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季风,你有种跟本皇下地狱吗?(二合一)
尸魂域外,黎明车站。
一道漆黑的光芒如同流星坠地,悄无声息地落在紫袍司主钟判的身侧。
光芒敛去,露出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头戴黑冠,身着玄黑君袍,面容不怒自威,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
仅仅是站在那,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钟判与身边的助手立刻躬身参拜:“参见阎君大人!”
秦广王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远处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尸魂域。
钟判连忙上前,面露难色地汇报:“阎君大人,属下无能,这灰烬归墟壁垒极其坚固,属下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突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归墟之主艾丽娅,显然是在全力维持结界,防止外部力量介入。”
秦广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翻涌的灰雾。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尸魂域深处,骤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战斗的余波,更像是某种古老存在苏醒时发出的低沉咆哮。
整片大地都在颤抖,连黎明车站的屋檐都在簌簌落灰。
秦广王脸色骤变。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凝重。
“这股能量波动……”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钟判也感知到了,那股从归墟内部传出的能量波动,阴冷、古老、霸道,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蛮荒气息。
他瞳孔微缩:“阎君大人,这……这是什么?”
秦广王一字一顿:“地狱之门。”
钟判脸色大变。
地狱之门,那是连接鬼界与地狱的通道,是唯有十大阎君与终末庭十二庭长才有权限开启的禁忌之门。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绕开阴司的情况下开启地狱之门?”钟判声音发紧,“难道是终末庭的庭长出手了?”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对,据属下调查,此次布局死亡裂谷事件的是鬼皇血戮·阿罗刹。祂虽然曾经是终末庭的审判员,但早已被除名,并非庭长之尊。”
秦广王没有回应。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女儿。
蒋舒窈还在里面。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一步踏前。
一股威严、霸道、不容置疑的王者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雄狮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抬起手,五指微张,对准前方那片翻涌的灰雾。
双眸一凝,掌心处骤然爆发出一道漆黑的厉芒!
那厉芒如同实质的黑色闪电,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在灰烬归墟的壁垒之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紧接着。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以秦广王的手掌为中心,向着整个迷雾归墟席卷而去!
灰雾剧烈翻涌,壁垒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整片归墟都在这一掌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
与此同时。
灰烬迷雾深处,归墟的核心地带。
艾丽娅正静静悬浮在半空,褴褛的蓝裙在雾气中轻轻飘荡。
她空洞的眼眸俯瞰着下方盆地,那座巍峨的青铜鬼门正从地底缓缓升起,门缝中透出的暗红光芒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骇。
然而下一秒,她脸色骤变。
一股磅礴浩瀚、霸道无匹的能量波动,从归墟的东侧传来,如同巨锤般狠狠砸在她的壁垒之上。
“轰!!!”
整片归墟都在剧烈震荡。
艾丽娅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她的神情上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她猛然转头,空洞的眼眸望向东方。
那股力量,正以极其霸道的姿态,撕裂她的归墟。
归墟,乃是凌驾于鬼域之上的恐怖领域。
一旦展开,除了拥有法则力量的鬼皇之外,几乎不可能强行逃离。
即便是鬼皇,也不是随便什么鬼皇都有力量能够从外部撕裂归墟的。
“是阴司的阎君出手了吗?”
艾丽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恐慌。
灰烬迷雾归墟,一直是她最大的依仗。
即便是面对鬼皇阿罗刹,她也能凭借归墟的力量稍作自保。
可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东方鬼界,阎君级别的存在出手了。
阎君一旦出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她作为阿罗刹的帮凶,必定会受到惩戒。
罪责难逃。
她低头,看向下方盆地中那座拔地而起的地狱之门。
暗红的光芒照射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映出她眼中复杂的神色。
她很清楚,那是阿罗刹最后的手段了。
在季风的法则战域内,战到最后,阿罗刹必死无疑。
地狱之门的开启,本是终末庭庭长的特权。
在西方鬼界,当审判队将异端抓回,若罪孽深重,便会被打入地狱。
而地狱之门的开启权限,就掌握在终末庭的十二位庭长手中。
这与阴司十大阎君的权限,是一样的。
阿罗刹之所以也能开启地狱之门,与祂曾经在终末庭担任审判员的经历有关。
千年前,本该被打入地狱的阿罗刹,却在千年后重现鬼界,还成了今日死亡裂谷乱局的始作俑者。
本该死去者复活,本就是在挑衅终末庭的权威。
阿罗刹能开启地狱之门,究竟是十二庭长的失职,还是……纵容?
想到这,艾丽娅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更不能落入阴司、终末庭任何一方之手了。”
她抬起苍白的小手,周身蓝焰骤然升腾。
一股股精纯的归墟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如潮水般向着正在被撕裂的壁垒涌去,试图巩固灰烬归墟的防御。
……
与此同时。
盆地中央,金蛟军团与黄泉阴兵的对峙,因地狱之门的出现而骤然停止。
金色与暗色两股洪流,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座巍峨的青铜鬼门。
门缝中透出的诡异红光,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那光芒冰冷、死寂,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气息。
阿罗刹的身影,缓缓飘落在青铜鬼门的正前方。
巍峨的青铜鬼门投射下的暗红光芒,将祂笼罩其中。
裂谷中的所有生命体,此刻才能真切地感知到这扇门的庞大与宏伟。
阿罗刹在那道诡异红光的映照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鬼门之内,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传出。
仿佛有无数恶魔在门后嘶吼、挣扎,随时会冲出来将祂撕成碎片。
可此刻,阿罗刹却展开了双臂,仰起头颅。
祂体表金色的雷光乱窜,黑发狂舞,闭着眼,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
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绝境,更像是在享受。
许久,祂缓缓睁开眼,低头,平视前方。
目光落在那道赤发如焰、手持黄泉之剑的身影上。
“季风。”
祂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裂谷中回荡。
“本皇承认,这次我输了。”
祂左手缓缓比划出一个大拇指,声音苍凉而深沉:“你了不起啊,你是真的了不起。”
“不到一个月,你就到达了多少冥修者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再给你一段时间,也许半年,一年,整个鬼界,谁还会是你的对手?”
听着阿罗刹这莫名其妙的话,季风面无表情地举起黄泉之剑,剑尖直指祂。
“你是在交待遗言吗?”
在他的无尽战意法则内,季风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在这法则内,一只蚂蚁也别想逃出去。
就算是鬼皇阿罗刹。
再加上阿罗刹已心生怯战之心。
可以说,季风胜局已定。
只是,他搞不懂,阿罗刹召唤出一座巍峨的青铜鬼门是什么意思。
殊死一搏吗?
但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这座巍峨青铜鬼门里面,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阿罗刹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与讥讽。
“季风,今日之后,你觉得阴司、终末庭会放过你这样的怪胎吗?”
祂渺小的身影在青铜鬼门前形成了极其夸张的比例对比,但祂的声音却低沉洪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命体耳中。
“你,还有你的娘子,身上只怕是不止两块界域拼图吧。”
“界域拼图要如何开启?还用我说吗?”
“魂燃素你从何而来?”
“为什么被终末庭与阴司严密掌控的魂燃素,你能轻而易举地获得?”
“在西方鬼界,私下配置灵魂液被称作异端,在东方阴司被称作阴犯,情节严重者可是会被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阿罗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亡裂谷上空炸响,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裂谷小镇处,十大阴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黑殃使眉头紧皱,看向牛头:“阿罗刹说的是真的吗?季风在私自炼制魂燃素?”
牛头摇头,语气坚定:“你别看我,我不知道。”
豹尾一只手托着下巴,神色凝重:“如果说这是真的话,那么司主要我们调查的魂燃素走私案的幕后主使,岂不就是季风?”
马面、银魇白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他几位与季风不太熟悉的阴帅,也是一脸震惊。
日游神摸了摸脑门,诧异地看向骚蹄子马面:“所以,你是把走私犯推荐进咱们阴司了吗?”
马面低着头,用锉刀磨着粉色的马蹄,闷声道:“我反正相信小师弟不会做对不起阴司的事情。阿罗刹随便说的一句,你就信啊?”
牛头也瞪了日游神一眼:“就是,自己人都不相信,相信敌人?”
日游神张了张嘴,想表达些什么,想想还是算了,闭上了嘴。
青铜鬼门前,阿罗刹看着季风沉默不语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季风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阿罗刹剑指季风,声音愈发高亢:“就算魂燃素的事情,阴司能包庇你,但你觉得终末庭会放过你吗?”
“一旦艾丽娅的归墟从外部被破,你要面对的就是阴司与终末庭的双重审判。”
“本皇能保证,你要是落入了终末庭的手中,一定会被抓去切片研究,研究研究你的大脑内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为何会如此的与众不同。”
“要知道你在绝境小镇时,就已经表现出了极不寻常的行为……”
“你的眼,能看见什么?!”
“哈哈哈!”
祂放声大笑,笑声在裂谷中回荡,满是癫狂。
季风心中的秘密被戳穿,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
“本皇的确败了,但绝不会任由你宰割。”
祂回头,看向身后那座巍峨的青铜鬼门。
暗红的光芒映照在祂冷峻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你知道我身后的这扇门通往哪吗?”
季风那双异瞳看向巍峨鬼门之内,仿佛能看穿那道诡异暗红深处的景象。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这扇巍峨鬼门,通往地狱。
阿罗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皇在你的法则战域内不是你的对手,也逃不了,那……”
祂向后仰倒而去,双臂张开,如同坠入深渊的落叶。
“本皇下地狱去,不正如你所愿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鬼门之内骤然传出一阵恐怖的哭嚎声。
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无数亡魂在地狱中受刑时的惨叫,又像是恶魔在深渊中发出的狂欢。
诡异暗红的光芒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鬼手。
那些鬼手苍白、扭曲,布满了烧伤与刀痕,有的残缺不全,有的腐烂流脓。
它们交织着,层层叠叠,缓缓蠕动,在暗红光芒的渲染下,形成了一条狭窄而恐怖的通道。
通道两侧全是鬼手,它们张牙舞爪,仿佛随时会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看到这一幕,裂谷中的所有诡异与玩家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龙国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了。
“那是通往地狱的通道吗?”
“天呐,好可怕,感觉分分钟会被撕碎的节奏。”
“不是,阿罗刹什么意思?祂要进地狱,逃脱季神的斩杀?”
“听说过各种遁走逃离,第一次听说地狱遁的,这阿罗刹真不走寻常路啊。”
“地狱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
“这鬼皇是真的狠,宁可下地狱也不愿意死在季神手里。”
“不过话说回来,地狱之门都开了,季神会不会追进去?”
季风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密密麻麻鬼手蠕动的鬼门通道,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以为进了地狱,就能躲开我的追杀吗?”
阿罗刹的身体已经坠入鬼手通道的边缘,无数鬼手攀附上祂的身体,撕扯祂的衣袍,啃噬祂的肌肤。
可祂面无所惧,甚至狂笑了起来。
“小子,本皇敬你是个人物。”
祂的笑声在鬼手的撕扯中变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
“但你有种跟本皇下地狱吗?”
话音落下,祂的身影被无数鬼手彻底吞没,消失在暗红光芒的深处。
鬼门之内,传来祂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畅快。
“本皇在地狱等你。”
“轰隆隆!!!”
青铜鬼门缓缓关闭,暗红光芒逐渐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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