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海妖傀儡
桑月音扑通一声跳进水中，冰凉的湖水让她略有些亢奋的大脑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还有什么可搜刮的，但湖水里空荡荡的。
也是，上次下湖时，她基本已经把黑湖捞空了。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个被动技能。视野范围内的无主小物件，都会被自动拾取干净。
【技能9】：垃圾大王
（被动）世间何物不是“垃圾”？垃圾大王一视同仁。你可自动拾取视野范围内的所有垃圾。该技能对有意识、反抗你的生物无效。
光线透过清澈的水体，在空无一物的沙地上投下晃动的波纹。
“寂寞……为什么不刷新？哎。”
桑月音叹气。她朝着湖底深处游去，路过那片海妖们的“宿舍区”——由巨大贝壳巧妙拼合的摇篮、由海草编织的悬空藤网，以及用珊瑚与珍珠镶嵌而成的桌面与台架，精致梦幻。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桑月音一视同仁，全部笑纳。
于是，湖底最后一点装饰也消失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沙石。前后左右上下，不管怎么看，都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桑月音不为所动，持续下潜，终于又看到了那座熟悉的雕像——海妖斩加的石化之躯。
海妖与人鱼截然不同。
如果说人鱼骨骼圆润，气质柔和近人，那么海妖就是极致的深海掠食者。
面部轮廓深刻立体，耳廓尖锐如刺，唇边隐现锋利的三角尖齿，犬齿微微探出唇外。五指修长，指甲尖锐如钉，仿佛轻易就能刺穿猎物，浑身散发着野蛮而强大的气息。
当然，最直观的，还是海妖那骇人的体型。几乎比人鱼大三圈。
桑月音围着雕像游了一圈。海妖斩加的上半身就超过两米，她与之平行时，脚尖刚够到雕像的腹部。
“这也太大只了。”桑月音嘀咕，下意识做对比，“一顿得吃多少啊……不过比起巨魔还是娇小了。”
桑月音自己身高一米七八，在人类（特指黄种人）中已算高挑，虽然买裤子常成难题，但她也是有点自豪的。结果到了这异世界，却总是沦为“小矮子”，实在郁闷。
物种差异，没办法。
人总不能和大象比体重。
桑月音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海妖石雕，斩加傀儡没反应。桑月音只得又像上次那样抚过海妖的鱼尾……几秒后，石像表面龟裂褪去，刷地一下，那双妖异的竖瞳睁开了。
雕像活了过来，斩加傀儡皱眉，低下头刚要发怒，却猛地瞥见了桑月音头顶明晃晃的“Lv.148”。
？？？
！！！
“哎呀爹呀！”
斩加傀儡发出一声怪异的惊叫，整个巨大的身躯向后一弹，离开了石台，巨手指着桑月音。
“你、你怎么等级这么高了？！”
“嗯哼~重点正确✓”
桑月音笑眯眯地朝斩加傀儡伸出手：“对啊亲亲，我比你强啦，快把你所有的技能都给我，我记得你应该还有存货，上次只给了几个啊？”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可能！我能给的都给了！”
斩加傀儡苦着一张美艳又极具攻击性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我是土生土长的主世界居民，本身就没几个技能好吗！”
她使劲甩了甩宽大的尾鳍，吐出一串不满的气泡：
“你可真是龙啊……还是当难民好，深受环流宠爱，想要技能就有技能，想升级就升级……我那死鬼爹怎么不早点把我生出来！我也想当难民！”
这话很怨念了。
“啊？你也是你爹生的？”桑月音脑子卡了一下，“原来男海妖还有这功能……还是说，你们其实是海马？”
桑月音顺手扔了几个鉴定术，发现这海妖傀儡还真没说谎。
居然是个诚实的妖……
“不，只是我爹特殊，他有点大病。我们这边一般是女妖下蛋。”海妖傀儡说话大大咧咧，毫无羞赧。
这话让桑月音越听越诡异，看着傀儡的眼神都变了。
男海妖会下蛋……完了，难道是自己……未来的崽……？？？
恍惚间，桑月音想起自己好像“跪”过斩加傀儡，虽然后者躲了，但傀儡和本体终有区别，四舍五入……就算真是自己的崽，也没关系吧？
“你妈是谁？”
桑月音小心翼翼地问。
“我妈？”斩加傀儡晃了晃浓密的长发，撇撇嘴，“我没有妈妈。我爹是个花心大萝卜，喜欢的女孩子能装一网兜。不过他最喜欢的应该是‘无尽’那巫妖——她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所以我爹求而不得失魂落魄，最后就挂了。”
斩加看起来很开心。
“……真是父慈子孝。”
桑月音忍不住感慨。
“你还挺开心？你爹虐待你？”
“他当然虐待我！你看我！”
海妖立刻指了指自己异常丰满的胸部，还用力挺了挺，傲人极了。
就在桑月音疑惑这傀儡在干嘛时，斩加傀儡接着说：
“你看不出来吗？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现在却被扔在学院里当院长，你猜为什么？因为我爹望女成龙，打小让我死命学习，报的辅导班不计其数，天天托关系走后门让我升级。结果我年纪轻轻就……哦，我说的是本体……就到了150级。最后在教母‘帮助’下成了院长。当然，这是个好差事，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啊。”
好家伙，原来海妖也“鸡娃”！这个世界居然也有辅导班……
嘈多无口。桑月音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脱口而出那句经典名言：
“……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反正被鸡的人不是她。
但桑月音真看不出斩加未成年——这哪里像未成年啊？！
“别说了，他天天念叨让我学，我被逼疯了，结果他撒手人寰。说白了，我看透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是否出人头地，就只在意‘无尽’根本不理他——就他那丰富情史，她理他才怪呢！喝醉了酒还能念十个名字，切。”
海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桑月音越发觉得这事有隐情，但当事人已逝，她只能干咳两声。
“话说，你这个石化技能，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桑月音没话找话。
何止是眼熟。海妖傀儡的石化技能，简直和桑月音恶魔天赋【贪婪君主（A）】中自带的技能一模一样。
再加上种种巧合……还有冰霜巨龙对海妖的青睐……让她不得不多想。
【技能2】睡眠很重要
（主动）您可使自身进入“绝对懒惰”的石化状态，在此状态下，您将获得99%伤害减免。但您的思维与感知将近乎停滞。可自行设定解除条件。
“不知道啊，这是我的种族自带技能。”海妖回答。“这个真给不了你。”
嗯。也许真是巧合。
桑月音真不觉得自己会多这么个大闺女，关键是海妖傀儡长得跟自己毫无相似之处。
桑月音想起鳞——鳞和他的亲生父母也一点都不像，颜色、模样……完全是随机拼凑出来的。可深渊吞下半边苹果后生出的深渊之子，却长得和桑月音一模一样（除了性别）。
长相没有参考性。
桑月音不太懂，她此刻也无处询问，只能将疑惑暂埋心底。但她手里确实还有一个苹果，也就是紫薇的那个，目前没有用掉的打算。
无论如何，她都想象不出自己会和谁有个孩子。难道她未来……失忆了，和海妖来了段旷世绝恋？
那也不应该啊……
“所以你把我叫醒，就为了聊天？”斩加傀儡问。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把能拿走的都拿走。这片湖不错，但你在这儿有点碍事……你能去岸上吗？”
桑月音实话实说。
“懂了，我这就上岸。”
斩加傀儡立马懂事地摆尾向上游去。她可不打算得罪桑月音——这才第二次内测呢，后面肯定更高，说不定要到300级与巫妖平行。
桑月音莫名欣慰，也跟着斩加上浮。待斩加傀儡完全离开黑湖范围，她才伸手轻按水面——整片空空荡荡的湖水，瞬间被她收进背包。
地面留下一个巨大深邃的坑洞。
“这也太夸张了，整个黑暗魔塔都没了呀。”
斩加傀儡站在坑边，手搭凉棚四处张望。原本熟悉的魔塔消失无踪，只剩一片高低错落、荒凉裸露的地基，连草皮树木都寸草不生。
“这熟悉的风格……这寸草不生的架势……”
海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历史古籍上的某个记载。
“喂，难道你是‘小燕子･A’？”
然而当斩加傀儡问出声回头时，却发现桑月音早已不见了踪影。
“掏干净了就跑……真像啊。天啊，说不定，她真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斩加傀儡大声说道，同时急急掏出自己之前得到的那个传说级娱乐装备——荧光棒。
她仔仔细细地重读描述。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这还是个绑定装备，‘集齐5个即可召唤’……真的假的？四舍五入，我这不是无敌了吗？连本体都要羡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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