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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一把火烧了


4月30日,西京,九段坂。

靖国神社的山门前,挤满了人。

不是来参拜的日本民众——大夏军管会已经发布禁令,禁止一切祭祀活动。

挤在这里的,是大夏军队,是各国的记者,是国际观察员,还有少数胆大躲在远处偷看的东京市民。

李云龙站在石鸟居下,仰头看着那两座高达十米的鸟居。

朱红色的油漆在午后的阳光下刺眼得像血,门楣上茎锅深厕四个鎏金大字闪闪发光。

“他娘的,真气派。”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用军靴碾灭,“小鬼子拜鬼倒是舍得花钱。”

赵刚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老李,这是神厕的建筑图纸。本殿、拜殿、灵玺簿奉安殿、游就馆……总占地十万平方米,大小建筑二十三座。真要烧?”

“烧。”李云龙回答得毫不犹豫,“沈先生说了,茎锅深厕是倭寇主义的招魂幡,是战犯的老巢。不烧了它,主义就死不透。今天烧庙,接着审判,最后改造,三斧头下去,把这毒根彻底刨了。”

“可国际舆论……”

“狗屁国际舆论!”李云龙一瞪眼,“老赵,你怎么还这么书生气?那些西方记者巴不得咱们烧呢,他们好写文章骂咱们是野蛮人。可咱们在乎吗?G-D炸了,京都炸了,还差这一座破庙?”

他顿了顿,冷笑:“再说了,这庙里供着二百多万战犯的牌位,从甲午战争到太平洋战争,每一个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刽子手都在这里。留着它,就是留着复仇的火种。今天不烧,明天就会有人来拜,后天就会有人想翻案。这道理你不懂?”

“我懂。”赵刚苦笑,“我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些建筑。都是上好的木材,精致的工艺……”

“工艺?”李云龙指着本殿屋顶上那些金光闪闪的装饰,“你知道那些金箔是哪里来的吗?是从高丽抢来的黄金打的。你知道那些楠木是哪里来的吗?是从大夏东北砍的千年古木。这座庙,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浸透着亚洲人民的血泪。烧了它,是为民除害。”

他不再多说,转身对工兵团长下令:“都准备好了吗?”

“报告司令员,准备完毕!”工兵团长立正敬礼,“二十三座建筑,全部埋设了炸药。导火索已经连接,随时可以引爆。”

“引爆?不,”李云龙摇头,“用火烧。炸药炸太快,没意思。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主义的招魂幡,是怎么一点一点被烧成灰的。”

他看了看表,下午两点。

“开始。”

命令下达,工兵们开始行动。

工兵们只是在本殿四周堆满了木柴、煤油、橡胶,然后洒上特制的燃烧剂。

拜殿、灵玺簿奉安殿、神门、神乐殿……每一座建筑都被同样的方式处理。

游就馆——那个陈列着日军“战利品”和美化侵略历史的博物馆,被重点照顾。工兵们把馆内的展品——从大夏抢来的青铜器、从朝鲜抢来的瓷器、从东南亚抢来的佛像——全部堆在馆前广场上,浇上汽油。

“报告,准备完毕!”

下午两点三十分,一切就绪。

李云龙走到神厕前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架起了十几个摄影机——有大夏的,有鹰酱的,有英国的,有毛熊的。全世界的眼睛,都通过镜头盯着这里。

“各位,”李云龙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九段坂,“今天,我们要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烧毁茎锅深厕。”

他转身,指着那座朱红色的建筑群。

“这里供奉着二百四十六万六千个倭寇军人的灵位,这些人,是侵略者,是屠夫,是反人类的罪犯。他们在大夏屠杀平民,在东南亚虐待战俘,在太平洋发动自杀式攻击。”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可是在倭寇,他们被奉为‘英灵’,被当作‘护国神’来祭拜。每年都有政客、高官、军人来这里参拜,美化侵略,否定历史,挑衅受害国人民感情。这座神厕,就是主义的招魂幡,是复活主义的温床。”

“所以今天,”李云龙从警卫员手中接过一支火把,“我,李云龙,大夏军人,代表大夏四万五千万同胞,代表所有被倭寇侵略的国家和人民,代表三千五百万死难者,烧了这座鬼庙!”

他高高举起火把。

“我要告诉全世界: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侵略者一定会受到惩罚,战犯一定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我要告诉倭寇人: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否认罪责意味着重犯!我要告诉子孙后代:和平来之不易,当用生命守护!”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堆浇满汽油的展品上。

“轰!”

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神厕。

接着,是第二支火把,第三支,第四支……

工兵们点燃了导火索,特制的燃烧剂被引燃,橘红色的火焰像有生命一样,顺着预先铺设的油路,迅速蔓延到每一座建筑。

最先着火的是游就馆。这座现代化的钢筋水泥建筑,在高温下玻璃炸裂,钢筋扭曲,陈列着“蝗菌赫赫战功”的展板在火焰中卷曲、碳化、化为灰烬。

接着是拜殿。木结构的建筑是绝佳的燃料,火焰从地板烧到梁柱,从墙壁烧到屋顶。

朱红色的油漆在高温下起泡、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木头。屋顶上的金箔融化,滴落下来,在火光中闪闪发光,像恶魔的眼泪。

然后是本殿——茎锅深厕的核心,供奉战犯灵位的地方。

火焰从四面合围,将本殿包裹在火海之中。

透过燃烧的门窗,能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灵位架,数以百万计的木质灵牌,在高温下开始冒烟、起火、崩塌。

“咔嚓——”

本殿的主梁在火焰中断裂,巨大的屋顶向内坍塌,激起冲天的火星和浓烟。火焰从坍塌的屋顶喷涌而出,像一头愤怒的火龙,直冲云霄。

下午三点,整座茎锅深厕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二十三座建筑,全部在燃烧。

火焰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火圈,热浪逼得人连连后退,连站在百米外的记者们都觉得脸上发烫。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在东京上空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火焰噼啪作响,夹杂着木结构倒塌的轰鸣,像一场盛大的葬礼进行曲。

远处,一些东京市民跪在地上,对着火海磕头、痛哭。

但更多的人,是麻木地看着,眼中没有悲伤,只有迷茫,还有……一丝解脱?

是啊,这座神厕,与其说是祭祀场所,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着倭寇的良知,埋葬着战争的真相,埋葬着这个民族的未来。

现在,它被烧了。

烧得好。

“司令员,”赵刚走过来,低声说,“刚刚接到报告,有一些旧军人试图冲击军管会,被镇压了。还有几个神官在附近切腹自杀……”

“让他们死。”李云龙冷冷地说,“愿意为主义殉葬的,咱们不拦着。正好,省了审判的功夫。”

他看着火海,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老赵,你说,这火要烧多久?”

“工兵说,至少烧到明天早上。这些建筑都是上等木材,加上咱们加的料,烧得透。”

“好,让它烧。”李云龙转身,“派一个团在这里守着,防止有人救火,也防止有人趁乱搞破坏。其他人,收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

“准备审判。”李云龙咧嘴一笑,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狰狞,“庙烧了,接下来,该审庙里供的那些鬼了。”

当天晚上,茎锅深厕的大火照亮了半个东京。

火焰一直烧到第二天清晨,当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时,曾经金碧辉煌的茎锅深厕,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只剩下几根烧成炭的柱子,孤零零地立在晨光中,像巨人的骸骨。

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靖国神社燃烧的照片。

《纽约时报》的标题是:“东方征服者的最后仪式——大夏焚烧茎锅深厕”。

《泰晤士报》的标题是:“火的审判——主义象征的终结”。

《真理报》的标题是:“正义的火焰——亚洲人民的历史性胜利”。

而在大夏,《人民日报》用整个头版报道了这一事件,标题只有两个字:

“报了”

下面是一行小字:“茎锅深厕灰飞烟灭,三千五万冤魂可安息”。

确实,报了。

但这只是开始。

烧庙容易,审判难。

要让倭寇真正认清历史,承认罪行,走向新生,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而第一步,就是西京审判。

5月21日,稀京,市谷台。

这里曾经是倭寇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省的所在地,是XX主义的大本营。

现在,它被改造成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主法庭设在大礼堂,经过一个月的紧急改造,能容纳五百人旁听。

正前方是高高的法官席,坐着来自大夏、鹰酱、英国、毛熊、法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荷兰、印度、菲律宾的十一位法官。

大夏的首席法官是梅汝璈,一位著名的法学家,曾在牛津大学留学,精通国际法。

检察官席上,坐着以大夏检察官向哲浚为首的国际检察局团队。

被告席上,空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很快就会坐满人——坐满那些曾经掌握这个国家命运、将亚洲拖入战争深渊的罪人。

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各国记者、外交官、观察员,以及少数经过严格审查的日本民众。

上午九时,法庭钟声敲响。

“全体起立!”

所有人站起来。十一位法官穿着黑色法袍,神色肃穆地走进法庭,在法官席就座。

梅汝璈坐在正中间——这是大夏作为主导国的特权,也是实力的象征。

“请坐。”

人们坐下,法庭里一片寂静,只有摄影机的嗡嗡声和记者速记的沙沙声。

“现在开庭。”梅汝璈敲下法槌,“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第一次庭审,现在开始。带被告。”

侧门打开,二十八名被告在法警的押解下,走进法庭。

他们穿着普通的西装或和服,没有手铐,但每个人都低着头,步履沉重。曾经的不可一世,如今只剩下惶恐和绝望。

记者们的相机疯狂闪烁,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肃静!”法槌再响。

被告们被带到被告席,依次坐下。他们的名字被一一念出,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桩桩血债:

东条小鸡,前首相,陆军大将,太平洋战争的主要策划者。

广田HY,前首相,外相,入侵政策的制定者。

土肥,陆军大将,特务头子,东北事件的幕后黑手。

板垣,陆军大将,关东军参谋长,诺门罕事件的策划者。

木村兵,陆军大将,缅甸方面军司令,制造“死亡铁路”。

武藤,陆军中将,军务局长,战争的积极推动者。

永野,海军大将,军令部总长,偷袭珍珠港的决策者。

嶋田繁太郎,海军大将,海相,太平洋战争的执行者。

白鸟敏夫,外务大臣,外交战犯。

大川周明,主义理论家,战争的吹鼓手。

……

二十八个人,二十八张面孔,二十八段罪恶的历史。

他们坐在那里,有的面无表情,有的低头颤抖,有的眼神涣散,只有东条,还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现在宣读起诉书。”首席检察官向哲浚站起来,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起诉书长达五十页,列举了五十五项罪名,分为三类:

破坏和平罪:策划、准备、发动、进行侵略战争。

战争罪:违反战争法规和惯例,屠杀、虐待战俘和平民,掠夺财产,破坏城镇。

违反人道罪:基于政治、种族、宗教理由的迫害、灭绝、奴役、驱逐。

每一项罪名,都对应着确凿的证据:缴获的日军文件、战犯的日记、幸存者的证词、现场的照片、缴获的影像资料……

起诉书念了一个小时。

起诉书念完,法庭里死一般寂静。

“被告,”梅汝珈看着被告席,“你们是否认罪?”

短暂的沉默后,东条第一个站起来。

“不认罪。”他的声音嘶哑,但很强硬,“我们进行的是一场自卫战争,是为了把亚洲从白人殖民者手中解放出来。我们无罪。”

“不认罪。”广田弘毅跟着说。

“不认罪。”土肥原贤二说。

“不认罪。”“不认罪。”“不认罪。”……

二十八个人,全部不认罪。

梅汝珈面无表情:“既然如此,法庭将进行审理。请检方出示证据。”

审判,开始了。

这是一场漫长的审判,将持续三个月。

每一天,法庭里都在上演着历史的拷问,良心的煎熬,正义的彰显。

检方传唤了数百名证人:有从金陵逃生的幸存者,有从巴丹死亡行军活下来的美军战俘,有被强征为X的朝鲜妇女……

每一个证人的证词,都像一把刀,刺向那些战犯,也刺向所有在场日本人的心。

“日军攻入建康。我在安全区里,从窗户看到,一队日本兵把十几个平民绑在树上,用刺刀一个一个捅死。那些平民在惨叫,在求饶,但日本兵在笑,像玩游戏一样……”

“在巴丹,我们走了六十五英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日本兵用刺刀捅死走不动的人,用枪托砸碎伤员的头。我亲眼看到,一个美国兵因为讨水喝,被日本兵用军刀砍掉了双手……”

“我被骗到大夏,关在某所。每天要接待几十个日本兵,不服从就打,生病了就被扔出去等死。我亲眼看到,一个高丽女孩因为反抗,被日本兵用刺刀捅穿了肚子……”

证人们的哭声,在法庭里回荡。

旁听席上,有人在抹泪,有人在呕吐,有人在低声咒骂。

被告席上,那些战犯的脸色越来越白,头越来越低。

只有东条,还在强撑:“这些证词不可靠,是编造的,是  ……”

“那这些呢?”向哲浚举起一叠照片。

照片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来:街头堆积如山的尸体,巴丹路边被野狗啃食的骨架,所里骨瘦如柴的妇女,解剖台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

铁证如山。

东条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除了证人证词和照片,检方还出示了缴获的日军文件:

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对反抗的支那村庄,实行‘三光’政策”

陆军省的备忘录:“为了节约粮食,可以适当减少战俘的配给。”

海军军令部的电报:“珍珠港攻击,务必达成突然性,不给美方任何预警。”

大本营的会议记录:“对支那战争,要速战速决,必要时可使用特殊武器。”

还有战犯们自己的日记:

板垣征四郎在信中炫耀:“在东北,我一道命令,可决万人生死。此乃武者之荣光。”

木村兵太郎在备忘录中计算:“修建泰缅铁路,预计需用工十万,死亡三成可接受。”

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随着审判的深入,一些战犯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永野修身在听到珍珠港幸存者的证词后,当庭痛哭:“我有罪……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嶋田繁太郎在看到日军潜艇击沉医疗船的照片后,精神失常,被抬出法庭。

大川周明在法庭上高呼“舔蝗万岁”,被诊断为精神病,但医学检查证明他是装的,被强制继续受审。

只有东条、松井、土肥原、板垣等几个核心战犯,始终强硬。

“即使有这些证据,我们也是执行命令。”东条在法庭上说,“战争是国家行为,个人不应负责。真正的责任在舔蝗,在军部,在整个国家体制。”

“所以你认为自己无罪?”梅汝珈问。

“无罪。”东条直视法官,“我为国而战,死而无憾。”

“那三千五百万死难者呢?他们就该死吗?”

“战争必然有牺牲。”东条冷冷地说,“如果大夏不抵抗,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这句话激怒了所有人。

旁听席上有人怒吼:“畜生!”,被法警制止。

梅汝珈的脸色铁青,但他控制住了情绪。

“被告东条,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审判继续。

除了常规证据,检方还出示了一份“特殊证据”——裕仁的回忆录。

在软禁期间,裕仁被迫写下了详细的回忆录,供述了战争的决策过程。

回忆录证实,裕仁并非如他自称的“傀儡”,而是战争的知情者和批准者。

许多重大决策,如进攻建康、偷袭珍珠港、使用生化武器,都得到了他的默许甚至鼓励。

这份回忆录是致命的。

它撕下了狱人“和平主义者”的伪装,也摧毁了东条等人“为舔蝗背锅”的借口。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向哲浚问东条。

东条沉默了许久,最后说:“毙下……也有苦衷。”

“所以你们承认,战争的责任,不仅在你们,也在舔蝗?”

东条不说话了。

这是一个陷阱。承认,就等于把狱人拖下水。不承认,就等于打自己的脸。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7月15日,检方举证结束。

7月16日,辩方开始辩护。

辩护律师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有的声称法庭没有管辖权,因为战争时期国际法不完善。

有的声称被告只是执行命令,不应负个人责任。

有的声称证据是伪造的,证人是被收买的。

有的甚至声称,日本发动战争是为了“亚洲解放”,是“正义之战”。

最荒唐的是,有律师提出“胜利者审判”论,声称这只是战胜国对战败国的报复,不是真正的正义。

对这些辩护,检方一一驳斥。

“国际法早有规定,侵略战争是犯罪。1928年的《非战公约》,日本是签署国,承诺放弃战争作为国家政策工具。你们违反了自己的承诺。”

“执行非法命令不能免责。纽伦堡审判已经确立原则:士兵有义务拒绝执行明显非法的命令。”

“证据经过多国专家鉴定,确凿无误。证人经过严格审查,证词可信。”

“亚洲解放?用屠杀来解放?用掠夺来解放?用奴役来解放?这种谎言,连三岁孩子都不会信。”

“至于胜利者审判——是的,我们胜利了。但这不是报复,是正义的彰显。如果今天坐在被告席上的是我们,你们会审判我们吗?不,你们会把我们全部屠杀。这就是区别:文明与野蛮的区别,正义与邪恶的区别。”

辩论进行了十天。

7月26日,双方结案陈词。

向哲浚的最后陈词,成为这场审判的高潮。

“法官先生们,女士们,先生们,”他站在法庭中央,声音平静但有力,“过去两个月,我们在这里听了太多悲惨的故事,看了太多血腥的证据。几千万条生命,化为一串数字,出现在起诉书上。但我要提醒各位,那不是数字,那是人。”

他转身,指向旁听席:“那是父亲,是母亲,是儿子,是女儿,是丈夫,是妻子,是那些有着和我们一样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普通人。

他们本该活着,享受和平,看着孩子长大,陪着父母变老。但因为这些被告的野心,因为他们所谓的‘圣战’,他们死了,死得那么惨,那么冤。”

他走回检察官席,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金陵幸存者李秀英的证词。她说:‘鬼子闯进我家,当着我的面,侮辱了我女儿,然后把她刺死。我丈夫冲上去,被一刀砍掉脑袋。我躲在床下,看着他们的血从地板上流过来,流到我面前……’”

法庭里有人哭出声来。

“这是巴丹死亡行军幸存者约翰·史密斯的证词。他说:‘我最好的朋友杰克,因为走不动,被日本兵用刺刀捅了十三刀。每一刀,他都惨叫一声。到最后,他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张着嘴,像离开水的鱼。我看着他断气,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这是金顺姬的证词。她说:‘我被XX到失去意识,醒来时浑身是血。日本兵说,反正你活不长了,不如让兄弟们再快活一次。

他们又来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昏死过去。后来我被扔出去,被一个大夏老奶奶救了,但我永远不能生孩子了……’”

向哲浚放下文件,环视法庭。

“这样的证词,我们有三千份。每一份,都是一条人命,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被摧毁的人生。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那里。”

他指向被告席。

“他们不认罪。他们说自己是爱国者,是英雄。那我要问:爱国者会屠杀平民吗?英雄会虐待战俘吗?正义的战争会使用细菌武器吗?”

“不!他们不是爱国者,是罪犯!不是英雄,是屠夫!他们发动的不是正义战争,是反人类的侵略战争!”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法官先生们,历史在看着我们,几千万冤魂在看着我们,子孙后代在看着我们。今天,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是让这些罪犯逍遥法外,让历史重演?还是伸张正义,为死者讨回公道,为生者开创和平?”

“我恳请法庭,根据事实和法律,做出公正的判决。判处这些战犯,应得的刑罚。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和平。

让这个世界知道:侵略者必受惩罚,战犯必上绞架。

让历史知道:正义得到了伸张。”

陈词结束,法庭里一片寂静。

许久,梅汝珈敲下法槌:“休庭。法庭将进行评议。判决日期,另行通知。”

休庭了,但审判没有结束。

真正的判决,还在后面。

8月15日,上午十时,东京,巢鸭监狱。

这一天,东京下着小雨。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笼罩着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

巢鸭监狱的院子里,新搭建了一座绞刑台。

台子高三米,宽五米,上面竖着七根绞架。绞索在细雨中微微晃动,像死神的触手。

台下,站着几百人:各国记者、外交官、观察员,以及大夏军队的代表。

李云龙站在最前面,穿着笔挺的将官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他身边是赵刚、梅汝珈、向哲浚,以及各国法官和检察官。

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

上午十时三十分,监狱门打开。

八个人被押出来。

狱人、东条、山本、土肥、板垣、木村、武藤、广田。

他们穿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在法警的押解下,一步一步走向绞刑台。

东条走在最前面。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首相,此刻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但腰板还挺得笔直。经过李云龙面前时,他停了一下,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也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赢了。”东条用嘶哑的声音说。

“正义赢了。”李云龙纠正。

东条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继续向前走。

八个人被带上绞刑台,分别站在八根绞架下。

刽子手——一个来自澳大利亚的高大男子,给每个人套上绞索,调整绳结的位置。

绞索套在脖子上,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几个人开始颤抖。

山本突然哭起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闭嘴!”东条厉声喝道,“像个武士一样去死!”

“我不是武士……我只是个军人……”松井瘫倒在地,被法警架起来。

土肥原仰头看着天空,喃喃道:“下雨了……老天也在哭吗?”

“老天在为你们害死的人哭。”李云龙在台下说。

土肥原低下头,不再说话。

上午十时四十五分,一切准备就绪。

梅汝珈走上绞刑台,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现在宣读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最终判决。”

他打开文件,声音在细雨中清晰地传开。

“本法庭经过三个月的审理,听取了四百一十九位证人的证词,审查了四千三百份证据,经过十一位法官的独立评议,现做出如下判决:

被告狱人,破坏和平罪、战争罪、违反人道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东条,破坏和平罪、战争罪、违反人道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山本,战争罪、违反人道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土肥,破坏和平罪、战争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板垣,破坏和平罪、战争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木村,战争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武藤,战争罪、违反人道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广田,破坏和平罪,罪名成立,判处绞刑。

被告XX等52名人员,战争罪,判处绞刑

另有三百八十六名被告,被判处终身监禁。七百八十六名被告,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名被告,因精神疾病中止审理。”

宣判完毕,梅汝珈合上文件。

“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狱人:“腐蝗,我来见你了!”

东条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喊道:“地锅万岁!舔蝗陛下万岁!”

松井哭着说:“我想见我妻子……”

土肥原说:“请转告我的家人,我对不起他们。”

板垣说:“我无罪。”

木村说:“我服从判决。”

武藤说:“我错了。”

广田说:“战争……真是愚蠢啊。”

“行刑。”梅汝珈转身走下绞刑台。

刽子手拉下杠杆。

“咔嚓”七声闷响,八块活板同时打开,八个人同时坠落。

绞索绷紧,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七具身体在空中抽搐,像被钓上来的鱼。

东条挣扎得最厉害,双腿乱蹬,但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慢慢停止了。

松井死得最快,几乎瞬间就没了动静。

土肥原的舌头伸出来,眼睛凸出,死状狰狞。

板垣到最后还在挣扎,直到彻底断气。

木村、武藤、广田,相对平静地死去。

雨还在下,冲刷着绞刑台,冲刷着那些逐渐冰冷的尸体。

十分钟后,监狱医生上台检查,确认七人全部死亡。

“行刑完毕。”

法警将尸体解下,装进裹尸袋,抬上卡车。

他们将运往火葬场,骨灰将被撒入太平洋——这是法庭的决定,防止这些战犯的墓地成为主义的圣地。

人群开始散去。

李云龙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绞刑台,看了很久。

“老李,走吧。”赵刚说。

“嗯。”李云龙转身,向着东方——大夏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

“同胞们,仇,报了。你们,安息吧。”

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绞刑台上,照在那七根空荡荡的绞索上。

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主义,真的灭亡了。

绞刑架可以拆除,监狱可以改造,但历史,会记住这一天。

8月15日,东京,雨。

八名甲级战犯,被送上绞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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