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青雀在后世混得不错
“咔嚓！” 照片拍下。
李承乾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挣脱了美女的搂抱，退到一边，同时借着袖子的掩护，将那个还带着女子体温和香气的小皮包，迅速往后一抛。
早就等在后面的程处默默契十足，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皮包，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冲进了身后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雾之中，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
李泰见状，心中一定，立刻上前一步，对美女说道：“哎呀，姑娘，拍了这么多照片，是不是先付一下钱？扫码支付就可以。”
美女闻言一愣，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小气，一点小钱而已，还追得这么紧。”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没有拒绝，下意识地往包包里掏手机。
这一伸手，她“啊呀”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我手机不见了？什么时候掉的？” 她顿时慌了神，完全没怀疑是刚刚拍照时被人顺走。
李泰立即提示道：“你的手机……可能落在我们那边的摊位上了？”
“真的吗？我在你们的摊位前有拿出过手机吗？”
“有的，有的。美女你不是拿出手机吵着要买玉佩嘛，应该是那时候落下的。”
“美女别急，随我回去找找看，应当就在那里。” 李泰语气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浓雾弥漫的巷子。
美女此刻心心念念都是她的手机，也顾不上再多拍几张了，连忙点头：“对对对，快回去找找，肯定掉在你们摊位那边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地要往巷子里走。
李泰对父母兄姐等人微微一点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赶紧跟上美女，重新步入浓雾之中。
目送着三人的身影再次被浓雾吞噬，巷子口外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方才那荒诞又紧张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程咬金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默，他拍着大腿，嗓门洪亮：
“哈哈哈！今儿个真是开了眼了，我老程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给人当这……这什么来着？哦对，拍照的工具人。还被人嫌弃了。哈哈哈！”
李承乾脸色依旧有些发青，抬手闻了闻袖子上沾染的、那女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闷闷的：“成何体统……”
长孙皇后也是忍俊不禁，用手帕轻轻掩了掩嘴角，眼含笑意地看向身旁的丈夫，打趣道：“陛下今日这龙颜，可是被那后世女子好好观摩了一番，还甚是亲近呢。”
李世民脸上那僵硬的“帝王微笑”早已消失无踪，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只是耳根处似乎还有些未褪尽的微红。
他哼了一声，甩了甩方才被搂住的袖子，仿佛要甩掉什么不洁之物，语气颇有些悻悻然：
“胡闹！若非为了青雀和处默，为了大局，朕岂能……哼！”
他虽未明说，但那份尴尬与憋屈，在场之人都感受得到。
李丽质也掩嘴轻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父皇方才那笑容，可真是……威严中带着慈祥，慈祥中带着勉强，女儿都差点没绷住呢。”
小兕子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是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晃了晃：“阿娘，刚才那个姐姐拍了照片，怎么就拉着系兄走了？系兄不回家吗？”
长孙皇后笑了笑：“你四兄有事，这次就不回家了。不过，知道他一切平安，在仙境里过得很好，大家就可以放心了。”
兕子也笑了：“嗯呐，系兄在仙境里过得很好，窝以后就可以去仙境找他玩了。”
“以后仙境里有小囊菌，还有系兄，窝就可以经常去仙境玩了。”
“看来，” 李世民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青雀在那后世，倒是混得如鱼得水。临危不乱，机变百出，连朕与你们母后，都成了他稳住局面的道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依旧有些发青的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乾，这下，你总可以真正放心了吧？青雀他，过得很好。不必再日夜悬心，更不必……再为旧事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将他逼至那般田地了。”
李承乾只觉得肩头那手掌传来的温度，瞬间变得滚烫，仿佛一直烫到了他心里。
放心？父亲让他放心？
是啊，他看到了。
青雀活蹦乱跳，还能与那等女子周旋，还能指挥他这个太子哥哥去偷手机，还能让父皇母后配合演戏……
看起来，他确实混得不错，至少远比一个废亲王要好得多。
青雀放下了。放下了大唐的荣辱，放下了魏王的身份，也放下了与他这个兄长的恩怨。
他在那边，有了新的牵挂，新的目标，新的活法。
“阿爷……” 李承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青雀无恙，儿……自是欣慰。”
他顿了顿：“只是，后世虽奇，终非故土。青雀他……终究是离了家。”
这句话很轻，飘散在带着夜露微凉的空气里，却让李世民按在他肩头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李世民深深看了长子一眼。
“罢了。” 皇帝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幽深莫测的巷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知道他安好，便是够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他摆摆手，像是要挥散空气中那无形的沉重：“回宫吧。”
程咬金连忙应声，招呼着侍卫。
李丽质小心地牵起还有些懵懂的小兕子。
李承乾默默地跟在众人身后。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雾气似乎开始缓缓流动、变淡的巷子。
放心了吗？或许吧。
有些重担，可以稍微卸下一点了。
他知道，那个曾经让他爱恨交织的弟弟，如今真的远在千年之外，有了他触碰不到的人生。
历史不会再重演，他李承乾可以安稳的坐上皇位，那个走了狗屎运躺着就坐上皇位的九弟李治自然就不再是威胁。
他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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