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是四哥非要拉着我们去的
“唔!”
胡惟庸猝不及防,刚想呼救,便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紧接着,无数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他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是谁?竟敢袭击本官!本官乃当朝丞相,你们可知袭官是死罪!”胡惟庸在麻袋里嘶吼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回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殴打。
朱棣、朱桢、朱榑、朱橚和兰陵川五人,虽说年纪都不大,但都是有武力傍身的,对付胡惟庸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几人下手毫不留情。
殴打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胡惟庸被打得浑身是伤,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挣扎和嘶吼,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声。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兰陵川见胡惟庸已经奄奄一息,连忙拉住了几人。
朱棣也觉得差不多了,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轻声说道:
“算了,饶他一条狗命!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再敢胡作非为,咱们就打断他的腿!”
几人相视一眼,趁着天色渐暗,迅速朝着小巷的另一头跑去。
他们的脚步杂乱而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只留下胡惟庸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胡惟庸才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忍着剧痛,用颤抖的手扯下头上的麻袋,露出了一张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的脸。
他的眼睛被打得淤青,嘴角流着血,身上的锦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便疼得钻心。
他环顾四周,小巷里空荡荡的,早已看不到袭击者的身影。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胡惟庸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愤怒。
他知道,袭击他的人很可能是他的仇家。
可他在朝中树敌众多,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当朝丞相?
是朱文正?他白天在朝堂上被自己羞辱,晚上派人来报复?
还是太子朱标?他想借此警告自己,让自己安分守己?亦或是其他政敌,想趁机除掉自己?
不,不太可能是太子和朱文正,他们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千万别让本相查出来,否则,不死不休,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朱棣兄弟几人一路疾跑,穿过两条街,终于看到了皇宫的朱红大门。
守门的禁军见是几位皇子,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阻拦。
几人刚踏进宫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坤宁宫总管太监吴吉祥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
那张圆脸上堆着褶子似的笑容,手里拿着拂尘,见几人过来,连忙上前几步,躬身道:
“哎哟,几位殿下可算回来了!皇后娘娘有旨意,让老奴在这儿等着几位,请几位即刻去坤宁宫一趟。”
朱棣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里嘀咕:
坏了!老吴都出马了,该不会是揍胡惟庸的事暴露了吧?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不可能啊,他们做得那么隐秘,连脸都没露呢。
他强装镇定,走上前拍了拍吴吉祥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吴总管,母后突然找咱们做什么?”
吴吉祥依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拂尘轻轻扫了扫,慢悠悠地说:
“殿下说笑了,娘娘的心思,老奴哪敢揣测?不过娘娘特意吩咐了,让几位殿下赶紧过去,说是有要紧事商议。”
朱棣心里更慌了,追问道:“那吴总管可知晓,母后是因为什么事找咱们?是朝堂上的事,还是……别的?”
吴吉祥瞥了一眼几人,见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点狼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不肯明说,
只是笑道:“几位主子到了坤宁宫,自然就知道了。娘娘还在等着呢,几位殿下快随老奴走吧,别让娘娘久等了。”
朱棣心里七上八下,一边跟着吴吉祥走,一边偷偷给其他几人使眼色。
朱桢和朱榑接收到眼神,也慌了神,两人偷偷凑在一起嘀咕:
“完了完了,肯定是咱们揍胡惟庸的事被发现了!”朱桢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慌张。
朱榑也吓得脸色发白:“不能吧?咱们做得那么干净,怎么会被发现?难道是胡惟庸那老狗认出咱们的声音了?”
“别管怎么发现的,万一母后要罚咱们,咱们怎么办?”朱桢急得直跺脚。
朱橚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嘀咕,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道:这俩憨货,现在才知道怕,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几人各怀鬼胎,跟着吴吉祥穿廊过巷,终于到了坤宁宫。
刚踏进暖阁的门槛,就看到马皇后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根大拇指粗的藤条。
暖阁里的炭火燃得正旺,却没让人觉得暖和,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马皇后脸上没有丝毫笑容,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透着几分威严,扫过几人时,让几人浑身一哆嗦。
朱桢和朱榑心里“咯噔”一声,吓得魂都快飞了,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转身,拔腿就想往门外跑。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吴吉祥已经把暖阁的门关上了,自己则靠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露出一个圆脑袋,像个门神似的挡住了去路。
看着吴吉祥那笑得一脸无害的模样。朱桢和朱榑知道逃不掉了,对视一眼,瞬间有了主意。
两人“噗通”一声,一个滑铲就跪在了马皇后面前,动作麻利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母后饶命!母后饶命啊!”朱桢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喊道,
“这事儿不怪我们!都是四哥!是四哥非要拉着我们去的!”
朱榑也跟着磕头,声音比朱桢还响亮:“对对对!母后,都是四哥的主意!四哥说胡惟庸那老狗克扣军饷,是个奸贼,该打,还计划了路线,让我们跟着他去小巷子里埋伏!
我们一开始不愿意,四哥还威胁我们,说我们不去就是不爱国,不心疼边军将士!”
两人越说越离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朱棣身上,连一些没影的事都编了出来:“四哥还说,要是我们不去,他就告诉父皇,说我们胆小懦弱,以后不让我们领兵打仗!”
“还有还有,麻袋和绳子都是四哥准备的,我们就是跟着去凑个数,其实没怎么动手!”
咱操了,朱棣站在原地,被两人的操作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这么没骨气,一见到藤条就立马叛变,还编出这么多瞎话来甩锅!
朱橚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那副怂样,心里默默给他们打上了“墙头草”“卖队友”的标签。
马皇后也在心里暗笑,自己还没问呢,这俩小家伙就竹筒倒豆子了。
她手里的藤条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朱桢和朱榑,最后落在朱棣和朱橚身上,
开口道:“你们两个,也跪下!”
朱棣刚想辩解几句,可看着马皇后那严肃的眼神,终究还是不敢违抗,只能 “噗通”一声跪下。
朱橚也跟着乖乖跪下,神色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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