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真实的宇宙，破碎的真相
第604章 真实的宇宙，破碎的真相
虚空。
这是真正的虚空。
没有太初源界的温润灵气，没有万界坟场的暗红迷雾，甚至连光线在这里都显得苍白且扭曲。
太初方舟静静地悬浮在那道被强行撕裂的豁口外。船体破烂不堪，紫金色的装甲上布满了如同某种透明粘液般的规则余烬，那是撞击叹息之墙时留下的“代价”。
舱内，一片死寂。
五亿将士、万名统领，此时全部挤在舷窗前，或者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
那是他们第一次，以一种“墙外人”的视角，打量这个囚禁了他们无数纪元的家园。
在无尽的黑暗中，太初源界——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浩瀚无垠、神圣不可侵犯的至高位面，此刻竟然只是一个……
漆黑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正方体盒子。
这个“盒子”漂浮在虚空中，六个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纹路，像是一组组复杂的电路线，又像是某种精密的封印。
而在它的周围，在那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深处，还静静地漂浮着成千上万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有的盒子还在发光，代表着内部尚有生命演化；有的盒子则已经彻底熄灭，通体灰暗，如同被丢弃在荒野中的废旧电池。
“那是……五零一三号？”
孙悟空指着距离太初源界不远处的另一个盒子，声音有些发颤。那是一个已经裂开了一半、正源源不断向外喷涌着腐化之气的死盒。
“所以，咱们之前的万界坟场……其实只是这些盒子‘漏气’后的残渣堆填区？”
罗睺面如死灰，他作为机械之祖，对构造最为敏感。
“不是漏气。”
楚绝缓缓收回按在小龙女肩上的手，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盒子之间。
那里。
密密麻麻地连接着无数根半透明的、如同血管又如同光纤般的巨型管道。
管道中，正流淌着一种五彩斑斓的、蕴含着极致生命气息与法则波动的粘稠液体。
“那是……源质。”
楚绝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些盒子，是培养皿。而我们，就是那些培养皿里，为了产出这些‘源质’而不断内耗、厮杀、进化的……生物电池。”
每一位源神境强者的突破，每一位源祖的诞生，其实都是在为这个“盒子”积攒更高浓度的源质。
当浓度达到临界点。
所谓的执行官就会降临。
他们拿起名为“编辑器”的画笔，轻轻一划，那些强者连同他们的文明便会被强行“格式化”，所有的修为、记忆、情感，最终都会化作这些管道里的一滴粘液。
被输送往那虚空最中央的……终焉之城。
“混账……畜生！！！”
白起猛地一锤城墙，铁青的脸上满是青筋。
“这种进化……这种超脱……竟然只是一场为了收割而设下的骗局？！”
就在这时，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幕让所有人灵魂战栗的画面。
在距离他们约莫数百万光年的地方。
一个散发着蔚蓝色光芒的盒子——代号“七二一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只巨大到足以横跨数十个星系的、由纯白色机械臂构成的“收割爪”，从虚空的更高处缓缓落下。
它没有用暴力。
它只是轻轻地，像是在开启一个罐头盒盖一样，掀开了那个盒子的顶端。
“嗡——！”
那一瞬间，楚绝等人清晰地听到了，数亿个灵魂同时发出的、超越了维度的凄厉哀鸣！
只见那机械爪中，喷射出一种金色的光雾。
光雾扫过。
盒子内部那繁荣的文明、璀璨的星河、无数咆哮着想要反抗的强者。
在那一秒钟，全部静止。
然后。
像是在烈日下蒸发的露水。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溶解”成了最纯粹的五彩源质，顺着那些管道，欢快地流向了远方。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生机勃勃的“七二一四”号盒子。
便彻底熄灭。
化作了一块冰冷的、空空如也的废金属。
而在那机械爪收回的过程中，楚绝看到，爪子上还残留着一些微小的碎屑——那是一个文明最后存在的痕迹，可能是一座神殿的残檐，也可能是一个母亲护住孩子的骸骨。
但对于那只机械爪来说，那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杂质”。
“咔嚓。”
机械爪松开，残骸跌落虚空，成为了万界坟场里的一粒尘埃。
“那就是……我们的结局？”
夜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
如果没有楚绝。
如果没有那一次次的变数。
再过几个纪元，在那收割爪下的，就是他们的太初源界。
“不仅仅是我们的结局。”
楚绝抬起头，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只机械爪撤回的方向。
“那是这个宇宙……所有被‘定义’出来的生命的结局。”
他感受着体内那一颗元初之种，正因为那股愤怒和对真理的渴望，而发出了如同战鼓般的轰鸣。
【你亲眼目睹了位面收割的真相，洞悉了高维文明对低维生命的终极剥削，你的‘元初之种’化作‘秩序之剑’，你领悟了跨越纬度的绝对真实——“鸿蒙·真实视界”！】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
楚绝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质变。
那些黑色的盒子不再是神秘的物体，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个半透明的实验舱。
他甚至能看到，在那些实验舱的边缘，还站着一个个身穿银白色紧身服、拿着记录仪的“低级观察者”。
而在整片星域的上方。
那座高耸入云、通体由纯白色高维合金铸造的终焉之城，正散发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理性光辉。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他那双火眼金睛此时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成了一片赤金。
“是躲起来，还是……”
“躲？”
楚绝冷笑一声。
“这虚空虽然广阔，但都是他们的牧场，能躲到哪去？”
“而且……”
楚绝看了一眼太初方舟。
虽然他们冲出来了，但方舟的气息已经引起了周围几支巡逻舰队的注意。
在他们的左后方，三艘形如巨大的菱形水晶、通体透明、中间闪烁着冰蓝色核心的“收割者巡逻舰”，正快速调整着角度，向这边靠拢。
“既然已经跳出了盒子，那我们就再也没必要守他们的规矩了。”
楚绝缓缓拔出太初神剑。
此时的神剑，在接触到这真实虚空的刹那，竟然自行吸收了周围那无序的能量，剑身开始不断崩裂、重组，最终化作了一柄通体黝黑、边缘却带着紫金虚影的奇形长剑。
“罗睺，开启‘千面’面具的全功率遮蔽，把方舟伪装成一块漂流的废铁。”
“白起，带着所有人进入静默状态，收敛所有的源力波动。”
“我一个人去……”
楚绝眼中杀意暴涨。
“先给这个所谓的‘议会’，送一份拆迁通知书！”
“大师兄，我陪你！”小龙女紧紧抓住楚绝的手。
“不用。”楚绝轻吻她的额头，“这外面的法则很怪，你们还没适应这里的物理常数，贸然出手会被维度反噬。”
“等我……”
“我去给你们，抢一个‘合法的身份’回来！”
说罢。
楚绝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甲板上。
……
虚空中。
三艘菱形巡逻舰正以光速数十倍的速度推进。
“滴——！编号5012号实验体发生异常溢出。”
“检测到违禁高维兵器‘盘古斧’残余波动。”
“初步判断：实验体出现‘伪超脱’个体。”
“建议执行：强制中和，回收源质。”
三艘巡逻舰的智脑正在进行冷冰冰的对话。
在它们看来，楚绝这种飞升者，不过是培养皿里突然变异的一株强壮一点的庄稼。
只需要用特制的“除草剂”喷一下，就能乖乖变回肥料。
然而。
就在它们准备启动“降维力场”的一瞬间。
一个黑衣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领头那一艘巡逻舰的尖端。
楚绝蹲在透明的甲板上，那双灰色的眸子隔着特种晶体，与里面那几名惊恐的“观察者”对视在一起。
“你们……”
楚绝的声音，通过元初之力的震荡，直接在这些高维存在的脑海中响起。
“是不是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好玩？”
“什么？！低维生物竟然能接触到实相？！”
观察者们大惊失色，疯狂地按下了攻击键。
“嗡——！”
一道足以切割时空的蓝色切割线，从巡逻舰尖端射出，直接穿过了楚绝的身体。
但楚绝……
连动都没动。
他在那一瞬间，利用“维度跃迁”将自己的存在形式，强行提升到了和对方同一个维度。
“这种挠痒痒的攻击，还是留着给你们自己用吧。”
楚绝缓缓站起。
他没有用剑。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艘巡灵舰的透明外壳上。
“太初·无常解脱。”
“给我……”
“开！！！”
轰——！！！
随着楚绝五指一扣。
那足以抵御黑洞引力的高维装甲，竟然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瞬间崩碎！
狂暴的虚空风暴瞬间卷入舰内。
楚绝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直接杀入其中。
片刻后。
虚空中传出了几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
那艘长达万里的菱形巡逻舰，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地停了下来。
舱门开启。
楚绝拎着一个头戴单片目镜、浑身被紫金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观察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手中，还把玩着一个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圆盘。
那是……这艘船的最高控制权柄！
“原来……”
楚绝看着远处另外两艘惊慌失措想要逃离的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所谓的‘神’……”
“也会害怕啊？”
“全军听令！！！”
楚绝的神念传回太初方舟。
“伪装解除！”
“接管敌舰！”
“既然他们想收割我们……”
“那我们就……”
“反收割！！！”
太初方舟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带着无敌之势，撞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远征的真正第一战。
在这真实的宇宙废墟中。
悍然。
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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