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死亡如风，贾修到哪哪吹
上山容易，下山更容易。
由于贾修这一行严格来讲，没一个正常人，甚至人类成分都不多。
所以物理地形的困难，对他们来说基本就是没困难。
飞的飞，传的传，滚的滚。
滚的是拉姆。
他说自己以前都是这么下坡的，又快又好玩还从来没受伤过。
拉姆声称这样很安全。
就这样，几乎没几分钟，贾修一行就来到那座神殿遗迹前。
这座神殿近距离观察，要比远看更加震撼。
数十根刻满陌生螺旋纹的巨柱半倾半倒，磨浅的纹路与依旧清晰的纹路，能直接区分出迎风面，风掠过石柱与墙体，发出奇特的呜咽声，又像是奇异的嗡鸣。
陌生的建筑风格，贾修的印象中，并没有见过类似的建筑形制，不过鉴于他见过的建筑本来也没多少种，最丰富的地方，是戈瓦德那帮魔族的抽象模仿缝合版，所以他选择向小伙伴求证。
「这是大陆上有的建筑风格吗？」
包括岁数最大的两位，都纷纷摇头。
「没见过。」
「肯定不是精灵那边的。」
「鸢尾花王国没有……」
连一直通过贾修视觉远程看直播的贾斯汀娜也凑了个热闹，用神谕说道。
「我也没见过。」
听到贾斯汀娜的声音，贾修突然想确认一件事。
「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说著就低头往地上一看。
「沙地？这有什么好看的。」
「所以没有延迟，离谱。」
贾修知道神力是可以跨位面生效的，但是对于生效可以毫无延迟，还是有点惊讶。
信仰带来的能力，好像处处都透著和魔法不是一个体系的感觉，却又能转化魔力。
验证过这个后，贾修又把注意放回到这座神殿上。
「如果是都没见过的建筑形式，那是不是代表著，这不是塔吉亚娜和她带走的那些孩子制造出来的东西。」
贾修伸手碰了碰身前的石柱，摸上去感觉是那种硬度很高的石料，处理起来估计不轻松。
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工程。
贾修心里好奇。
这里的智慧生物，是掌握什么在这里施法的方案吗，或者是什么高端生产力。
不然以这样的规模，这样的材质，他虽然不是专业土木出身，但估摸著，要是完全以人力完成，怎么也得是数以万计的劳工参与，还得是个百年工程。
这基本意味著，这里的文明肯定发展出一个强大的国家，不然很难有这样的组织力。
此时，玛格丽特在一旁说道：「也不一定就代表肯定和塔吉亚娜没关系吧，她来这里已经那么多年了，应该也没和大陆有什么文化交流，发展出自己的一套文化体系，也很有可能。」
贾修想了想导师的说法，「有道理，不过无论是不是和塔吉亚娜有关，咱们怎么也得进去看看，你觉得门会在哪？」
「我觉得？我觉得应该问顾问。」
「我？」
伊莉莎白正啃著水果呢，突然被叫到。
她应该是这里心态最接近出来玩的，一路上可开心了。
「我为什么会知道门在哪？」
贾修回答道：「伊莉莎白，你听说过有一种方法，叫遍历吗？就是沿著路径，把所有可以访问的地点都访问一遍。」
伊莉莎白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始往外变小蝙蝠。
一边分身还一边嘟囔。
「让我跑腿就让我跑腿，非得取个名字叫什么遍历，所有地方都看一遍叫什么方法……」
「那个，其实，真有遍历这个说法。」
「是是是，我信了。」
伊莉莎白拒绝了知识流入大脑，并放出一批蝙蝠，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环绕著整座建筑飞。虽然不喜欢动脑，这位大果蝠干起活来还是很有用的。
小蝙蝠的速度很快，绕这里一圈也用不了几公里，所以没多久，分身小蝙蝠便开始返回。
然而，直到伊莉莎白回收了最后一只蝙蝠分身，还是迟迟没给出结论。
「什么情况？」
贾修忍不住问。
「嘶一诶？」
听伊莉莎白这么一「诶」，大家就知道基本没什么好结果了。
「我没找到门口。」
「你确定？」
「很确定！我这么多分身出去了，一只都没看到。」
贾修挠了挠头，说：「也不一定就是门的样子，它还有可能是洞口，窗口，或者什么疑似可以穿过的薄膜一样的东西，总之就是和石墙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他对触手怪建筑奇特的进入方式记忆犹新，所以特意提了一嘴。
「我又不是傻子！」
伊莉莎白强烈表达抗议。
「我很确定，就是什么看起来像是入口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倒是发现了几处很严重的坍塌，还有些被沙土埋住的地方，我猜有可能入口塌了或者被埋地里了，肯定不是我没看见。」
贾修思考了一下埋地里和塌了哪个会更容易进去一点。
「最近的坍塌点在哪，我们过去看看。」
对于伊莉莎白所说的严重坍塌，具体是有多严重，贾修是往坏了预期的。
可是见到实景的时候，还是出乎了意料。
确实是过于严重了。
说是坍塌有点保守，贾修认为称为「山体滑坡」可能更合适。
「这个，我们有办法弄开吗？」
「理论上说，有，」贾斯汀娜不在，排除幻术领域外的在场第一高手，吉莲尼丝回答，「不过我的建议是，从不塌的地方过，用穿墙术。」
根据当门比墙更难通过时，墙就是新的门原则，她指向旁边尚且完整的墙面。
「您还擅长穿墙术？」
贾修自己是没学过这法术。
据说穿墙术是门技术活，初学很好学，但是能穿多厚的墙，由水平和熟练度导致的差异非常大。随便学学的话，很难能穿过这目测巨厚无比的石墙。
「略懂。」
吉莲尼丝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就是很懂。」
「唉，一般般，主要是我以前在家里藏酒，怕被其他精灵发现，挖的酒窖都没有门，保险起见，墙体还非常厚，以免酒味传出来，每次去取酒的时候，就得用穿墙术过去。」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每天喝酒的频率是……」
「不多，不多，一天也就那么三五回吧。」
「那还，真是，不多啊。」
贾修算是了解吉莲尼丝的穿墙熟练度了，上百年天天三五回说是。
整个魔法界想找到比这熟练度还高的，估计不容易。
吉莲尼丝走到石墙前，快速施法，一条通道逐渐在墙面上显现。
五秒钟过去……
半分钟过去……
一分钟过去……
「嘶一诶？」
大德鲁伊也面露难色。
「不是，这墙到底是有多厚？我这通道都开出去估摸有十几米了，这已经是远超正常穿墙术距离的程度。」
「还能再深一点吗？」
「我尽量。」
大概又过去两分钟，吉莲尼丝额头都已经冒汗了，施法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人也不敢出声，生怕一下子打断她艰辛维持的施法状态。
就在吉莲尼丝人都开始抖，眼看要失败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其他动作。
「嗬一哧」
大德鲁伊也顾不得她的精灵形象包袱了，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应该，应该是成功了，图什么啊，墙垒这么厚，要防啥这是，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值得我费这么大劲的东西，出来时候我直接拆出来。」
听她的语气，可以说怨念很大了。
贾修又得到了奇怪的冷知识，拆墙出来听上去比穿墙出来难度低不少。
通道终于打开，大家也没再耽搁，人跟人直接往里走。
走了至少有二十来米的距离，才终于进入到这座建筑的内部。
费了这么大劲，走到里面，看到的景象，却可以说是毫无惊喜，甚至，有些大失所望。
比起从外面看那么宏伟的外观，里面的场景可以说狭窄逼仄了。
几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让贾修差点以为走的还是穿墙术呢。
挑高也很低，贾修还算能站直，拉姆就受大罪了，头根本擡不起来，腰也得趴下去。
这让贾修想起金字塔，也是外面看著宏伟，里面直不起腰。
可是金字塔是陵墓啊，难道这地方实际上也是个坟，神殿是他会错意了。
带著疑问，贾修闷头往前走。
到这里也不用考虑该往哪边走的问题了，只有一个方向，没岔路。
大概走了得有近百米，在逼仄的地方感觉时间格外漫长，让贾修差点以为这地方只有地道可以爬了，终于，见到一片稍微开阔的空间。
目测似乎是礼堂或者教堂之类的地方，有石雕的一个个座位，应该是参加集会者坐的地方，座位的样子，感觉这里的智慧种族起码屁股和人差不多。
相比起大陆见过的教堂，这里可以说相当寒酸了。
没有高耸的穹顶，没有精美的壁画，连最前方的塑像都模糊不堪，还有密集的石柱，排列在房间中，支撑著顶部。
「拉姆觉得，这里的建筑水平很差，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柱子。」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拉姆显得很认真。
「所以这里的数学水平很低。」
贾修跟著说道。
在他的认知里，建筑应该是个和数学强相关的学科。
或者说，工科里的学科都是和数学强相关的学科，差别只是需要用到什么难度数学知识的区别。所以这里石墙那么厚，支撑那么多，空间那么小，不是出于什么特殊目的，仅仅是因为数学水平不行，尤其是几何方面，限制了这里的智慧种族把空间建得更开阔。
如果数学水平低的话，那这里，起码是建造神殿的时期，科研水平也不会高，魔法水平同样不会高。就算能在这个位面施法，研究法术，也是需要数学支持的。
那不难推断出，生产力也高不到哪去。
生产力不高，还非要用「笨办法」来建造这种超大型建筑。
为什么呢？
贾修感觉这地方越来越混乱了，如果这就是这位面的普遍状况，那塔吉亚娜会以什么身份形象地位存在。
好不容易找到个建筑，却发现塔吉亚娜更难找了。
头疼。
就在这时，贾修猛然一惊。
「怎么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贾修的异常。
「我好像感受到了魔力波动，不是我们身上传来的。」
贾修全神贯注，试图捕捉那一点点微弱的魔力。
再一次，他感受到了，虽然极为微小，但切实存在的波动。
「在这边。」
贾修带路，其他人立刻跟上。
在感知魔力这方面，大家绝对信任贾修的能力。
一行人连续穿过几个类似的房间，每间几乎都是类似的陈设。
直到有一处，视野突然开阔了不少，虽然还是大量的支撑柱，但面积相比其他厅室，要大上许多，高度也更高。
估计这就是此处建筑者们的极限了。
只是面积，并不是这里与其他厅室之间最大的不同。
站在通道口，贾修一行都愣在当场，眼前，是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很难保持冷静的一幕场景。这里似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祷告集会，也许是集会主要环节已经结束，来到后续分享圣餐的步骤，能看到座位之间，整齐摆放著餐桌，这倒是和他们位面宗教的习惯有点相似。
桌子上是简单的杯盘食物，虽然所有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但仍然可以勉强看出一些完全风干的糕点形状，考虑到这里的科技发展阶段，这应该是非常高规格集会上才能出现的东西。
而这场集会的结局，毫无疑问是不幸的。
杯盘环绕之间，是一具接一具的骨骼，坐在原本的座位上。
他们仍然保持著死亡一刻的姿势，头垂下，双手对握，撑在胸前，似乎是在祷告，身上的衣服经历岁月的磨蚀，依然能看出些许曾经华丽精致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这些骨骼，看起来形态和人类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众多疑似人类的生物，在一场盛大的集会里，穿上最体面的衣服，分享过圣餐，在祷告中，安静地迎接了死亡。
这边，米娅最先打破了平静。
「起码这地方微生物挺丰富的，只剩下骨头没剩下软组织。」
「呃，这应该算个好消息吗？」
「老大，你说咱们到的位面，见到的都是死一片的场景，是大多数位面都成这样了，还是咱们身上有什么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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