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君，有人抄诗还想坑我钱
棠梨和梅染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沈芙苏冷笑，上辈子，她就听信了这番话，才上了套，觉得沈语瑶懂自己，多次伤了商卓昀的心。
沈芙苏立马变了脸色，严肃道：“妹妹慎言，你方才的后半段话，按律是当浸猪笼的。前半段话，妄议皇家私事可是要杀头的。不过你放心，姐姐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这……这样啊……”沈语瑶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片刻后，她又按捺不住开了口，这回换上了殷勤讨好的语气。
“姐姐，城南雅墨斋的诗会下月开席，若是姐姐需要人代劳……”
“我近日身体不适”沈芙苏漫不经心道，“妹妹若想去，便代我去吧。左右不过是吟诗作对的场合，凭妹妹的才学，定能大放异彩。”
沈语瑶的眼睛顿时一亮，忙不迭应下：“那我这几日便不出府了，定要好好研读些诗集，为咱们国公府争光！”
她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却没注意到沈芙苏眼底的冷笑。
前世诗会，沈语瑶以镇国公千金的身份出尽风头，这次，但愿她还有那般好运。
马车在城西最繁华的街口停下。
沈芙苏扶着棠梨的手，仪态万方地下了车，径直走向一家老字号首饰铺“玲珑阁”。
沈语瑶见状立马跟了进去。
铺内珠光宝气，各色珍玩琳琅满目，沈语瑶看花了眼，沈芙苏直接走向柜台。
“掌柜的，上月我在此定制的羊脂白玉佩，可已完工？”
掌柜的一见是沈芙苏，脸上立刻堆满恭敬的笑容，“好了好了！早就给您精心做好了！夫人您看！”
说着便从锦盒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玉质温润如凝脂，雕工精湛。
沈芙苏接过，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玉面，心中百味杂陈。
前世，她费尽心思设计图样，满心欢喜地定制，只为将它作为萧承熙的生辰礼，可萧承熙却转手将玉佩送给了沈语瑶。
如今想来，沈芙苏只觉讽刺无比。
幸好……今生它未曾沾上那伪君子的晦气。
“包起来吧。”她语气平淡，将玉佩递给掌柜。
“好嘞！”掌柜的连忙应声。
这时，沈语瑶早已按捺不住，她拿起一支点翠嵌宝金凤簪，夸张地惊呼：“哎呀，姐姐快看！这支簪子真好看！”她显然是自己喜欢。
“这么俗气，我家夫人才看不上。”棠梨嘟囔着朝沈语瑶翻了个白眼。
沈芙苏只淡淡瞥了一眼：“嗯，确实精巧。”
随后，沈语瑶又拿起一个苏绣香囊，凑到鼻尖嗅了嗅，“姐姐闻闻！这香料也极好的！”
沈芙苏依旧捧场地点头：“嗯！香气不俗，好闻！”
沈语瑶得了这两句好，胆子更大了，脸皮更厚了。
她手指在柜台上飞快地点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哎呀，都好好看呀！”
转眼间，她面前就堆起了小山似的贵重首饰。
沈芙苏心中了然。
沈府给沈语瑶的月例银子并不少，奈何这位夺舍沈语瑶的异世人挥霍无度，喜好攀比。如今已是月末，她恐怕早就没有多少钱了。
“老板。”沈语瑶指着自己挑选的那一堆东西，“这些都给我包起来，算算多少银子？”
掌柜的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脸上笑容更盛：“二小姐好眼光！这几样都是本店的精品，一共是……一百零一两银子。看在您是掌印夫人的妹妹，掌印夫人又是常客，零头就给您抹了，诚惠一百两整！”
果然，沈语瑶换上几分楚楚可怜的窘迫，她转过身对着沈芙苏，声音软糯带着央求，“姐姐……我，我今日出门匆忙，似乎没带够钱……”
沈芙苏心中冷笑更甚，又来这套，又想坑她的钱。
从前，她肯定二话不说帮沈语瑶付钱，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沈芙苏面上绽开一个“宠溺”的笑，温和道：“姐妹之间何必客气，掌柜的，把这些打包送去沈府，自然会有人为她付。”
不等沈语瑶回答，梅染忙道：“夫人，掌印大人在门外等您！”
“好！我马上出去，梅染，把这个收好。”说罢将装好玉佩的锦盒递给梅染，优雅转身，从容地走出了玲珑阁。
留下沈语瑶僵在原地。
车帘掀开，商卓昀一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慵懒。
随后他下了马车，伸手将沈芙苏扶了上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本想同夫人一道用午膳，谁知去了沈府才知夫人转道城西。”
“是我的不是，我陪夫君一起用膳。”沈芙苏笑道。
“不用，我路上吃过了。”商卓昀说着将一盒桃花酥递给了沈芙苏。
“只吃这些怎么成，对胃不好。”沈芙苏关心道，“还是回去吩咐后厨再给你做些主食。”
“都依你。”商卓昀笑道。
两人暧昧地上了马车，沈语瑶嫉妒得咬牙切齿，“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男人，瞧她那意样。商卓昀模样是好，可惜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沈芙苏，我可是有二皇子喜欢，又有系统在手，你拿什么跟我斗？”
“二小姐？”掌柜的试探着问道：“那这些……”
“当然是打包好送去镇国公府！”沈语瑶好这话既是说给掌柜听，更是说给身后窃窃私语的贵女们听。
“得嘞！”掌柜满脸堆笑，算盘珠子在袖中拨得噼啪作响。
马车上，沈芙苏期待地问道：“下月城西的诗会，不知夫君有没有空陪我？”
“诗会？”商卓昀皱了皱眉，他对这些文人酸化并不感冒，也不喜欢附庸风雅。
“哎呀，你就说你去不去嘛。”沈芙苏轻哼一声，“难不成堂堂九千岁，连陪夫人逛诗会看热闹的闲暇都没有？”
“夫人开口，便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商卓昀说着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对了，我先带你去新宅子看看。”
马车停在朱漆门前时，沈芙苏看到了门楣上崭新的鎏金匾额。
她又来到了九千岁府。
上一世，千岁府的布置她没怎么在意过，可今天一看，这宅子分明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还种着她最爱的花草，像是早就做好准备在等它的主人。
“夫人有所不知。”莫问仍是忍不住道，“自从掌印大人得到这个宅子，每日派人打扫、添置物什，原来是早早就为夫人准备了！”话音刚落便被商卓昀赏了一记眼刀。
商卓昀缓步走到沈芙苏身侧，“从前的住处又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这下没了烦人的东西，你可喜欢？”
风卷着花香掠过耳畔。
沈芙苏望着假山池中倒映的两人身影，眼眶突然发烫，轻轻点头：“喜欢。很喜欢……”
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
诗会如期而至。
“雅墨斋新出的《琳琅诗集》你们看了吗！”
“当然看了，当真是妙极！”
城南雅墨斋，作为大庆最负盛名的文人雅集之所，此刻满院都是锦袍玉带的贵胄子弟。
沈芙苏一袭藕荷裙，披着白色狐裘，发间珍珠步摇轻颤。
廊下倚栏而坐的沈语瑶看见她身影，手中团扇骤然攥紧。
“姐姐，你……你怎么来了？”沈语瑶慌上前乱道。
她心里还在暗骂沈芙苏那日没帮她付账，害得她被罚了几个月的月钱。
不过沈芙苏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来了，想抢她的风头？做梦！这可是她名动京城的机会！
“怎么，瞧见我来，妹妹好像不太高兴？”沈芙苏挑眉问道。
“没……没有。”沈语瑶连连摇头。
周围传来嗤笑。
“听沈二小姐说，沈芙苏平日里总苛待她，如今瞧着沈二小姐这般紧张的模样，恐怕是真的。”
话音未落，玄色衣袍裹胁着冷意掠过众人。
“九千岁到！”知客喊道。
所有人都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商卓昀路过沈语瑶时负手站定，冷声道：“你在外面，就是这般诋毁你嫡姐的？”
他声音平淡，却让方才嚼舌根的几人脸色煞白。
“我没有！”沈语瑶脸憋得通红，刚想狡辩，商卓昀直接无视她，直接朝沈芙苏伸出手，“夫人，这边请。”
诗会过半，鎏金兽炉中龙涎香渐散。
沈芙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鲛绡帕子，听着文人墨客吟诵的五言七律，眼皮愈发沉重。
商卓昀搁下手中青瓷茶盏，望着她困倦的样子，喉间溢出轻笑，“夫人不是吵着要来？这会怎么困成这样？”
沈芙苏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狡黠道：“夫君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诸位！”沈语瑶缓缓登上高台，道：“今日我便献丑，用我自创的诗集，以诗会友！”
“好！”众人鼓掌。
她心中暗喜：唐诗三百首虽未全背，但那首《水调歌头》足以惊艳四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众人先是屏息凝神，继而窃窃私语。
萧承熙看着沈芙苏冷笑一声，为了故意激她吃醋，举杯对沈语瑶道：
“沈二小姐竟有如此才华，当真是一枚沧海遗珠！”
“多谢二皇子殿下！”沈语瑶眼中闪过狂喜：果然，这些人都被自己的才学所折服。
可此时，记录的老学究重重一拍桌案将沈语瑶打断：“且慢！沈二小姐抄袭《琳琅诗集》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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