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疼
第七十九章 心疼
“小昭姐？”小白吓了一跳，刚要弯腰捡，就见林昭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透了衣领。
“我、我叫救护车！”小白手忙脚乱摸手机，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小昭姐你撑住啊！”
林昭闭着眼，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工作室的灯显得格外亮。
林昭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右下腹的疼像生了根，往四肢百骸里钻。
她模糊地想，明天还有三个预约的客人，都是重要的事不能耽误，那……
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好像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梦见好多人围着自己哭天抢地，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往鼻腔里钻，闷得林昭根本醒不过来。
再后来……
“昭昭？你感觉怎么样了？”
“别担心，手术已经结束了，很成功。”
“医生说现在觉得不舒服是正常的，要多休息。”
林昭模糊的意识被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呼唤了回来。
她艰难地睁眼，看到陈佩和外婆一左一右站在病床两侧，弯腰朝她这里靠。
两人的眼神又着急又心疼。
“妈……外婆……”林昭一开口，嗓音哑得自己都听不到。
陈佩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再忍忍啊，医生说你术后三个小时内最好不要进食，连水都别喝。”
林昭活动了下身子，可能是麻醉还没过的关系，没觉得疼，只是四肢像是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
她无助地向眼前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还是外婆先明白她的意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急性阑尾炎，情况非常紧急，说是如果耽误下去会有穿孔的危险，”外婆叹了口气，“最怕的就是你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昭苦笑，身体上的痛苦让她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想安慰外婆让她宽心，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人已经肉眼可见虚弱地躺在了这里，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功的。
陈佩倒是心态蛮好，“你安心休养，反正咱们一家来医院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办手续什么的快得很，一点也不麻烦。”
外婆瞪她一眼，“你会不会说点好听的？”
陈佩慢悠悠坐下来，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唉，咱们一家三代还真是挺像，都死了老公，又都身体不好，这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幸好外婆手边没有扫帚，不然下一秒一定会落在陈佩后背上。
林昭笑了声，腹部的刀口一阵疼痛，她又把苦涩的笑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半年太累的缘故，林昭的身体素质远不如以前。
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竟然把她折磨得三天没下床，一周没好好吃饭。
住院期间沈薇来看过她两次，带了不少好吃的，但林昭都没胃口，只能躺着看沈薇在旁边自己吃得开心。
“半年没好好休息过了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强行让你躺一躺。”
沈薇嗑着瓜子，吐了两片瓜子皮。
又说，“我昨天去你工作室帮你视察了下，没啥问题，小白挺有能力，一切井井有条，你就安心吧。”
林昭合上眼，开始伤 春悲秋，“这世界果然是离了谁都能转。”
沈薇“嘶”了一口气，刚要开口问点什么，林昭感应到了似的，立马睁眼，呵止，“憋回去！”
“行，”沈薇接着嗑瓜子，换了个不敏感的话题，“你还得多久才能出院？不是还要去参加拍卖会，你这样子能去得了吗？需不需要我代劳？”
林昭平躺着，闭着眼凝神静气，“我是肚子上被戳了两个洞，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怎么不能去？拍卖会是下个月，来得及。”
“哦……”沈薇瞥她一眼，点点头，把后边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又躺了三天，手术满一周后，林昭拆了线顺利出院。
小白特地打了个视频电话，说完关心的话后，拍着胸脯表示，“小昭姐你放心，我这几天都守在这里，和工作室共存亡！”
林昭除了苦涩，只剩下苦涩。
想给小白一个鼓励的微笑，可通过视频传过去的，只有一张表情扭曲的脸。
陈佩办完了出院手续，上楼来接林昭。
“那些生活用品就别带回去了，沾上了医院的病气，不吉利。”
陈佩朝病房里四处看了看，又说，“回去路上摘束柳枝给你去去晦气，咱们这个家现在的状况，不做点法看来是不行了。”
林昭和外婆对视一眼，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只要陈佩不犯病，脑袋清醒，她愿意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能有个心理上的寄托也算是好事。
林家的三位娘子军互相搀扶，走到电梯口，陈佩正要伸手按电梯，门先开了。
里边一个人走出来。
林昭先愣住。
“秦屿？”
听到这个名字，陈佩抬头看过去，盯着眼前人打量了一圈，“你是秦屿？以前和小昭一起画画的那个学长？”
看得出来秦屿来得有些匆忙，额头上挂着汗珠，出了电梯后侧身快速拿了张纸巾擦掉。
再面对陈佩时，已经是彬彬有礼的姿态。
“阿姨，是我，”秦屿嘴角弯成很好看的弧度，“我现在在金阳日报做记者，就住在文萃路，前阵子给小昭做了个采访。”
几句话把自己重新介绍了一遍。
陈佩眼神亮了亮，“我听小昭说了，本来还想着邀请你来家里吃饭呢，没想到后来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事，就给耽搁了。”
秦屿看向林昭，“原来你向阿姨提起过我。”
在医院走廊的电梯口不适合深聊，林昭直接问，“你来看病？还是看望病人？”
秦屿伸手接过陈佩手中的袋子，“我来吧。”
东西拿在手里后才回答林昭的提问，“来接病人出院。”
这话已经非常明显。
三人行变四人行，进电梯时，陈佩碰了碰林昭的胳膊，“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乐滋滋盯着秦屿，笑得合不拢嘴。
林昭无奈，“多大年纪了，你还犯花痴？”
陈佩瞪她一眼，“怎么和你妈说话呢？我这是为了你！”
说完，她又小声嘀咕一句，“可是你不是有周禁了吗？现在秦屿来了，周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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