明是把无知当个性。
若兰强扯出笑容道：“若曦年纪小，不懂这些，让各位见笑了。”
“快过来，别闹了。”她说着便要拉若曦退下。
“我不！”若曦甩开她的手，反而转向胤礽，眼睛亮晶晶的，“太子殿下，您说我这身好看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胤礽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丫头，竟还敢去招惹太子！
胤礽放下酒杯，目光在她那身刺眼的正红上一扫而过，语气平淡无波：“颜色太艳，晃眼。”
短短六个字，却让在场众人知道，太子殿下这是嫌这人碍眼了。
胤禩自然也察觉到了，拉过她，说道：“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赔罪？”他原是觉得这丫头性子鲜活，偶尔放纵些也无妨，没料到竟在这种场合犯了忌讳，顿时有些头疼。
“若曦年纪小，刚进府不久，不懂这些规矩，”胤禩端起酒杯，对着胤礽举了举，“是我没教好，让二哥见笑了。”
胤礽笑了笑，不置可否。
女眷们面上应着“贝勒爷言重了”，心里却越发笃定了先前的猜测——若不是主子纵容，一个丫头怎敢如此？
众人打哈哈过去，谁知那若曦后来竟又与福晋的妹妹明玉格格格，在后院扭打到一起，双方掉入湖里了。
两人是湿身上来的，下人连忙将哭闹不休的两人拖走，留下一地狼藉。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里的玩味藏都藏不住，这回没白来，真是长见识了！
八阿哥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经此一事，八爷府“内宅不宁”的名声怕是跑不了了，那些原本想投靠胤禩的人，怕是也要掂量掂量了。
毕竟攘外必攘外必先安内，八阿哥连内宅的事都处理不好，又怎么能指望他能处理好国事。
事实也正是如此，八阿哥府上的闹剧没隔多久，就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康熙耳中。
御书房里，康熙将密报往案上一摔，“连个内宅都管不明白，净给朕丢人！”
被传唤来的胤禩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儿臣失职，请皇阿玛降罪。”
康熙冷哼一声：“降罪？你让满朝文武看看，我大清贝勒府里，亲眷当众扭打落水，成何体统！那个叫马尔泰若曦的，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让你如此包庇？”
这话像一根针，刺得胤禩心头一紧。他意识到，若曦的存在，已经引起了皇阿玛的注意，而且是极坏的那种。
“若曦从小生活在草原，可能还没有适应京城的规矩，儿臣日后定当严加管教。”胤禩连忙辩解。
“严加管教？”康熙眼神锐利如刀，“朕听说，老四、老十、老十三、老十四，都跟她走得近？一个待选秀女，周旋在诸位阿哥之间，她想要干什么？”
胤禩哑口无言，没想到，皇阿玛竟连这些都知道了。
他不知道，这其中多亏了胤礽的推波助澜，要不然康熙怎么知道这么这么快又如此详细的呢？
马尔泰若曦这般“活络”，落在康熙眼里，自然成了“不安分”的佐证，连带着他儿子也“不安分”起来。
“老八！”
康熙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府里的事，自己处理干净，若是再传出什么闲话…你这个八贝勒也不要当了。”
………
胤礽放下手中的《资治通鉴》，目光落在儿子弘皙捧着的策论上，字迹虽稚嫩，却条理清晰，对民生利弊的分析颇有见地。
他伸手揉了揉弘皙的头顶，语气里满是暖意：“嗯，不错，孺子可教，知道结合实际情况来谈。”
弘皙被夸得耳朵发红，小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开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胤礽：“是阿玛教得好，皙儿只是照着阿玛说的，多想想百姓怎么过日子。”
胤礽拉过他，让他坐在自己膝上，“你能想到这些个，就说明没白读那些书。”
胤礽看着弘皙认真点头的模样，心中颇感欣慰。
这孩子经过他几年的雕琢，真是越来越像他了，不仅聪慧、沉稳还很腹黑，已经初步具备了帝王应该具备的特质。
他从不像康熙那样，喜欢打压优秀的子嗣——儿子越优秀，他越高兴，恨不得将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毕竟他以后是真的有皇位需要弘皙来继承。
而康熙看着胤礽和弘皙父子二人间的相处，心情很是烦躁，太子眼神里的专注与笑意，他已经许久未曾从他脸上看到过了——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这些年，胤礽对他越发恭谨，却也越发疏离，少年时围着他撒娇、讨教的亲昵，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倒是对弘皙，他几乎倾注了全部的耐心……越想康熙心里越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康熙那点因父子和睦画面而起的愧疚，使得他想要做点什么去弥补胤礽。
只可惜迟来的情义比草贱，胤礽被对方自我安慰的把戏恶心到了，要不是为了暗中积蓄力量，他早已经不想装了，要知道这几年装的他也是很辛苦的好不。
(https://www.shubada.com/107717/4137329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