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血火仰光
凌晨4时30分,缅北曼德勒机场。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但机场跑道两侧的指示灯像一串珍珠,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
停机坪上,七十二架P-51“野马”战斗机整齐排列,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微弱的探照灯光。
更远处,四十八架B-25“米切尔”轰炸机静静蛰伏,机腹下挂载的重磅炸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全体注意,五分钟后起飞。”
大夏空军第4航空团团长林怀远上校站在塔台指挥室里,手握通话器,声音沉稳。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地勤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那些穿着皮夹克的年轻飞行员们正在爬进座舱,动作麻利,神情肃穆。
“老林,气象报告说仰光上空有低云,能见度可能不足五公里。”副团长陈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杜明将军那边怎么说?”
“照常进攻。第一波炮火准备在六点整开始,他们希望我们的轰炸机能在六点十分准时到达,轰炸日军第一道防线的核心工事。”
林怀远看了看腕表:4时33分。
从曼德勒到仰光,直线距离约三百公里,B-25的巡航速度是每小时三百八十公里,加上编队、爬升时间,大约需要五十分钟。时间刚好。
“通知各机组,按原计划执行。低云更好,可以掩护我们接近目标。”
“是!”
4时35分,塔台绿灯亮起。
“鹰群,这里是鹰巢。可以起飞,祝好运。”
“鹰群收到。猎鹰一号,准备起飞。”
第一架P-51滑入跑道,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尾喷出淡蓝色的火焰,战机在跑道上加速,越来越快,在跑道尽头轻盈地抬起机头,冲入漆黑的夜空。
一架,两架,三架……
短短十五分钟,七十二架P-51全部升空,在曼德勒上空编成十二个“四机编队”。
紧接着,B-25轰炸机群也开始起飞,这些双引擎的中型轰炸机需要更长的跑道,起飞时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塔台玻璃都在颤抖。
林怀远戴上飞行帽,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他将驾驶一架P-51,率领第一战斗机中队为轰炸机群护航。
“团长,该你了。”地勤队长在梯子下喊道。
林怀远点点头,爬进座舱。舱内弥漫着机油、皮革和铝材混合的味道,这是他熟悉的战场气息。
他熟练地检查仪表:油压正常,水温正常,转速正常。他推动节流阀,战鹰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加速,抬轮,离地。
大地在下方迅速退去,曼德勒的灯火越来越小,最后融入一片黑暗。爬升到三千米高度时,林怀远看到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云层在下方铺成一片灰白色的海洋。
“各机组注意,保持编队,高度三千五,航向165,速度三百八。”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飞行员们的回应。林怀远扫视座舱外的天空,他的中队已在他两侧展开标准护航队形。
左后方是轰炸机群,那些B-25像一群钢铁巨鸟,在晨曦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听说仰光日军有高射炮团,至少两百门高炮。”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小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怕了?”林怀远笑道。
“谁怕了!我是说,够咱们打一阵子的了。”
“专心飞行。记住战术:高炮由轰炸机处理,战斗机负责日机。
根据情报,日军在仰光只有不到三十架零战,而且燃油不足,出勤率很低。但不要轻敌,零战的盘旋性能比我们好。”
“明白!”
机群继续向南飞行。
下方,缅甸的丛林、河流、村庄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5时20分,机群接近仰光北部空域。
“各机组注意,即将进入敌防空识别区。轰炸机群开始爬升,准备投弹高度。战斗机群分散,按预定方案掩护。”
“收到。”
B-25机群开始爬升,从三千五百米爬升到五千米投弹高度。
P-51机群则散开,在林怀远带领下组成两道警戒线,一道在轰炸机群前方二十公里,一道在后方十五公里。
5时45分,仰光进入视野。
那是一座建在伊洛瓦底江三角洲上的城市,从空中看,像一片巨大的树叶铺在江边。
城市北郊,日军的防御工事清晰可见——纵横交错的战壕,星罗棋布的碉堡,以及用沙袋垒起的炮兵阵地。
更远处,仰光城区笼罩在晨雾中,金色的瑞光大金塔塔尖刺破雾气,在初升的阳光中闪闪发光。
“真美。”不知哪个飞行员在电台里喃喃道。
“准备战斗!”林怀远厉声喝道。
几乎同时,地面升起了第一发信号弹——红色的,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灰白的天幕上格外刺眼。
那是杜明的地面部队发出的信号:炮火准备开始。
下一瞬间,大地震颤了。
地面,仰光以北二十公里,杜明的前线指挥所。
这是一处用原木加固的半地下掩体,顶部覆盖着三层沙袋和泥土。
掩体里,杜明手持望远镜,通过观察孔看向南方。他身后,通讯兵、参谋、传令兵各司其职,电台的嘀嗒声、电话的铃声、人员的走动声混杂在一起,紧张而有序。
“将军,各部报告,已进入攻击位置。”参谋长递上一份电报。
杜明接过,扫了一眼:第5军在东线,新1军在西线,新6军在南线,天竺师作为预备队。炮兵阵地上,一百五十门美制105毫米榴弹炮、七十二门155毫米重炮已装填完毕,炮口指向南方。
“大夏空军呢?”
“五分钟前最后一次联络,机群已接近仰光空域。”
杜明看了看腕表:5时58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柴油的味道。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想起长沙会战时的惨烈,想起入缅作战时的溃败,想起在天竺整训时的艰辛,想起日记人对他说的那句话:“仰光一役,关乎国运。”
“传令,”他的声音在掩体里回荡,平静而坚定,“炮火准备,开始。”
5时59分50秒。
炮兵团团长举起右手,目光紧盯着秒表。
5、4、3、2、1——
“开火!”
那只手狠狠劈下。
下一瞬,世界被撕裂了。
一百五十门105毫米榴弹炮、七十二门155毫米重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长达数米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剧烈震颤。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汇聚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耳膜欲裂的咆哮,那是死神的合唱。
杜明在掩体里感到脚下的地面在跳动,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他举起望远镜,看到南方地平线上,一片连绵不绝的火光在绽放,像夏日暴雨前的闪电,但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第一波炮弹落在日军第一道防线上。
钢筋混凝土工事在155毫米榴弹的直击下像纸糊般崩塌,战壕被冲击波夷为平地,铁丝网、鹿砦、地雷场被烈焰吞噬。
硝烟、尘土、碎片混合成一股股黄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在晨风中扭曲、扩散,很快就遮蔽了整个前沿阵地。
“继续!延伸射击!”炮兵团团长的吼声在电台中响起。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炮兵阵地,指挥所,通讯中心,补给仓库……炮弹像长了眼睛,精确地落在每一个预定目标上。
这是大夏炮兵顾问的功劳——他们在战前通过航空照片、侦察兵报告、无线电侦听,绘制了详尽的日军布防图,为每门炮分配了特定目标。
“打得好!”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喊道。
杜明没有说话,他紧抿着嘴唇,望远镜一刻不离眼睛。
他在寻找,寻找那些在炮火中幸存下来的火力点,寻找那些即将给他的步兵造成最大威胁的目标。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声炮响的回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时,杜明放下望远镜,转向参谋长:
“命令步兵,进攻。”
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战线各处响起。数以万计身穿土黄色军服的士兵跃出掩体,端着步枪、冲锋枪,在坦克的掩护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日军阵地。
几乎同时,天空传来了另一种声音——那不是炮声,而是引擎的轰鸣,低沉、持续、从远及近,像滚雷般压向大地。
杜明抬起头。
天空,六千米高度。
“鹰群注意,抵达目标空域。轰炸机群,按预定方案展开。第一大队,攻击一号区域日军炮兵阵地。第二大队,攻击二号区域指挥中枢。第三大队,攻击三号区域补给中心。战斗机群,保持高度警戒,注意敌机。”
“明白。”
“收到。”
B-25机群在空中展开,分成三个大队,扑向各自的目标。林怀远带领的第一战斗机中队在轰炸机群上方两千英尺盘旋,像一群警惕的猎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从空中看,地面战场呈现出一种残酷而壮观的美。
炮弹爆炸的火光连绵成片,像一朵朵死亡之花在绽放。硝烟形成的烟墙高达数百米,在晨风中缓缓移动。步兵的冲锋线像潮水般漫过原野,坦克则像钢铁巨兽,在烟尘中时隐时现。
“猎鹰一号,十点钟方向,高炮阵地。”僚机小刘报告。
林怀远转头望去,只见地面几处阵地喷出密集的火光,无数曳光弹像逆行的流星雨,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那是日军的88式75毫米高射炮和96式25毫米高射机枪在开火。
“轰炸机群注意规避。第三中队,跟我来,压制高炮火力。”
“是!”
八架P-51脱离编队,俯冲而下。林怀远推动操纵杆,战机以七十度角向地面俯冲,速度表指针迅速指向五百公里每小时。
风声在座舱外呼啸,重力将他压在座椅上,血液向头部涌去,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拉杆,继续俯冲,直到高度降到两千米,高炮阵地清晰可见——那是一个标准的环形防御阵地,六门75毫米高炮呈六边形布置,周围是沙袋垒起的掩体,士兵们在炮位间奔跑,装填,射击。
“锁定目标,开火!”
林怀远按下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机翼两侧的六挺12.7毫米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像一条燃烧的鞭子,抽向地面。第一轮扫射打偏了,弹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烟尘。他微调方向,再次开火。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门高炮。炮弹在炮位旁爆炸,火光和硝烟中,炮管扭曲着飞上天空,炮手们像布娃娃般被冲击波抛起,又重重落下。
“命中了!”
“干得漂亮!”
耳机里传来战友们的欢呼。
林怀远没有分心,他拉起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备第二次攻击。眼角余光瞥见另一架P-51正被两门高炮夹击,曳光弹在战机周围交织成网。
“猎鹰五号,爬升!快爬升!”
“我在努力!他妈的,这些高炮手太准了!”
那架P-51拼命爬升,但日军的射击异常精准,一串25毫米炮弹击中它的左翼,机翼被打出几个大洞,碎片四溅。
“我中弹了!左翼受损,操控困难!”
“坚持住!猎鹰七号、八号,掩护五号脱离!”
两架P-51俯冲下来,用密集的火力压制高炮阵地。林怀远也加入攻击,他的第二次俯冲摧毁了另一门高炮。日军的防空火力明显减弱了。
“轰炸机群,高炮阵地已压制,可以进入。”
“收到,感谢护航。轰炸机群开始投弹。”
天空中,B-25机群排成整齐的队形,飞临目标上空。
弹舱打开,黑色的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每架B-25携带四枚500磅炸弹,四十八架就是一百九十二枚,总计四万八千磅爆炸当量。
炸弹下落时与空气摩擦发出尖啸,那声音越来越响,最后汇聚成一种撕心裂肺的嚎叫,仿佛天空本身在哭泣。
第一枚炸弹落在日军炮兵阵地。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翻了附近的火炮,撕碎了帐篷,点燃了一切可燃物。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爆炸连绵不绝,火光连成一片,烟柱冲天,整个阵地被烈焰和浓烟吞噬。
然后是第二波,第三波……
轰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当最后一架B-25投完炸弹,拉起机头时,地面上的日军第一道防线已面目全非。
碉堡被炸成废墟,战壕被填平,火炮变成扭曲的废铁,士兵的尸体散落在焦土上,有些还在燃烧。
“我的天……”地面指挥所里,一个年轻参谋放下望远镜,脸色苍白。
杜明没有说话,他紧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空军轰炸,但如此规模、如此精确、如此毁灭性的空中打击,是第一次。
在他的军事生涯中,空军从来都是辅助——侦察、骚扰、偶尔支援。
但这次,大夏空军展示了什么是现代战争:先是重炮洗地,然后是空中屠杀。在这种立体火力下,任何地面防御都显得苍白无力。
“将军,第一道防线已突破!第5军报告,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日军要么被炸死,要么被震晕,幸存的也丧失了战斗力!”参谋长激动地报告。
“命令第5军,不要停,继续向第二道防线推进。命令新1军,从西线配合进攻。命令炮兵,延伸射击,覆盖日军第二道防线。”
“是!”
命令通过电话、电台、传令兵,迅速传遍前线。步兵们从震惊中恢复,呐喊着冲过已成焦土的第一道防线,扑向第二道防线。
天空,林怀远看了看油量表,还剩一半油量。
“各机组报告情况。”
“猎鹰二号,弹药剩余百分之四十,油量百分之五十。”
“猎鹰三号,机翼中弹,但不影响飞行,弹药百分之三十,油量百分之五十五。”
“猎鹰五号,左翼受损,请求返航。”
“批准返航。其他机组,继续掩护轰炸机群第二波攻击。”
“团长,敌机!十一点钟方向,高度四千,距离十五公里,数量……至少二十架!”
林怀远心头一紧,望向十一点钟方向。
果然,在阳光的背景下,一群黑点正迅速接近。是日军的零式战斗机,它们终于来了。
“各机组注意,敌机来袭。轰炸机群加速撤离,战斗机群迎战。记住,零战盘旋性能好,但俯冲速度慢。利用高度优势,一击即走,不要缠斗!”
“明白!”
“收到!”
P-51机群迅速爬升,抢占高度优势。林怀远将节流阀推到最大,引擎发出怒吼,战机像离弦之箭冲向高空。
高度表:六千米,六千五,七千……在八千米高度,他改平,看向下方。
零战机群也已爬升,但零战的发动机在高空功率不足,爬升速度明显慢于P-51。等它们爬到七千米时,P-51机群已占据了一千米的高度优势。
“猎鹰中队,俯冲攻击!”
林怀远第一个俯冲下去。速度,高度,这是空战的制胜法则。P-51以近六百公里的时速俯冲,零战想要跟上这样的俯冲,机翼可能会被撕掉。
他锁定了一架零战。
那架零战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急转弯,试图摆脱。但P-51的速度太快了,林怀远只需微调方向,就将那架零战牢牢套在瞄准具中心。
距离八百米,七百,六百……进入有效射程。
开火!
六挺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在空中划出六道火线,全部打在那架零战上。
机翼断裂,机身解体,飞行员甚至没来得及跳伞,就和飞机一起化作一团火球。
“一架!”林怀远心中默数,拉起战机。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二十多架零战虽然数量处于劣势,但飞行员技术娴熟,战术灵活。它们迅速散开,两两一组,互相掩护,与P-51机群缠斗在一起。
天空中,战机穿梭,机枪嘶吼,炮弹横飞。P-51的呼啸声,零战的尖啸声,引擎的轰鸣声,子弹的呼啸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一架P-51被零战咬住尾部,无论怎么机动都无法摆脱。零战的20毫米机炮开火,炮弹击中P-51的引擎,黑烟滚滚。
“猎鹰四号中弹!我跳伞了!”
飞行员弹射跳伞,白色的降落伞在天空中绽放。
那架P-51拖着黑烟,旋转着坠向大地,最终在丛林边缘爆炸,腾起巨大的火球。
“妈的!”小刘怒吼,一个急转弯咬住那架零战,机枪开火,但零战一个漂亮的横滚躲开了。
“别冲动!保持高度!”林怀远喝道。
但小刘已被怒火冲昏头脑,紧追不舍。
那架零战飞行员显然是个老手,他不断做出各种高难度机动,时而上仰,时而横滚,时而螺旋下降,始终让小刘无法瞄准。
“小刘,脱离!他在引诱你!”
太迟了。另一架零战从云层中钻出,咬住了小刘的尾部。20毫米机炮开火,炮弹击中P-51的尾部,水平舵被打得粉碎。
“我中弹了!操控失灵!”
“跳伞!快跳伞!”
小刘拉动了弹射拉环,座舱盖炸飞,他被弹射出去。
但他的运气不好,降落伞在打开时被破碎的尾翼挂住,只打开了一半。
他像一块石头般坠落,最终消失在丛林中。
林怀远咬紧牙关,他锁定那架击落小刘的零战,俯冲,开火。子弹命中零战的机翼根部,机翼断裂,零战旋转着坠落,飞行员跳伞了。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零战拖着黑烟逃离时,天空恢复了暂时的平静。林怀远扫视战场:四架P-51被击落,两架受伤返航;日军损失了九架零战,三架被击伤。
“各机组报告情况。”
“猎鹰一号,弹药剩余百分之二十,油量百分之三十五。”
“猎鹰二号,机翼中弹,但可继续作战,弹药百分之十五,油量百分之三十。”
“猎鹰三号,引擎过热,请求返航检修。”
林怀远看了看仪表盘,油量只剩三分之一,弹药也不多了。
“轰炸机群情况如何?”
“第二波轰炸已完成,正在返航。日军第二道防线已被摧毁,第三道防线正在轰炸中。”
“好。战斗机群,掩护轰炸机群返航。然后返航曼德勒,补充弹药油料,准备第二波次出击。”
“明白!”
P-51机群在轰炸机群周围组成护航队形,开始向北返航。
林怀远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战场:地面上,中印联军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已突破第二道防线,正向第三道防线推进。
日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在空中和地面的双重打击下,节节败退。
这场战役,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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