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升神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贾修没有带著导师就俩人直奔知识之神信仰的圣地。
不是信徒连门都进不去。
说起来，知识之神应该是这些个主神里，对信徒要求最少的。
没有每日不断的仪式祈祷，没有各种各样的宗教活动，没有严苛的教义。
神明对信徒就一个要求。
保持好奇，保持学习。
这听著都不像个宗教，更像是个积极向上的学生组织。
所以知识之神的信徒，是这些教派信徒里最难分辨的。
鉴于这个世界神明真实存在，所以除了贾修这一号异类外，几乎没有完全不信仰神的人，贾修还属于行为上给光辉骑士提供信仰，只是观念上没有崇拜。
想要确认是什么神的信徒，只需要看一眼祷告的方式就行。
而知识之神的信徒不祷告，甚至还可能向其他神祷告。
那并不算背弃信仰。
因为研究其他信仰也算是好奇求知的行为。
至于对信徒保持好奇与学习的要求，实际上也没有硬性规定和检查之类的。
在知识信仰的体系中，知识是服务于人的，只有自己掌握才算真正拥有知识，学习也只是自己的事，没人会强迫。
很难说这真的是个教派，简直是打著教派旗号的同好者圈子，而同好的是学习。
正常来讲，一个要求如此之少，规矩宽松到约等于没有，神明还是正儿八经的强大正神，应该信徒满天下才对。
然而事实上，知识之神的信徒比起圣光的信徒来说，还挺小众的。
贾修恶补了一点有关这个信仰的历史，发现知识之神的信徒少，可能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要求少导致的。
有些时候，奇特的规矩，反而会成为凝聚力的一部分，由于知识之神没设立，他的信徒们便开始自己设简单概括就是，一切围绕考试。
在教派中的地位如何体现，考个试吧；
想要研究教派珍藏的资料，考个试吧；
希望前辈解答自己的疑问，考个试吧……
由于实在没有更具体的可以量化知识水平的方式，考试与排名，就成了伴随每位知识之神信徒一生的东西。
据说难度不低，强度不小，大多数人接受不了。
相比之下，很多教派的苦修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另一个刁钻的地方是，这些信徒们反对「目的不纯」地学习，尤其是以赚钱为目的，虽然不禁止，但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受抵制，贬低，以及「文采斐然」的文字攻击。狠狠感受各种形式的非物理暴力。至于为什么，大概逻辑上是这样的：知识就是追求的最终结果，是最高奖赏，为了利益而追求知识是对知识的玷污，学习的意义正是学习本身。掺杂了一切其他动机的学习，让求知不再纯粹，是应该鄙视的行为。
贾修不好说这是充满理想主义精神，还是魔怔了。
他倾向于两者都有。
学习只为了学习本身。
看上去境界很高的样子，可是完全没考虑实际情况。
除了极少数生下来就衣食无忧的人，能够为了纯粹的求知欲去学习，剩下绝大多数，一开始的目的都是为了改变生活，为了学到知识后能有个好工作，赚到更多钱。
而除了上述问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知识之神记载里很少为信徒提供恩赐，比其他神记载中恩赐信徒的次数少很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池也认为自己学到才是自己的，赐予的不算吧。
就这样，在此般条件的影响下，知识之神的主要信徒构成，变成了贵族，尤其是学术贵族世家子弟中，能抗住繁多考试压力的那一撮人。
别说，没有这帮人还真不行。
那些瞎眼可见指定赚不到钱的学科，诸如研究某个上古部落的独特语言；荒山野岭里刨生物化石；记录天上的星星运行的轨迹……
只能让不差钱的来干，确实是实现了知识就是最终追求，求知不掺杂其他动机。
全是热爱与纯粹。
贾修估计自己这辈子是没希望成为知识之神的信徒了。
以他做点什么都考虑成果转化落地的习惯，属于完全与那些信徒的追求背道而驰。
「异端」，纯纯的「异端」。
所以为了能进入知识之神信仰的圣地，接触到知识之神或者此神系的其他神明，贾修选择另一种方式，走「官方交流」渠道。
他摇来了贾斯汀娜，刷脸。
名义上是光辉骑士携神选拜访圣地。
因为大陆位面所有非邪教的信仰都属于一个同盟，所以相互之间也常有交流。
其他神系的神来了，总不能先让人家考个试再检验一下动机够不够纯粹吧。
不过贾修也没有找特别官方的理由，只是说有问题要请教。
事实上也确实有问题。
只是问题有那么点多罢了。
需要把宗主塞进他脑子里，估摸著得有大几百万字的研究内容，单位，名称以及表述方式都给统一了再分好类。
应该是能做到的。
贾修寻思著。
既然能够整合好多种语言凑出个通用语，那内容量肯定是几百万字的很多倍。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谈什么条件，这边的神才能帮这个忙。
此刻，贾修一行两人一神，已经来到知识之神的圣地。
与常见的宗教场所不同，这里没有宏大的教堂与祭坛，只有连绵不绝的低矮建筑群，在外形上也看不出什么特色，每栋房子都像是复制粘贴的「小盒子」。
贾修在这里找到了他租住过的那些小区的既视感。
一样的方方正正，一样的密密麻麻。
区别是小区建筑要高得多，里面装人，而这里装著的是浩如烟海的书籍。
追求知识的信仰自然有相匹配的圣地。
这里是大陆最大的图书馆，呃……更准确点应该叫图书馆群。
整个教派上千年的积累全部珍藏于此。
而建筑修建得如此普通，贾修觉得可能也是出于教派传统。
「有那么多钱修建豪华建筑，是不是学习的目的不纯粹了！」
大概这样。
值得称赞的是，他们并没有封锁垄断这些书籍，珍藏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原本，换言之这里茫茫多的书籍，基本全是文物，全大陆最不能著火的一个地方。
而原本收藏于此后，会有人来制作副本，如果需求量大的话，还会批量制作，传播出去，只收取成本价，不盈利。
就是由于这个教派人数不多，平时沉迷学习与刷题，导致传播出去的书在总量中占比不算很高，但也确实是做了。
当然，大批制作传播出去的书，也不一定就是需求量大的。
鉴于著书立说是很多读书人的终极理想，同时大多数读书人又没这个能力，且这地方的读书人基本都不差钱，家底很厚。
所以不是没有过自费制作「著作」，连成本价也不要，免费往外发的人。
这种行为教派没那么排斥，毕竞不仅不是为赚钱，还倒贴不少。
而著书立说也不被归类为目的不纯，这属于传播知识的一环，还是为了知识。
贾修觉得这理由很牵强。
说好学习的意义就是学习本身呢。
怎么看都是这帮信徒揣著著书立说成名的心思，又不好承认，于是造出来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解释。现在，面对望不到边际的房屋群，贾修陷入了迷茫。
入口处进进出出的人里，并没人在意他们。
贾斯汀娜虽然没有用最扎眼的那一套金闪闪造型，但还是打扮得比较正式，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强壮冒险者大姐，浑身上下散发著不像凡人的气质。
来的时间也没错，就是约定好的时间。
不对啊。
这和贾修预想的不一样，有其他神系的神来造访，没有迎接仪式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给自己的神也不搞仪式，可是连个带路的都没有吗。
玛格丽特小声问道：「你是按照光辉骑士要来拜访发的信件吧？」
「那不然呢？」
贾斯汀娜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说道：「该不会是……知识之神对我不满吧？」
「哈？」
贾修没整明白这句是怎么论的。
「我的信仰搭建了一个论文平诶，我之前就担心这事有没有可能会冒犯知识之神，因为圣光神系以前没涉足过知识相关的东西。」贾斯汀娜解释道。
贾修听明白了，说：「不能吧，好歹也是带领一个神系的最高神明，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而且有意见早提啊，再说了，论文平不是促进人学习吗，多少人通过向你祷告学习，这多符合池的要求。你又不是抢池从神的神权了。」
提到神权，其实贾修一直好奇，神权中有交叉该怎么办。
比如魔法知识，到底是算知识还是算魔法，属于哪个神的管辖范围。
「真的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
贾修回应了一句，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应该不能是这边的信徒把事情忘了，怎么也得留点指引之类的。
希望不是给留一套题，要求正确率多少以上解答完才能获知该去哪。
听著很离谱，但感觉不是没可能。
要测试一下他这个「异端」的成色，配不配踏足知识的圣地？
这时，贾修发现有些人聚集在一起，看著一块板子。
估计是告示栏。
贾修便也凑了过去，预想中最离谱的情况没有发生，不用先考试再进入。
只见告示栏的角落里，一页纸上写著「今日访客请前往东区二十二号，记录一切从无错漏充满智慧的丹尼尔在此讲学，讲学结束后，池将解答疑问。」
很简洁的告示，除了丹尼尔名字前那长长一串的前缀。
代词是「池」，显然也是个神。
知识之神不叫这名，那就是个从神，贾修回忆了一下临时恶补的资料，叫这个名的好像不是个级别多高的神，搞不好是半神，没记错的话正式称谓是誉写与描绘之神。
这个名听起来就有点像边角料，属于知识神系里不太重要的一份子的感觉。
那个描绘指的不是绘画，而是专指在誉抄书籍时需要一起复刻的插图。
也不知道这个级别的神，能不能解决他当前的问题。
贾修一行很快按照地图找到丹尼尔讲学的地方。
看起来和普通课堂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听课的人年纪普遍大一些，当然，不排除其实年纪不大，但是考试考得心力憔悴显老的可能。
所有听众的前方，是个瘦高个，细长的样子像根蜡烛，乱糟糟的头发就是摇曳的火苗。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丹尼尔了。
怎么说呢，很像个普通人，妖精的守护神奥伯龙和这位比起来，都会被衬托得真像一个守护神。讲学的内容听著似乎是古典艺术史。
更是贾修的知识盲区了，完全听不明白，倍感催眠。
这丹尼尔讲学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气无力，还没有起伏，纯纯的白噪音。
愣是把早就不用睡觉的贾修给讲困了。
略显煎熬地等待了近一小时，讲学环节才算结束。
贾修终于有机会走上前去。
「尊敬的丹尼尔……」
「叫我丹尼尔就好，我听说过你们，贾修先生，还有光辉骑士是吧，呃，那这位是。」
「玛格丽特，我的导师。」
贾修看这位丹尼尔的样子，很像是影视中常出现的那种，怯生生怂唧唧但智力超群的角色。「哦，幸会，我听说你们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问题。」
「是的，是关于一些来自异位面的知识。」
贾修直接讲述了宗主灌进来的那些玩意儿大概是什么，他的需求又是什么。
丹尼尔是个很好的听众，在聆听时会不停点头给反馈。
「好吧，我明白了，你获得了大量不同体系下的知识，你想要研究，却无从入手，需要整合归纳并解决其中大量存在异义和歧义的部分。」
「就是这个意思。」
「可以解决，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丹尼尔十分肯定地回答。
「您就能解决？」
「是的，不过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我还不能处理那么多数据，要借助知识之神的神力，但借用并不困难。」
贾修对丹尼尔的用词有点感兴趣。
「处理数据」。
这词和刚才古典艺术史画风差距可太大了，原来这个神系的神会称知识为数据嘛。
丹尼尔说完，顿了顿，再次开口。
「但是；……」
贾修对这个但是的转折毫不意外。
又不是公益组织做慈善，他也不是这边的信徒，都要动用神力了，那肯定是需要付出点什么换帮助。然而丹尼尔并没有立刻说出条件，十分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并没有旁人，也没有任何探查性质的法术后，才以极低的声音说。
「咳，嗯……就是，那个……」
贾修都替池著急。
丹尼尔犹豫了好几秒，似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问：「您看我有机会，从半神变成一位完整的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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