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像太监
沈芙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挣扎着想抽回手。
商卓昀却不放手,受伤的肩膀因用力而牵动伤口,传来些许刺痛,他闷哼一声,但这丝毫没阻碍他的动作。
原本按着她作乱手腕的手,骤然松开又顺势下滑,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看来夫人疑心甚重。”他刻意顿了顿,“非得让夫人亲自上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验过一回,才肯信咱家的清白。”
“哎呀!”沈芙苏在商卓昀怀里笑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堂堂九千岁,威仪赫赫,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嗯,不太像个太监嘛。”她笑得理直气壮。
“哦?”商卓昀挑眉,“咱家哪里不像太监?夫人不妨……细细说说?”
沈芙苏思考片刻,脱口而出,“就比如说声音!你说话的声音就不像!”
商卓昀眼底的笑意瞬间浓得化不开,“咳咳。”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下一瞬,一个刻意拔高、尖细、矫揉造作的嗓音响起:“哎呦喂,夫人您这话说的,咱家这声儿,现在像还是不像啊?”
院中值守的莫问都听到了。
主子疯啦?
“哈哈哈哈停停停!”沈芙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太监腔”雷得外焦里嫩,瞬间破功,一边笑一边去捂他的嘴。
“要命了夫君!我错了我错了,你之前那样就挺好……不不不,是特别好!”
那低沉磁性的本音与“太监腔”一对比,简直是天籁。
商卓昀任由沈芙苏微凉的手捂住自己的唇,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静室内弥漫着心照不宣的甜蜜。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受伤的疲惫便如潮水袭来。
商卓昀有些支撑不住,却依旧固执地将沈芙苏重新捞回怀里,紧紧箍住。
“睡吧,苏苏……”他的声音很快低下去,带着浓重的睡意。
沈芙苏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她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肩膀的伤处,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竟是前所未有的好梦。
翌日,九千岁府。
马车在府邸前停稳。
商卓昀的脸色略微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莫问急忙上前搀扶,却被商卓昀抬手拦住,“不必。”
沈芙苏刚探出身,染着薄茧的掌心稳稳托住她手腕。
“当心。”商卓昀刻意放轻力道,待她足尖沾地,才缓缓松开手。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九千岁遇刺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接下来的几日。
“吏部王侍郎携礼前来探望千岁爷……”
“工部宋尚书亲来问候……”
“东厂刘掌刑送来上等补品……”
“靖安侯世子……”
管家躬着身,隔着书房的门,将一份份烫金的拜帖和礼单名目低声念给房内的人听。
书房内,商卓昀并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而是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
他肩头披着一件玄色暗纹的宽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美。
沈芙苏则坐在他身边,一只手却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正自然地递到他唇边。
商卓昀眼皮都未抬,就着她的手含住,舌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指尖。
沈芙苏指尖一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换来他一个无辜的笑。
管家念完名单,室内静了片刻。
“都以为本督伤重不起,命不久矣了?商卓昀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门外的管家背脊一寒。
“回掌印,外间……确有诸多揣测。”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告诉他们,心意领了。本座确实病得不轻,需静养,任何人都不见。”
管家连声应“是”,躬身退下。
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商卓昀伸手捏了捏眉心,显出几分疲惫。
“何必动气?”沈芙苏放下书卷,起身自然地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商卓昀闭着眼,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他反手握住她放在自己额角的手,拉到唇边,在那细腻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未等沈芙苏反应,他已揽住她的腰肢,借着拉扯的力道将人轻巧地抱坐在膝头。
他声音低沉,“不是动气,是嫌烦。难得清净几天,只想……只想好好陪着你。”
这几日,成了两人自成婚以来最宁静也最亲密的时光。
白日里,商卓昀虽称静养,却并未完全放下公务。
只是地点从冰冷的书房,挪到了温暖舒适的暖阁。
沈芙苏有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刺绣,有时则被他拉去研墨、读些无关紧要的邸报。
他批阅密函时,她便在一旁煮茶,茶香氤氲间,偶尔抬头,总能撞进他凝视的目光里,带着无声的笑意。
更多的时候,是无所事事的依偎。
午后阳光晴好时,两人会屏退下人,在庭院暖阁的软榻上一同小憩。
沈芙苏靠着他,听商卓昀讲些朝堂趣闻或早年江湖的见闻。
那磁性的声音低沉悦耳,有时讲着讲着,他的声音渐低,呼吸变得绵长。
沈芙苏便悄悄抬头,看着他沉睡中褪去所有锋芒、显得格外安静的侧脸,指尖虚虚描摹着他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心口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会在她看书入迷时,突然抽走她手中的书卷,在她不满的抗议声中,含笑吻上她的唇。
那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药味的微苦,渐渐便如燎原之火,烧得两人气息紊乱。
顾忌着他的伤,沈芙苏总是率先红着脸推开他,嗔道:“伤号就该有伤号的自觉!”
商卓昀便遗憾委屈地看着沈芙苏,“知道了苏苏……”
那眼神却像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看得沈芙苏心尖发烫。
夜幕低垂。
红烛帐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她在他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他则在她睡熟后,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与隐忍。
他觉得自己和沈芙苏已经是如此亲密无间。
说还是不说?告诉沈芙苏自己没净身,根本不是阉人。
她会惊喜,还是觉得被欺骗?
还是直接状告他的欺君之罪,将他置于死地?
商卓昀闭上了眼。
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沈芙苏所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身世。
昭明元年,皇后陆华兰诞下双生子,孪生而貌异,次子身有残缺。
次子出生时只有陆华兰知道,那残缺令人惊惧,她几乎将其视为妖异。
那残缺,是一双异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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