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全息投影？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打你
“哒、哒、哒。”
萧辰的脚步声，在这条洁白到几乎反光的长廊里回荡。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死神的倒计时上。
推开尽头那扇大门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下面那些培养皿，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断肢残骸。
这里只有一个空旷得有些过分的大厅。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控制台，无数块虚拟屏幕悬浮在半空中，上面瀑布般流淌着绿色的数据流。
而在控制台的上方，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垂下。
光束中，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头。
穿着一件白得刺眼的研究服，身形枯瘦如柴，佝偻着背，头发稀疏得像是一片被火烧过的荒草，乱糟糟地顶在脑门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透过全息投影的像素点，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不属于正常人类的狂热与癫狂。
那是把生命视作草芥，把伦理踩在脚下的眼神。
伊甸园首席科学家。
博士。
“你来了。”
博士转过身，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他甚至还对着走进来的萧辰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虽然那笑容配上他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脸，显得格外阴森。
“欢迎来到我的大脑，也是我的心脏。”
博士张开双臂，仿佛是在炫耀着这满屋子的精密仪器：
“萧辰，我得承认，你真的很让我惊喜。”
“你是第一个，能靠着肉体凡胎，走到我面前的人类。”
萧辰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我也挺意外的。”
萧辰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半空中的老头：
“原来那个满嘴‘神啊鬼啊’、把自己吹得像个救世主一样的家伙，就是这么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
“你这一身排骨，做成标本估计都没人要。”
“住口！凡人！”
博士那张温和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肉体只是皮囊！智慧才是永恒！”
“我已经抛弃了低级的人类肉体，把意识上传到了网络，与这伟大的‘神谕’系统融为一体！”
“在这里，我就是无处不在的神！”
“只要网络还在，我就永生不死！”
贪狼听不下去了，扛着一根刚从门口拆下来的钢管，指着博士骂道：
“我呸！”
“把脑子存进硬盘里就叫永生了？”
“信不信老子把电源一拔，你就彻底歇菜了？”
“幼稚！”
博士不屑地冷笑一声：
“电源？这座地下城有着独立的核聚变反应堆，还有三重备用能源！而且我的数据备份在全球有十二个秘密服务器！”
“你们能杀死的，只不过是这具投影罢了。”
说完，博士不再理会贪狼，而是再次把那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萧辰：
“萧辰，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保护那些所谓的平民？想要摧毁伊甸园？”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的实验，我可以放了下面那些剩下的‘废品’。”
“甚至……”
博士的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我可以分享我的技术给你。”
“永生、力量、进化……只要我们联手，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脚下！”
萧辰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交易？”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谈生意的。”
萧辰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般溢出：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至于那些人……我自己会救。”
“伊甸园……我自己会砸。”
“不需要你的施舍。”
博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后的狰狞和疯狂。
“好……很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博士猛地转过身，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击着那些虚拟屏幕。
“既然我得不到你这具完美的肉体……”
“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座地下城，是我毕生的心血，是我成神的阶梯！”
“如果注定要被毁灭，那就让你们这群卑微的虫子，给我的杰作陪葬吧！”
“警告！警告！”
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彻大厅。
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大厅里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自毁程序已启动。”
“核心反应堆过载倒计时：10分钟。”
“所有逃生通道已物理锁死。”
“所有对外通讯已切断。”
“请所有人员……准备迎接净化。”
博士转过头，看着脸色微变的萧辰三人，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萧辰！你不是强吗？你不是能打吗？”
“我看你怎么打得过一颗即将爆炸的小型太阳！”
“十分钟后，这里的一切，包括方圆五十公里的地下结构，都会化为灰烬！”
“哪怕你是神仙，在几亿度的高温下，也得变成蒸汽！”
“疯子！”
破军脸色惨白，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控制台前，手指如幻影般在键盘上敲击着。
“老大！是真的！”
“反应堆的冷却棒正在被抽出！这老疯子要引爆聚变堆！”
“能不能停下来？！”贪狼吼道。
“我……我在试！”
破军满头大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该死！该死！”
“他锁死了操作界面！这是最高级别的逻辑锁！”
“不行……软破解来不及了！十分钟根本不够破解这种级别的加密！”
破军绝望地抬起头：
“这老东西设置的是物理熔断机制！”
“哪怕我现在黑进了系统，也无法阻止硬件上的熔断！”
“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博士看着手忙脚乱的破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放弃吧！放弃吧！”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在绝对的物理规则面前，你们的挣扎就像是个笑话！”
“这就是我对你们这些野蛮人，最后的审判！”
大厅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尖锐的警报声就像是在给三人敲响丧钟。
贪狼有些绝望地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老大……这下完了。”
“要不咱先跑吧？十分钟，应该够跑到上面……”
“跑不掉的。”
破军瘫坐在地上，一脸死灰：
“所有通道都锁死了，那是十米厚的闸门。”
“就算我们能炸开门，十分钟也跑不出爆炸范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萧辰却依然站在原地。
他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抬脚，很用力地踩灭。
“这就是你的底牌？”
萧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笑得浑身乱颤的老头，语气里没有半点慌张，甚至还有点……失望。
“物理规则？”
“科学审判？”
萧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向那个闪烁着无数红色警告弹窗的控制台。
博士的笑声顿了一下，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萧辰：
“你想干什么？”
“你还想用武力破坏控制台吗？没用的！”
“指令已经下达到底层硬件了！就算你砸烂这里，反应堆照样会炸！”
萧辰走到破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谁说我要砸烂它了？”
萧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块黑色的龙形玉佩。
玉佩上，那层幽金色的光芒，在这一片血红色的警报灯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博士，你是个科学家。”
“但你显然是个读死书的书呆子。”
“你只知道物理规则。”
“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
“比如说……”
萧辰将手中的玉佩，轻轻地按在了控制台正中央，那个看起来像是个装饰用的凹槽里。
那个凹槽的形状，和玉佩严丝合缝。
“所有权的变更。”
博士愣住了：“什么？那是……那块莫家的破石头？那是古代人的图腾而已！你想干什么？！”
萧辰没有理他。
他的手掌按在玉佩上，双眼微闭。
“系统。”
萧辰的声音很轻，却仿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这里的主人。”
“我现在觉得，这屋有点热。”
“把暖气，给我关了。”
随着萧辰的话音落下。
“嗡——”
玉佩再次震颤。
一股极其霸道、完全不讲道理的金色能量脉冲，瞬间顺着控制台的线路，如同海啸一般冲刷进了整个“神谕”系统的底层代码库。
下一秒。
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但这回，她的语气似乎变得有些……呆滞。
“检测到最高管理员密匙。”
“权限认证：通过。”
“当前指令：自毁程序。”
“管理员指令：覆盖。”
“指令冲突……正在进行逻辑重构……”
全息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弹窗，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一个个飞快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进度条。
“重构完成。”
“自毁程序已终止。”
“反应堆冷却棒重新插入。”
“当前状态……”
机械女声顿了一下，然后播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让博士差点脑溢血的提示音：
“系统更新中，请稍后……”
“更新进度：1%……”
静。
死一般的静。
就连刚才那个吵得要命的警报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进度条在慢吞吞地往前挪。
博士的全息投影僵在了半空中，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一只蚂蚁突然一拳打爆了太阳一样精彩。
“这……这……这怎么可能？！”
“系统更新？！”
“去他妈的系统更新！！”
博士疯了，他在虚空中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
“硬件熔断怎么可能通过软件指令修复？！那可是物理断开啊！”
“你的玉佩里到底有什么？！那是魔法吗？！”
萧辰把玩着重新拿回手里的玉佩，看着进度条走到了5%，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
“你看，我就说你是书呆子。”
“谁跟你说是软件修复了？”
萧辰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这下面，埋的是龙脉的一条分支。”
“你那个反应堆，说白了就是在偷龙脉的电。”
“我是龙脉的管理员，我把你的电闸给拉了，这很难理解吗？”
“物理断开？”
萧辰嗤笑一声：
“我这叫物理降维打击。”
破军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系统更新中”的界面，整个人都傻了。
作为一个顶级黑客，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就好比。
你在玩命解一道高等数学题，结果有人走过来，把卷子撕了，然后告诉老师：“这题出错了”。
这特么才是真·最高权限啊！
“啊啊啊啊——！！！”
博士彻底崩溃了。
他毕生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堡垒，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萧辰！你毁了我的杰作！你毁了人类的未来！”
全息投影中的博士，因为情绪过分激动，导致画面都开始扭曲变形：
“就算你停下了自毁程序又怎么样？！”
“你也找不到我！我是网络幽灵！我是不死的！”
“我会躲在互联网的阴暗角落里，我会盯着你，诅咒你，直到有一天把你撕成碎片！！”
看着那个疯狂叫嚣的老头，萧辰揉了揉眉心。
“真的很吵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工作的全息投影发射器。
“找不到你？”
萧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博士，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博士一愣：“什么？”
萧辰走到了那个发射器面前，缓缓抬起右手。
此时此刻。
他的手掌上，不仅仅是内力在涌动。
还有那一缕从玉佩里借来的、源自上古龙脉的金色电弧。
“那句话叫……”
“信不信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打你？”
博士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恐怖的画面：
“你……你想干什么？！”
“那是量子通讯线路！那是纯数据流！你怎么可能……”
“那是你的认知。”
萧辰的右手猛地握拳，金色的雷霆在他指缝间炸裂：
“在我的认知里。”
“只要是有联系的地方。”
“皆可杀！”
“轰——！”
萧辰一拳轰在了那个精密的全息投影仪上。
这一拳。
并没有把机器砸碎。
而是像是一个巨大的注射器，将那一股恐怖的、混合了武道意志与龙脉之力的能量，蛮横无比地注入了数据线路之中！
“滋滋滋——！！！”
电流声炸响。
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被金色的雷霆吞没。
“啊啊啊啊啊——！！！”
博士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但这次，不仅仅是声音。
全息投影中的他，竟然像是被真实的雷电击中了一样，全身都在剧烈抽搐，甚至冒出了青烟！
“这……这是什么痛觉？！为什么我会感觉到疼？！”
“我的大脑！我的意识！啊啊啊！着火了！！”
“不！切断连接！快切断！！！”
远在万里的之外，某个隐秘的基地深处。
那个躺在营养舱里，连着无数管子的干瘪老头，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七窍都在喷血。
大脑像是被放进微波炉里煮了一样，发出了蛋白质焦糊的味道。
“神罚……这是神罚……”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最后几个字。
“嘭！”
那颗被誉为“伊甸园最强大脑”的脑袋。
在营养液里，直接炸成了一朵红白相间的烂西瓜。
地下城内。
博士的全息投影瞬间消散。
世界，清静了。
萧辰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电流，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贪狼和破军：
“好了。”
“那老小子下线了。”
“这地方，现在彻底归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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