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赔罪的机会
“当然。”江澈搂紧了她,“我说过,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着你。”
大帐外面,风还在刮,天狼卫的玄色帐篷在风中纹丝不动。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静谧而庄严。
草原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在这安静的画布下面,暗流正在涌动。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正在黑暗中磨着牙齿,等待着时机。
而江澈,也在等。
等他们露出头来,等他们把所有的线头都露出来。
然后,一刀切下去。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乌兰巴图设宴的消息,是第二天一早送到的。
来送请帖的是翁牛特部的一个小头领,三十来岁,圆脸,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看着很和气。
他双手捧着烫金的帖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哈丹手里。
“王后,太上皇,我们首领说了,前些日子在大会上言语冒失,得罪了王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特意备了薄酒,想请王后和太上皇赏光,让首领有个赔罪的机会。”
哈丹把帖子转交给阿古兰。
阿古兰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江澈。
江澈接过帖子,翻开来。帖子是用汉文写的,措辞客气得很,什么久仰圣颜不胜荣幸,略备薄酒之类的套话写了一堆,落款处盖着乌兰巴图的私章。
他看完,笑了一声,把帖子随手放在桌上。
“赔罪?这个乌兰巴图,倒是个会来事的人。”
阿古兰看着他:“你觉得这是鸿门宴?”
“是不是鸿门宴,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澈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他要真想赔罪,派人送几头羊来就行了,用得着请我们去赴宴?草原上的规矩,请贵客赴宴,那是要有大事商量。”
阿古兰皱眉:“那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江澈放下碗,“他要演戏,我就陪他演。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旁边的赵羽忍不住开口:“主子,万一乌兰巴图真的设了埋伏——”
“那就将计就计。”
江澈打断他,“他要是真心赔罪,我给他面子。他要是别有用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把翁牛特部的问题彻底解决。”
他转头看向阿古兰:“你留在王庭,我带赵羽和周悍去就行了。”
阿古兰摇头:“不行。他请的是我们两个,我一个人不去,他会起疑心。”
“你去了才危险。”江澈皱眉,“万一真的动起手来——”
“你忘了?”
阿古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我的鞭子也不是吃素的。”
江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变,不要恋战,立刻退到我身后。”
阿古兰笑了笑:“好,听你的。”
消息传到周悍那里的时候,老将正在帐外擦他的铁枪。
那把枪跟了他几十年,枪杆上的漆都磨没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但枪尖还是雪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听完赵羽的话,周悍把铁枪往地上一顿,站起身来:“鸿门宴?好!老臣正愁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呢!”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流星地往江澈的大帐走。
进了帐,看见江澈正在换衣服,周悍单膝跪地:“太上皇,老臣请命,随太上皇赴宴!”
江澈看了他一眼:“你今年六十二了,还能打吗?”
周悍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砸得铁甲哐哐响。
“太上皇放心!老臣虽然老了,但打几个毛贼还是没问题的!当年在北平城外,老臣一个人挑了三百个——”
“行了行了,”
江澈笑着摆手,“知道你厉害。去准备一下,换身干净衣裳,别穿着你那身铁甲去赴宴,不好看。”
周悍咧嘴一笑,转身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江澈摇了摇头,对赵羽说:“这个老周,还是那个脾气。”
赵羽难得地笑了笑:“周将军是直性子,一辈子没变过。”
……………
翁牛特部的营地在王庭西面三十里处,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乌兰巴图选的设宴地点,是他的冬营地。这是一片被矮山环抱的谷地,避风向阳,比草原上其他地方暖和不少。
谷地中间搭着一顶巨大的帐篷,比王庭的大帐还要大上几分,帐顶飘着翁牛特部的狼头旗。
帐篷外面,摆了几十张桌子,铺着白毡,上面摆满了烤羊、奶食和马奶酒。
二十几个翁牛特部的贵族和头领已经坐在那里了,看见江澈一行人骑马过来,纷纷站起来。
乌兰巴图站在帐篷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皮袍,腰里系着一条镶银的皮带,头上戴着一顶狐皮帽子。
他看见江澈和阿古兰,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
“王后!太上皇!你们能来,真是给我们翁牛特部天大的面子!”
他弯腰行了个大礼,然后直起身来,对着身后的贵族们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请贵客入座!”
江澈翻身下马,看了乌兰巴图一眼,笑了笑:“乌兰巴图,你太客气了。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用得着摆这么大的场面?”
乌兰巴图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应该的应该的。前些日子在大会上,我说话没轻没重,得罪了王后。回去之后越想越后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今天这顿酒,就是给王后赔罪的!”
阿古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赔罪就不必了。大家都是草原上的人,说话直来直去,我不记仇。”
“王后大人大量!”
乌兰巴图竖起大拇指,“来来来,快请进帐!”
他侧身让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澈看了阿古兰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并肩往帐篷里走。
赵羽紧跟在江澈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帐篷门口的卫兵有八个,站得笔直,腰里别着刀,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但他注意到,这些卫兵的眼神不太对。
他们看人的时候,目光不是落在来客身上,而是飘向帐篷后面。
周悍走在最后面,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像个和气的老人家。
但他的眼睛一刻没闲着,从下马开始就在打量周围的地形。
帐篷很大,能容下上百人。
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毡和地毯,正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
帐篷的四角点着油灯,光线不算太亮,但足够看清每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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