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抉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李瑞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他做出了决定，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做得最艰难，也是最无私的一个决定。“治。”
他找到穆勒教授，签下了那份充满了风险和未知的治疗协议。“教授，请您务必尽力。”
他看着穆勒，眼中满是恳求。
“如果如果她真的忘了我，那也没关系。”
“只要她能好起来，只要她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哪怕那个人生里没有他。
穆勒教授看着他，眼中满是敬意。
“李先生，您是一个伟大的男人。”
“放心吧，我们会用最好的资源为曹小姐治疗。”
但是这种治疗不是一蹴而就的。它需要漫长的过程，需要精心的护理，更需要巨大的资金支持。
“第一阶段的疗程，需要三个月。”穆勒教授说道，“在这期间，她必须留在德国，接受密切的观察。”
“三个月后，如果情况稳定，您可以带她回国。”
“但是后续的康复训练和药物维持可能需要好几年。”
“没问题。”李瑞说道，“无论多久，我都陪着她。”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李瑞来说却像是在炼狱中煎熬，他把公司的事情全都交给了阿豪。自己则一直守在德国，寸步不离地陪着小花，小花开始接受名为神经诱导剂的注射，每次注射都会带来剧烈的头痛和呕吐，看着小花痛苦的样子，李瑞的心都在滴血，但他只能忍着，他不仅要忍受心疼，还要忍受那种随时可能失去她的恐惧，每一次小花从昏迷中醒来，他都会紧张地问：“小花，我是谁？”
每一次，当小花还能叫出“阿瑞哥哥”的时候，他都会喜极而泣，终于第一阶段的治疗结束了，效果比预期的要好，小花的智力测试分数提高了不少，虽然还达不到正常人的水平，但已经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逻辑思考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忘记李瑞，虽然有些记忆变得模糊了，但那种依赖和信任依然还在，这让李瑞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的。
带着小花，李瑞回到了澳岛，因为澳岛的环境更适合养病，他在澳岛买了一栋靠海的别墅，那里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他给小花请了最好的康复师，最好的私教，每天陪着她做游戏，学认字，看大海，日子过得平静而温馨。
但是，李瑞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这种平静是建立在金钱和权力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了这些，他和小花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他必须继续打拼，虽然人不在港岛，但他的手却一直伸在那边，他通过阿豪遥控指挥着“瑞丰”集团的运作，他利用自己在德国建立的关系网，开始涉足国际贸易，把德国的精密机械、高端建材卖到港岛，卖到内地，又把内地的稀土、矿产卖到欧洲，这一进一出利润惊人，他的财富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着。
不仅如此，李瑞还开始布局澳岛的彩业，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手段拿下了几张赌牌，虽然只是副牌，但也足以让他日进斗金，他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了澳岛新一代的赌王。
“瑞哥，”阿豪来澳岛看他，“现在港岛那边都传疯了，说你因祸得福。”
“不仅治好了老婆的病，还成了跨国大亨。”
“连港岛几大家族都眼红得不行。”
“眼红？”李瑞冷笑一声，“让他们眼红去吧。”
“他们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现在的李瑞，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逞勇斗狠的古惑仔了。他有了更深的城府，更广的视野，也更狠的手段，他不再把几大家族当成不可战胜的对手，在他眼里，现在的几大家族不过是几个守着祖业的败家子罢了，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他们踩在脚下。
这天李瑞正在书房里看阿豪送过来的文件，小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好的画。
“阿瑞哥哥，你看！”
画上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里住着王子和公主。
“这是我们的家吗？”李瑞笑着问道。
“嗯！”小花点点头，“这是我们以后的家。”
“我们要住在大大的城堡里，永远都不分开。”
李瑞看着那幅画，看着小花那渐渐变得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感慨，小花正在慢慢长大，虽然那个过程很慢，很痛苦，但她在变好，这就够了，为了这个梦想，为了这个家，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对了，阿豪，”李瑞忽然想起了什么，“最近深湾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深湾？”阿豪愣了一下，“你是说顾建业？”
“嗯。”
“听说他最近搞得很大。”阿豪说道，“那个新时代集团，已经要上市了。”
“市值几十亿，而且他还搞了个什么高科技园区。”
“连各大领导都去视察过。”
“是吗？”李瑞眯起了眼睛。
顾建业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的心里，虽然他现在已经很成功了，但他总觉得自己还是比不上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总是走在他的前面，总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看来他也没闲着啊。”李瑞喃喃自语。
“不过这样也好，对手越强，游戏才越有意思。”
“阿豪，”他吩咐道，“帮我盯着点深湾，特别是顾建业。”
“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瑞在澳岛一边陪着小花治病，一边扩张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响，很多人都说他是港澳地区的未来的新教父。
但李瑞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在乎的只有小花，只要小花能好起来，哪怕让他放弃这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这天晚上，澳岛下起了大雨，雷声隆隆，电光闪烁，小花被雷声吓醒了，缩在李瑞怀里瑟瑟发抖。
“不怕，不怕。”李瑞拍着她的背，“有阿瑞哥哥在。”
“阿瑞哥哥……”小花抬起头，看着他，“我想……我想回港岛。”
“回港岛？”李瑞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想去看爸爸。”小花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告诉他……我好多了。”
“我想让他放心。”
李瑞的心猛地一颤，他一直骗小花说曹四只是去远行了，没想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一直在装傻。
“好。”李瑞眼眶红了，“我们回去，去看爸爸。”
第二天，李瑞带着小花回到了港岛，他们来到了曹四的墓前，墓碑上曹四的照片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小花把一束鲜花放在墓前，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爸爸，”她轻声说道，“小花回来看你了。”
“小花很听话一直在治病，阿瑞哥哥对我也很好。”
“你放心吧……”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李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酸楚，他也跪了下来。“爸，”他在心里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过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花的，也会守好这份家业。”
“那些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李瑞的眼中充斥着冷冷的杀意。
祭拜完曹四，李瑞并没有急着回澳岛，他带着小花回到了港岛的家，那个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虽然很久没住了，但家里依然打扫得很干净，小花走进房间，抱着那个已经修补好的洋娃娃，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阿瑞哥哥，”她说道，“我们以后还能住这里吗？”
“当然能。”李瑞说道，“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
“太好了！”小花高兴地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竟然是王志打来的，当年李瑞还给他送过齐老的画，为的就是和顾建业争夺深海港的项目，可结果却是画也送了，项目却失败了，这让李瑞对这个王志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总，”王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回来了？”
“怎么？不欢迎？”李瑞冷冷地说道。
“哪里哪里。”王志笑道，“我只是想请你喝茶。”
“叙叙旧。”
“叙旧？”李瑞冷笑一声，“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旧可叙？”
“别这么说嘛。”王志说道，“我们毕竟是老朋友了。”
“而且，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一下。”
“什么好消息？”
“关于深海港的。”王志神秘地说道。
深海港？李瑞的心动了一下，那个项目不是已经被顾建业拿走了吗？自己之前虽然调查过深海港项目的规划中有一块地皮的权属存在争议，但后来发现顾建业早就把这个漏洞给堵上了，也就不了了之了。难道又出了什么变故？
“好。”他说道，“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半岛酒店。”
挂断电话，李瑞陷入了沉思，王志找他绝对没安好心，但是关于深海港的消息他又不能不听，毕竟那是他曾经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一直想要夺回来的东西。
“阿豪，”他叫来了阿豪，“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去半岛。”
“是。”
晚上八点，半岛酒店露台，李瑞准时赴约，王志已经到了，“李总，请坐。”
李瑞坐下，没有废话。
“说吧，什么好消息？”
“呵呵。”王志笑了笑，“别急嘛，先喝茶。”
他给李瑞倒了一杯茶。
“李总，你听说过烂尾楼吗？”
“烂尾楼？”李瑞皱了皱眉。
“对。”王志说道，“据说新时代集团在深海港的项目上遇到了大麻烦。”
“资金链断裂了。”
“工程已经停工了。”
“什么？！”李瑞一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王志说道，“这是我从内部得到的消息。”
“那个顾建业步子迈得太大，不仅搞港口，还搞什么高科技。”
“结果把钱都烧光了，现在银行都在逼债。”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李瑞听着，心中一阵狂喜，顾建业竟然也有今天？！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那你想怎么样？”他压抑着激动，问道。
“我想趁机收购新时代。”
“收购？”
“对。”王志说道，“只要我们两家联手，不仅能拿下深海港，还能把新时代连根拔起。”
“到时候整个深湾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李瑞看着他，心中有些动摇，如果能借此机会搞垮顾建业，那对他来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而且还能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呢？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道。
“很简单。”王志说道，“我们各自出资一亿，成立一个联合收购基金。”
“然后趁低吸纳新时代的股份。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发起总攻。”
“一亿？”李瑞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他现在有钱，但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还是有些吃力。
“怎么？李总没信心？”王志激将道。
“谁说没信心？”李瑞冷哼一声，“一亿而已，我出得起。”
“好！”王志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
“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走出酒店，李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没想到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这个王志说的话，毕竟也许是几大家族或者某个仇人安排的陷阱。
果然在酒店的顶层，王志正拿着电话，跟一个人通着话。“嗯，他答应了。”
“放心吧，这次一定能把他彻底榨干。”挂断电话，王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陆昊设计针对李瑞的局，新时代集团根本没有资金链断裂，顾建业也根本没有走投无路，这只是王志编造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骗李瑞入局，让他把所有的身家都投进去，然后再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李瑞啊李瑞……”王志摇晃着酒杯。“你还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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