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督的夫人,不是你该议论的
雪粒子裹着血腥气渗进西厂朱门。
廊下值守的听见有人过来,齐刷刷按上绣春刀,却在看清来人腰间蟒纹玉带时,齐刷刷躬身。
“督主!”
商卓昀步履未停,径直走向内堂。
值房内,女官苏沁柔脸色凝重,见商卓昀进来立刻上前一步。
“督主请看。”她将几份账本残页递给商卓昀,“翟旌那边……出事了。”
商卓昀接过账本残页,上面暗红的印记刺目惊心,还带着些铁锈腥气。
他逐页翻看,苏沁柔继续禀报:
“翟旌贪污结党营私,铸造假币的往来书信已尽数焚毁,负责查案的女官绮罗……”她顿了顿。
“十指被生生截断,却至死未曾吐露这账本的下落……”
“咔嚓”一声,是商卓昀指节捏紧发出的响声。
他猛地合上那染血的残页,周身冷得骇人。
“敢动我西厂的人,还下此毒手……翟旌和他背后那位主子,看来是真要与我们鱼死网破了!”
苏沁柔道:“如今唯一的关键人物,是翟尚书府的管账先生赵焕,可他三日前突然告假离京。”
“蠢货。”商卓昀冷笑:“他以为主动离京翟旌他们会放过他么?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传我令,增派十二名缇骑封锁所有进出关卡,务必要将赵焕活着带到本督面前。”
“是。”苏沁柔领命。
商卓昀的目光又停在桌上染血的账本残页,声音低了几分。
“砚白可知道此事?”商卓昀问。
“顾同知已经知道了……”苏沁柔开口。
“哎……”商卓昀叹了口气,“他已从千户升至同知,提醒他冷静行事,绮罗姑娘的家人,务必厚加抚恤,保其周全。”
“是!”苏沁柔再次屈膝。
然而她直起身后,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告退。
她内心挣扎犹豫片刻,开口道:“督主……还有一事,属下思来想去,总觉得应该提醒您。”
“嗯。”商卓昀应道。
“那位沈芙苏姑娘,从前对您言语多有冲撞不敬,态度更是疏离抗拒。可近日来,她待您……似乎格外温顺体贴,甚至主动示好,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她顿了顿,斟酌了下措辞。
“属下斗胆猜测,怕不是翟旌那边,也向她伸了手?”
“够了。”商卓昀冷声将她打断。
商卓昀瞥见苏沁柔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怼,冷声道:
“苏女官,做好你分内之事。本督夫人如何,不是你该议论的。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提。”
苏沁柔被他目光一扫,心头微震,立刻垂首收敛了所有情绪。
“是属下失言,请督主恕罪。属下谨记,绝不再妄议掌印夫人。”
未央宫内。
沈芙苏几人已经在暖阁避寒。
沈芙苏看见自家弟弟沈栖山脸色难看得很,眉间一片阴沉,忍不住问:“栖山,你还在担心月姬姑娘?”
沈栖山闷闷地“嗯”了一声,却不想在自家姐姐面前发脾气。
他语气里压着火,“阿姐,我就是看不得好人受欺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萧羽婳问道:“你从前认识月姬姑娘?”
“不认识。”沈栖山干脆地回答,但脸上的愤懑一点没消。
沈芙苏转头看向萧羽婳,“朝阳,你可知月姬姑娘和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回事?”
萧羽婳重重叹了口气,“唉,惠妃娘娘当年在冷宫护了我五年,父皇念着这份情,所以封了她妃位。”
说着,萧羽婳眼中满是同情。
“可月姬姐姐呢?她跟着皇兄在北狄为质,尽心尽力伺候,冰天雪地里采药护他,结果呢?连个名分都没有!”
“为什么?”沈芙苏的心猛地一揪。
“还能为什么?”萧羽婳提起这个就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些。
“我那个皇兄,脑子简直有病!我父皇本来是要将月姬封妃的,可他说……他说月姬被北狄人玷污了身子,早就不干净了,就让她在东宫继续当个宫女!这不是糟践人是什么?!”
结合前世经历,沈芙苏瞬间明白了!
原因极其可能是萧承烨对月姬有不一样的情感,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她成为皇帝的妃子。
不过这心思可真够阴的!
“可恶!”沈栖山猛地低吼出声,拳头攥得死紧,眼睛都气红了,“凭什么让姑娘家受这种委屈!若有女子与我吃过苦,我定把心掏出来给她!就像……”
他喉结滚动,“就像姐夫待姐姐那般。”
暮色渐浓,雪粒渐歇。
不远处,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踏雪而来,正是商卓昀。
他是来接他的小妻子回家的。
“苏苏,我们回家。”
“说曹操曹操到!”沈栖山笑着站起身:“雪停了,我也该回去了!”
几人告别后各自回了家。
暮色渐浓,初霁的雪水在马车窗棂上凝成薄冰。
沈芙苏偏要打开窗户往外看。
“当心风寒。”商卓昀解下玄狐大氅裹住沈芙苏肩头,瞥见她看着马车外出神。
“在看什么?”商卓昀问道。
沈芙苏攥紧大氅边缘,睫毛上沾着细碎雪沫。
她忽地转身,眼睛很亮,“夫君,我们能不能在府门前支个粥棚?每日施些热粥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商卓昀指尖抚过她的鬓边,将飘落的雪绒轻轻掸去。
素来冷硬的九千岁此刻弯起唇角,“我的苏苏心太软,明日就让人备下十口大锅,再差人去库房取些棉衣。”
“究竟是谁心软?”沈芙苏笑着倚靠在商卓昀的肩,不知何时渐渐睡去……
与此同时,沈栖山已经回到了沈府。
天色已经暗了,远远瞧见葳蕤轩还亮着灯。
窗纸上映着沈语瑶来回打转的影子。
沈栖山皱眉,他二姐从前温柔娴静,可一年前落了水就性情大变,如今还干些抄袭词曲,抢风头的缺德事儿。
保不齐是被水鬼勾了魂!
沈栖山想着浑身一颤,踢开脚边石子往自个儿院子去了。
“放屁!你耍我啊?”
葳蕤选内,沈语瑶抄起铜镜就往墙上砸。
“哐当”一声震得梁上灰往下掉。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几乎是在低吼,“千秋宴上,我唱的明明是现代的曲子,为什么这个时代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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