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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姬


不知过了多久,萧承烨毡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有一瞬,刺骨的寒风裹着雪沫灌入屋内。

萧承烨在昏沉中挣扎着醒来,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月娥回来了。

只是她头发散乱,衣衫凌乱脸,面色惨白。

她踉跄着扑到他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是浑浊的褐色药汁。

她避开他惊疑的视线,强装着平静,声音却带着颤抖:“殿下,药来了,您快喝下去,喝了就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滚烫的头,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他活了下来,烧退了,却从此坠入更深的冰窟。

他看清了她脖颈上青紫的掐痕。

这药……是哪里来的?

她的脸,她的衣服,拓跋家的畜生,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他恨!恨拓拔野的禽兽,恨叔父的篡逆,恨整个北狄!

但最恨的,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保护她分毫的自己。

那份刻骨铭心的耻辱和无力感,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骨髓。

直到永安五年,父王萧怀瑾在北地暗中积蓄力量,与西厂提督商卓昀里应外合,终于出兵讨伐北狄,将他迎回大庆。

他终于不再是任人践踏的质子,他是大庆尊贵的太子萧承烨。

可是萧承烨内心却是慌乱的。

每次看到吴月娥,他便能想起北狄为质的痛苦。

她知道他在北狄所有的狼狈,所有的屈辱。

而且,他已经“脏”了……

她是不是在心里嘲笑他?

她会不会有一天……把他的过去说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尊贵的皇孙萧承烨,曾经像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杀她灭口?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萧承烨心中阴暗的念头疯狂滋生。

是了,只有让她变成哑巴,永远开不了口,那段不堪的过往才能被彻底埋葬。

她是他的药,也是他最大的软肋和威胁。

吴月娥从此成了月姬。

屋内,一个内侍低着头,无声地端上一碗药。

“月姬,喝了它。”萧承烨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淬了冰。

月姬缓缓抬起头,那双坚韧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她看着他,没有疑惑,没有哀求,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她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淡、极苦的笑。

她伸出纤细的手,稳稳地接过了碗。

萧承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

她在笑?她为什么笑?

她恨孤吗?还是在嘲笑孤的懦弱和卑劣?

他突然后悔了,想阻止,想打翻那碗药,想抱住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可喉咙像被铁钳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阴暗的占有欲和对失控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月姬仰起头,将药汁一饮而尽,动作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药碗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片。

月姬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纤细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她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承烨踉跄一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月姬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去,蜷进更深的阴影里,只留下那双彻底熄灭、如同灰烬般空洞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他。

她看着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彻底的了然和心如死灰的绝望。

“本宫对不起你……”萧承烨依固执地旧上前将月姬抱在怀中。

月姬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呜咽着闭上了眼睛。

从此,吴月娥成了月姬,一个太子身边的哑女。

他赐予她锦衣玉食,将她锁在身边。

只有抱着她冰凉、毫无回应的身体,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他才能在那夜复一夜的梦魇中获得片刻安宁……

……

翟绾月看着萧承烨骤然苍白而痛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声音放得更柔,“太子哥哥,一个背主求荣、贪图富贵的哑女,不值得您如此伤神。她能拿钱远走,已是殿下开恩了。您……您还有臣妾啊。”

他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翻涌到喉头的腥甜狠狠咽下。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再无一丝波澜。

“更深露重,殿下要保重身子啊。”翟绾月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绣帕,眼底掠过一丝嫉恨,可声音依旧柔媚。

“月姬姐姐已经逍遥自在去了,殿下何苦为她伤神?”

“滚开!”萧承烨声音低沉嘶哑。

“殿下……”

“孤让你滚!没听见吗?”萧承烨的声音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翟绾月被那眼神中的杀意骇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她不敢再多言,仓皇退了出去。

翌日。

沈芙苏终究是放心不下,天刚蒙蒙亮便递了牌子,以探望萧羽婳的名义匆匆进宫。

她直奔月姬偏殿,却被门外的侍卫拦住。

“锵!”数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瞬间出鞘,“站住!东宫禁地,闲人免入。”

“大胆,你知不知道这位可是……”棠梨的掌印夫人还未说出口,便被沈芙苏拦下,她不想给商卓昀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将一袋银子给了看管的侍卫,那位侍卫的眼神才温和了些,示意手下收回刀鞘。

“这位大人,我是来探望月姬姑娘的,烦请通传一声。”

侍卫长道:“月姬?此地并无此人。姑娘请回吧。”

“这是为何?这不就是月姬的府邸吗?”沈芙苏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不瞒这位夫人,月姬姑娘昨日就被送走了,她究竟是去了何处,咱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太子殿下命我等在此日夜守着,其余的便不知道了。”为首的侍卫道。

“那大人可知道月姬去的是南方还是北方?”沈芙苏问道。

“好像……是北方!”那为首的侍卫道。

“多谢。”沈芙苏随后转身离开。

果然,上一世她不知为何月姬能认识她弟弟沈栖山,这北方,不就是北地么?

她不顾宫人的阻拦,直接闯入萧承烨殿内。

萧承烨正对着那方未完成的帕子,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无眠。

见有人来了,他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现。

“掌印夫人好大的胆子!”他声音低沉,“孤承认你昨日时帮了我,可这不代表孤不能将你赶出去。”

沈芙苏毫无惧色,“参加太子殿下,芙苏唐突,只想问殿下一句话便走,您把月姬送去哪里了?”

萧承烨瞳孔微缩,攥着绣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避开沈芙苏灼人的视线,声线疲惫,“她?她既已拿了孤的赏赐,自然……是去南方寻个清净地方安度余生了。此事已了,休要再提,掌印夫人请回,慢走不送。”

“南方?呵!”沈芙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向前一步,“殿下!她去的明明是北地!月姬对您有救命之恩,您送她去北地,难道是要让她沦为官妓?”

萧承烨豁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芙苏,惊怒交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你说什么?北地?!不可能……”他猛地顿住,难道是翟绾月?

“来人!”萧承烨的声音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立刻!把翟良娣给孤请过来!孤要亲自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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