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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兰因絮果


翌日,惠妃宫中。

惠妃引着沈芙苏停在暖阁门外,指尖轻轻点了点雕花木门,语带笑意。

“芙苏,你且先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偏殿取些东西,是昨儿个我亲手揉的玫瑰豆沙糕,特意温在食盒里,我手下的丫头手笨,我怕她们捏碎喽,这就亲自去取。”

沈芙苏语气恭敬,温和得体,“多谢惠妃娘娘费心。娘娘亲手做的糕点,本就是难得的心意,还要劳烦娘娘特意去取,芙苏实在过意不去。”

“哎呀,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惠妃笑着,转身离开。

沈芙苏看向暖阁,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那个小粉团子。

萧羽嫣正坐在榻心,手里攥着只布老虎,眼睛却看着一本书。

见沈芙苏进来,她立刻停下拨弄虎尾的动作,身子晃了晃,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双黑葡萄似的澄澈眼眸望过来,竟没有寻常稚童的懵懂,反倒是有几分沈芙苏熟悉的恬静。

沈芙苏缓步上前将她抱起,手臂托着她软乎乎的屁股,低头将唇凑到萧羽嫣耳边,“长姐知道是你回来了。”

萧羽嫣眨了眨眼,嘴巴一张一张。

她很想说话,只是如今她年龄太小,只能说些断断续续的词来。

于是,她伸出小胖手轻轻抚摸上沈芙苏的脸颊,又抬眼望她,悄悄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

像从前无数次撒娇那样。

那时她还是镇国公府里的二小姐沈语瑶,有长姐沈芙苏事事护着她,亲手为她梳双环髻,还有弟弟沈栖山天天跟在她身后闹,总把偷偷藏的糖糕塞给她。

父亲会笑着揉她的头,母亲则总在她读书犯困时,端来温好的杏仁酪。

一家人幸福美满。

变故是从一团黑雾开始的。

那日她去找长姐,刚走到窗下,却见一道模糊的黑影缠在长姐身后,正缓缓往长姐心口凑。

她心头一紧扑了过去,那团黑影突然调转方向,缠住她的手腕,一股阴冷的力道猛地将她拽入身旁的荷花池。

她挣扎呼救,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意识模糊前,她只看见长姐惊惶伸出的手。

再次睁眼时,周遭不再是沈府熟悉的雕花床,而是挂着明黄色流苏的锦帐。

耳边是稳婆激动的声音,“恭喜惠妃娘娘,是个小公主!”

她正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后来才知道,自己竟成了皇宫里的小公主,惠妃娘娘膝下唯一的女儿……

沈芙苏用指腹轻轻刮了刮萧羽嫣的鼻尖,“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等你会说话了,再和长姐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萧羽嫣张了张粉嫩的小嘴,声音软糯清晰,“好……”

沈芙苏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对了嫣儿,姐姐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萧羽嫣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沈芙苏。

“栖山半月后就要娶亲了,我已经跟你母后请了旨,到时候带你一起去镇国公府观礼,好不好?”沈芙苏轻声道。

“好!”萧羽嫣眼睛瞬间亮了,小身子在她怀里欢快地晃了晃,眉头还轻轻蹙了下,又很快舒展开。

印象里还总跟在她身后抢糖吃的弟弟,居然都要娶媳妇了!而且长姐还能带她去看,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数日前,镇国公府传出消息,沈小将军沈栖山要娶亲。

沈栖山径直去找月姬,她正对镜梳妆,见他进来,手中玉梳跌落在地,碎成两段,随后立马站起身背对着他,不敢看他。

“栖山,你不用娶我为妻的,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奢求成为正妻……”月姬背对着他,声音发颤,语气里的自卑几乎要溢出来。

“我这般身份,配不上沈小将军……”

沈栖山眼中满是心疼,他只是从背后拥住她,“我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月娥姐姐,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想照顾你……”

“可是我已经……”月姬浑身颤抖,泪如雨下,“我已经不干净了……”

沈栖山伸手轻轻握住月姬的肩,将她缓缓转了过来。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眼,声音低沉认真,“月姬姐姐,你……愿不愿意好好看看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月姬睫毛上还挂着泪,视线朦胧得像蒙了层雾。

她颤抖着缓缓抬起眼,撞进沈栖山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半分杂质,只有她的影子。

“这里面,装着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善良的人。”沈栖山一字一句落在月姬心尖上,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真心。

“月姬姐姐,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心悦你。如今,我想娶你为妻,护你一生安稳,你……可愿意?”

月姬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落下。

她笑着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清晰,“嗯!我愿意!”

……

大婚当日,锣鼓喧天,红绸满挂。

沦为乞丐的翟绾月蜷缩在街角,看着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地经过。

花轿帘子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新娘姣好的侧颜,是月姬。

翟绾月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最终却只是拉了拉破旧的衣襟,黯然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喜堂的红绸从梁上垂落,映得满室烛火都添了几分艳色。

宾客的欢声笑语,沿着梁柱绕了出去,停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

萧承烨就站在树影里,玄色锦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晃。

他身形挺拔,那双惯常带着威仪的眼眸,此刻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落寞,只牢牢锁着喜堂中央的身影。

月姬正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她微微垂着眼,跟着司仪的话音,与身旁的沈栖山一同俯身,完成了最后的拜堂礼。

从此以后,月姬便是沈栖山的妻,再与他萧承烨无半分干系。

萧承烨指尖下意识攥紧袖中那方紫檀木盒,盒面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里面躺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这是他寻遍江南巧匠,耗时三月才制成的。

他原想着,若有一日能亲自为她簪上,定能衬得她眼底生辉。

可方才喜娘捧着托盘来请宾客添礼时,他让随从将木盒递了过去,只淡淡吩咐“赠新人”,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他看见月姬接到木盒时,指尖轻轻顿了一下,许是摸到了盒面的纹路,她抬眼往宾客席望了望,目光扫过角落时,他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藏进了更深的树影里。

他怕她看见自己,怕她从他眼里读出不舍,更怕扰了她如今的安稳。

喜堂里又响起一阵哄笑,伴着宾客们此起彼伏的喝彩,原是沈栖山将月姬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堂中那根悬着红绸的木梁下,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让她抬手去够梁上系着的那方大红绸缎。

萧承烨能想象出她唇边该有的温柔笑意。

又一阵风吹过,吹得他眼底的落寞更甚。

他望着沈栖山和月姬并肩而立的身影,只是轻声说道:“月儿,祝你幸福。”

身后传来随从轻浅的脚步声,是在提醒他该回宫了。

萧承烨最后看了一眼喜堂,将那抹红色的身影深深记在心底,随后转身离开。

只要她能安好,他的遗憾,便不算什么。

兰因絮果,这都是他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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