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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东渡


九州岛以南100公里,东海海域

海面如墨,浓雾低垂。

李云龙站在“泰山”号两栖攻击舰的舰桥上,透过夜视望远镜凝视着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海岸线。

在他的身后,是三百二十七艘舰船组成的庞大登陆舰队——这是大夏有史以来集结的最大规模海上力量。

“老李,最后气象报告。”赵刚递来一张纸条,“风速三级,浪高0.8米,能见度300米。登陆条件……勉强合格。”

“他娘的,这雾倒是帮了小鬼子的忙。”李云龙骂了一句,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也好,他们看不清咱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3月7日午夜零时,大夏给倭寇的“最后七天”期限届满。

东京没有投降。

狱人在御前会议上声泪俱下地宣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号召“一亿国民总奋起”。

小鸡发布《国民总武装令》,要求十五至六十岁男子、十七至四十岁女子全部编入国民义勇战斗队。

倭寇,选择了“玉碎”。

于是,3月8日凌晨零时零一分,大夏签署了“东风二号”发射命令。

但这一次,导弹没有飞向西京。

它落在了西京湾入口的浦贺水道,在距离海面五百米处爆炸。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爆炸掀起的巨浪和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让整个西京湾沿岸的倭寇都看到了——大夏的警告不是空话,下一颗,真的会落在西京。

然后,通过广播,向全倭寇发表了最后通牒:

“倭寇国民,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24小时内,放下武器,升起白旗。否则,3月9日零时,西京将步后尘。”

24小时,心理战的最后24小时。

现在,24小时过去了。

没有升起白旗。

所以,铁流东渡。

“各部队报告准备情况。”李云龙对着通讯器说道。

“第一波登陆部队,第1两栖合成旅,准备完毕!”

“第二波,第2装甲突击群,准备完毕!”

“第三波,第3机械化步兵师,准备完毕!”

“海军火力准备编队,炮口已指向目标区域!”

“航空兵第一攻击波,战机已升空!”

李云龙看了看腕表:4时45分。

“命令。”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按原计划,5时整,开始登陆作战。行动代号——”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沈舟亲自拟定的代号:

“天诛。”

5时整,鹿儿岛海岸

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死亡降临了。

三十艘驱逐舰、护卫舰同时开火,320毫米、203毫米、155毫米舰炮的怒吼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雷声。炮弹划破晨雾,在海岸线上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鹿儿岛市的轮廓在炮火中时隐时现。这里是倭寇本土最南端的主要城市,也是九州岛最重要的港口之一。

按计划,日军在这里部署了第56师团主力,以及从冲绳撤退的第24师团残部,总兵力约四万八千人。

但大夏的情报显示,由于物资极度匮乏,这些部队缺粮少弹,士气低落。

更重要的是,阴影笼罩着每一个日本士兵——谁也不知道,下一颗会落在哪里。

“延伸射击!向纵深延伸!”

舰炮火力开始向海岸线后方延伸,为登陆艇开辟通道。

5时15分,第一批登陆艇冲出浓雾。

它们是新型的“鲲鹏”级气垫登陆艇,能够以40节的高速掠海而行,直接冲上滩头。

每艘搭载一个加强排的陆战队员,以及两辆“猛虎”式两栖战车。

“准备登陆!三十秒!”

登陆艇内,陆战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自动步枪、火箭筒、喷火器、手榴弹……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坚定。他们中很多人家乡都曾遭受过日军的蹂躏。

今天,是报仇的时候。

“冲啊!”

跳板放下,陆战队员蜂拥而出。

预想中的激烈抵抗没有出现。

滩头上静悄悄的,只有被炮火炸得支离破碎的碉堡、扭曲的铁丝网、和深浅不一的弹坑。

几具日军尸体散落在工事旁,从军装看,大多是胡子花白的老兵和稚气未脱的少年。

“小心诡雷!交替掩护前进!”

陆战队员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向纵深推进。

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从废墟中传来,很快就被精准的点射和手榴弹爆炸声淹没。

5时45分,先头部队已控制滩头阵地纵深500米。

“报告指挥部,滩头已控制,抵抗微弱。请求后续部队登陆。”

李云龙在舰桥上收到报告,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他对赵刚说,“小鬼子就算再缺粮少弹,也不至于一触即溃。这里可是他们的本土。”

“会不会是……后遗症?”赵刚猜测,“士兵们吓破胆了?”

“有可能,但不能掉以轻心。”李云龙拿起通讯器,“命令第一波加快登陆速度,但保持警戒。第二波装甲部队,按计划登陆,建立环形防御。工兵部队,立即开始修建临时码头。”

命令下达,庞大的登陆舰队开始全面动作。

运输船靠近日岸,放下更多的登陆艇。

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工程车辆,源源不断地驶上海滩。工兵部队在海军舰炮的掩护下,开始修建浮动码头和临时栈桥。

到上午8时,鹿儿岛海岸线上已经建立起一个宽五公里、纵深三公里的登陆场。两万部队、三百辆坦克和装甲车、一百门火炮已经上岸。

而日军的反击,依然微弱得令人不安。

“他娘的,小鬼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李云龙坐不住了,乘直升机飞抵前线指挥部。

前线指挥部设在滩头后方一处小高地上,这里原是一所小学,现在教室成了指挥室,操场成了临时停车场。

“司令员!”前线总指挥、第1合成旅旅长张大彪迎上来。

“情况怎么样?”

“很奇怪。”张大彪指着沙盘,“我们推进了三公里,只遭遇了小股部队的零星抵抗。抓到的俘虏都说,主力部队三天前就向北撤退了。”

“撤退?撤到哪里?”

“不清楚。但我们在城里发现了这个。”

张大彪递过来一张传单。纸质粗糙,油墨印刷,日文写着:

“国民啊!不要为大夏军队提供任何帮助!不要被他们的谎言欺骗!他们带来的是毁灭,是死亡!拿起武器,战斗到底!一亿玉碎!”

落款是“帝国陆军总参谋部”。

“还有这个。”张大彪又递过来一叠照片。

照片拍摄于鹿儿岛市区。街道上空无一人,商店门窗紧闭,许多建筑的大门上挂着白布,上面用毛笔写着“粮食已尽,请勿入内”。

“我们搜查了几个街区,发现大部分居民都躲在家里。问他们话,要么不回答,要么就重复一句话:‘我们没有粮食,什么都没有。’”

李云龙明白了。

焦土政策。

知道挡不住大夏的进攻,就把能带走的粮食和物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销毁。

留下空城,留下饥饿的平民,试图用这种方式拖垮大夏的后勤,消耗大夏的军粮。

“够狠。”李云龙冷笑,“对自己人也这么狠。但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他转身对通讯兵说:“给后方发报,启动‘仁政计划’第一阶段。让运输船队准备卸货。”

同一时间,鹿儿岛市区,地下防空洞

防空洞里挤满了人。老人、妇女、孩子,大约三百多人,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空间里。

空气污浊,混合着汗味、尿骚味和恐惧的味道。

三天前,军队来了,命令所有市民立即撤离。但能撤到哪里去呢?铁路早就停了,公路被军队征用,海上到处都是水雷。

大部分人只能躲进防空洞,或者自家挖的防空壕。

军队搬走了粮店里最后一点米,宰杀了养鸡场里所有的鸡,连菜地里的萝卜都拔光了。

他们说,这是“为圣战做贡献”,是“防止资敌”。

然后军队就撤走了,留下满城饥饿的平民。

“妈妈,我饿……”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啜泣着。

她的母亲,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消瘦妇人,从怀里摸出半个饭团——那是她们家最后的存粮,已经硬得像石头。

妇人用唾液润湿饭团,一点点掰下来,喂进女儿嘴里。

“再忍忍,美香,再忍忍……军队会回来的,会带来粮食的……”

但她的声音里没有信心。

防空洞里的人都听到了昨天的广播。

只要升起白旗,就会送来粮食。

但谁敢呢?宪兵队的布告贴得到处都是:任何与敌人合作者,格杀勿论;任何悬挂白旗者,以叛国罪论处。

“外面……外面有声音。”一个老人颤声说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的确有声音,不是枪炮声,而是……广播声?用X语广播?

“倭寇国民们,我们是大夏军。我们不是来屠杀平民的,我们是来消灭XX主义的。请放下武器,走出家门,到指定地点领取粮食……”

广播重复播放着,声音越来越近。

防空洞里骚动起来。

“粮食?他们真的带粮食来了?”

“是陷阱!一定是陷阱!支那人最狡猾了!”

“可是……我真的好饿……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也饿……我家孩子快不行了……”

终于,一个老者站了出来。他是这附近的町内会长,在街坊中有些威望。

“我……我出去看看。如果是陷阱,死我一个就够了。如果真有粮食……大家就有救了。”

没有人阻止他。在饥饿面前,恐惧也得让路。

老者颤巍巍地爬上梯子,推开防空洞的盖子。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了一幅难以置信的景象。

街道上,大夏士兵正在搭建临时帐篷。不是作战工事,而是……粥棚?

几个大铁锅架在火上,锅里熬着热气腾腾的粥。米香,实实在在的米香,飘满了整条街。

更远处,士兵们从卡车上卸下一袋袋大米、一箱箱罐头,堆得像小山一样。

一个佩戴红十字臂章的军医正在给一个老婆婆检查身体,旁边的小护士递上了一碗粥。

“这……这……”老者呆住了。

“老人家,过来喝碗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老者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夏军官站在面前。军官会说日语,虽然口音有点怪,但能听懂。

“我……我……”老者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平民。”军官微笑着说,递过来一碗粥,“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军国主义政府把粮食都抢走了,但华夏人不会看着老百姓饿死。来,趁热吃。”

老者颤抖着接过碗。粥很稀,但那是真真正正的白米粥,里面还掺着切碎的菜叶。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那种充实感让他差点哭出来。

“其他人……防空洞里还有很多人……”

“都叫出来吧,每人都有。”军官说,“吃完粥,登记一下,可以领取三天的口粮。有病的,那边有军医。有孩子的,可以领奶粉。”

老者回到防空洞时,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空碗。

“真的……真的有粮食……”老者老泪纵横,“白米粥……热的……他们还说,每人可以领三天的口粮……”

防空洞炸开了锅。

人们争先恐后地爬出去,冲向粥棚。

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先到的人真的领到了粥和粮食,而且大夏士兵态度和善,秩序很快就恢复了。

士兵们组织排队,先给老人、孩子、妇女分发。军医在帐篷里开设了临时诊所,给生病的人看病、发药。

“妈妈,粥真好喝……”小女孩美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了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她的母亲一边喝粥,一边流泪。不是悲伤,是难以置信,是绝处逢生的庆幸。

街角,几个大夏士兵正在张贴布告。

布告用双语写着:

“告倭寇国民书

一、大夏军队只打击XX主义分子,不伤害平民。

二、设立赈济点,每日供应两餐。

三、设立诊疗所,免费治疗。

四、举报隐匿战犯、武器、粮食者,有奖。

五、协助恢复市政、民生者,给予工作和报酬。”

布告前围满了人。识字的人低声念着,不识字的人焦急地询问。

“真的不要钱吗?”

“真的,完全免费。”

“那……那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帮助日军,不隐藏战犯就行。”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全城。

一上午时间,鹿儿岛市区的二十几个赈济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饥饿的市民们捧着碗、提着桶,领取救命的粮食。

到中午时分,领取粮食的市民已经超过三万人。

而这一切,都被随军记者用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来。

中午12时,前线指挥部

李云龙看着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沈先生这招‘粮食攻势’,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照片上,日本老人捧着粥碗流泪,孩子抱着罐头欢笑,妇女向大夏军医鞠躬道谢……每一张都是绝佳的宣传材料。

“司令员,这才半天,我们已经发出去五十吨大米,两万个罐头。”后勤主任报告,“照这个速度,我们带来的三千吨粮食,只够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李云龙摆摆手,“沈先生说了,粮食攻势的目的不是养活所有日本人,而是瓦解他们的抵抗意志。你们看——”

他指着地图:“鹿儿岛的日军为什么不抵抗?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顽抗,他们的家人就得不到粮食。如果投降,他们的家人就能活命。这是阳谋,堂堂正正的阳谋。”

赵刚若有所思:“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边推进,一边发放粮食。用粮食开路,用子弹殿后。”

“对!”李云龙一拳捶在地图上,“命令部队,今天之内必须完全控制鹿儿岛市区。明天开始,向北推进。每到一个地方,先发粮食,再清剿残敌。我要让全九州都知道,大夏军队来了,带着粮食,带着活路!”

“那如果日军利用这一点,假装平民来领粮食,然后偷袭呢?”

“我早有安排。”李云龙冷笑,“所有领粮食的人,必须登记姓名、住址、家庭成员。一人作乱,全家连坐。而且,我们的赈济点都有重兵把守,狙击手全天候警戒。小鬼子要是敢来,正好一锅端。”

命令下达,大夏军队开始双线作战。

一线是战斗部队,以营、连为单位,向北稳步推进,清剿沿途的日军据点。

另一线是民政工作队,跟随战斗部队前进,每占领一个村镇,立即设立赈济点,发放粮食,恢复基本秩序。

鹿儿岛到熊本的公路上,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公路左侧,坦克、装甲车隆隆向前,不时传来零星的枪炮声。

公路右侧,满载粮食的卡车缓慢行驶,每到一处村镇就停下来,士兵们架起锅灶,开始熬粥、分发口粮。

而更奇特的是日本平民的反应。

起初,他们躲在家里,从门缝、窗缝里偷偷观察。但当他们看到邻居真的领到了粮食,而且平安归来时,越来越多的人走出了家门。

到第三天,大夏军队向北推进了五十公里,控制了鹿儿岛县北部大部分地区。而沿途,有超过十五万日本平民领取了粮食。

更重要的是,情报开始源源不断地涌来。

“报告,有平民举报,在吉松町的山里藏着一支部队,大约三百人。”

“报告,知览町的镇长主动联系,说愿意协助维持秩序,条件是保证镇民的粮食供应。”

“报告,抓获三名化装成平民的日军侦察兵,他们承认是奉上级命令,来侦查我们的粮食发放情况。”

李云龙看着这些报告,知道转折点快到了。

果然,第四天下午,第一个成建制部队主动投降了。

3月13日,下午3时,雾岛山南麓

投降的是日军第56师团第146联队的一个大队,约八百人。带队投降的是大队长中村少佐,一个四十多岁、面黄肌瘦的军官。

中村被带到李云龙面前时,几乎站不稳。他的军装破旧不堪,左脚鞋子开了口,露出脏兮兮的脚趾。

“为什么投降?”李云龙通过翻译问道。

中村沉默了很久,才嘶哑着声音说:“我的部队……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士兵们……在吃草根,吃树皮。昨天,有两个士兵饿死了。今天早上,又有三个士兵……逃跑了,可能是去贵军那里领粮食了。”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雾岛山,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但是……但是我的士兵也是人,他们也想活下去。而且……而且我听说,鹿儿岛的平民都得到了粮食,没有人被杀……”

“所以你就投降了?”

“是的。”中村低下头,“我违背了军令,不配做帝国军人。但我……不能看着我的士兵全部饿死。请将军……给他们一条活路。”

李云龙看着这个曾经的敌人,心中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緒。

这就是战争。

当国家机器把普通人变成战争工具,当XX主义用“忠诚”“荣誉”绑架整个民族,最终的结果就是如此——将军在皇宫里高喊“玉碎”,而前线的士兵在吃草根。

“你的选择是对的。”李云龙说,“放下武器,接受整编。你的士兵会得到食物和治疗。愿意回家的,战后可以回家。愿意为重建倭寇出力的,可以参加劳动队,用劳动换取报酬。”

中村愣住了:“不……不枪毙我们吗?”

“大夏军队不杀俘虏,这是纪律。”李云龙站起身,“当然,前提是你们真心投降,不再反抗。如果发现有人暗中破坏,军法从事。”

“不敢!绝对不敢!”中村连连鞠躬,“感谢将军!感谢大夏!”

中村大队的投降,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接下来的三天里,鹿儿岛地区的日军成建制投降事件接连发生:

3月14日,第56师团工兵联队四百余人投降。

3月15日,驻守樱岛的独立混成第45旅团一部六百余人投降。

3月16日,第24师团残部一千二百余人,在师团长雨宫巽中将带领下,集体投降。

到3月17日,大夏登陆九州整整一周时,鹿儿岛县全境基本被控制。

五万四千敌军中,战死约四千人,投降三万八千人,其余溃散。

而大夏军队的伤亡,不到五百人。

更重要的是,鹿儿岛县近百万平民,超过六十万人领取了大夏发放的粮食。

许多人开始协助大夏军队维持秩序,举报隐匿的日军和战犯,甚至主动参加劳动,修复被战争破坏的道路、桥梁、供水设施。

“仁政计划”第一阶段,大获成功。

(这章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太难了,写了就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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