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个神明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神，在人类的历史中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它特指一种无所不能，能够创造和毁灭世界，随心所欲左右文明发展的超凡存在，通常被认为具有人性。
而在宗教神学的体系下，神明往往还有绝对完美的美德。
这个神在过去的很多年，只存在于文化体系中。
此时此刻，一个问题像是一块瓷器一样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如果神真的存在呢？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全知全能？永恒不朽？”那个女性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震惊。
严浮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希望和萧临先生提供了一条可信度不算高的情报，但是如果那条情报是真的，说它全知全能也不为过。”
“什么消息？”女性追问道。
“他似乎有影响超凡者位格的能力。”
他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就陷入了一片骚乱之中。
“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有人低声说。
“萧临先生是专家。”
“无论是不是专家，世界的基本运行规则是无法改变的。”
在骚动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站起来说：“萧临先生，我想知道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萧临看向他：“通过观察和推断。”
“也就是说，您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对吗？”
“是的，我只是阐述了我知道的事实。”
“但是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那人严肃地说道，“你知道位格是什么吗？”
萧临摇摇头。
“这么说吧，位格是和人的存在绑定的，是独一无二的，如果位格可以被更改，就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变成任何人，甚至所有人都变成麦缇斯都可以。”
一想到一屋子的麦缇斯在萧临耳边说废话，萧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但是他还是反驳道：“你忘了吗？那个东西是神，你不能用理论来衡量一个全知全能的东西。”
那人微微一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之后严浮敲了敲桌子：“我们会派出两个队伍，一个队伍以证实为基础去查，另一个以证伪为基础去查。”
“交给谁？”希望一边问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
“证伪的任务交给密语之眼吧，他们擅长理论方面的东西。”
“但是密语之眼的首领知者在伯温武装城一战中阵亡了，可能会迎来一段时间的混乱。”
严浮抬了抬手：“诗人叶城已经疗养完毕了，我们会派诗人叶城以联盟的名义暂时代管密语之眼，直到密语之眼内部平稳地选择出新的代表为止，这件事也由叶城接管。”
“那证实方面呢？”希望问道。
严浮转头看向萧临说道：“萧临先生，证实方面就交给希望负责，我希望你能协助他，可以吗？”
“恐怕不行，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萧临摇头拒绝。
严浮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我会安排给别人的。”
这件事似乎告一段落了，有人苦笑着揉了揉脸说道：“我还是希望萧临先生是错的，如果那个现世真灵真的那么离谱的话……”
“谁说不是呢，这就好像是地球说和地平说斗了好多年，然后出去一看发现地球是方的。”
那个女性抿着嘴轻笑着说：“不过萧临先生在理论超凡方面好像笨笨的，很多基础知识都不知道，我觉得他错了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严浮敲了敲桌子：“收敛点，别拿萧临先生开玩笑，这件事也要认真对待。”
众人立刻纷纷正经起来。
“而且。”严浮轻轻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不要以为我们要调查的神话级敌人只有现世真灵一个，这背后，恐怕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存在，甚至更可怕的存在。”
说着，他再度按下遥控器，显示器的画面又一次发生变化，但是这一次只是一张素描画。
素描画像是现世真灵教会的一张普通的神像。
“神在黄金之路上。”严浮淡淡地说道，“有人知道这幅画吗?”
麦缇斯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这是现世真灵教流传最广的一幅画，讲述的是世界尚未存在之时，神踏上黄金之路，创造了世界。”
“他们在这方面要求非常严格，包括画面的规格啊，内容啊，大小啊，有非常多的规矩。”
“那上面那个潦草的涂鸦呢？那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这幅堪称精美的素描上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涂鸦，看起来混乱而潦草，让画面变得极为不和谐。
麦缇斯摇了摇头：“可能是随手画上去的涂鸦吧，现世真灵教派没有这个意象。”
但是严浮摇了摇头：“这不是随手涂鸦，而是画面的一部分，昨天夜里，某个神秘超凡力量袭击了圣灵城，它没有形体，但是影响了整个城市所有和神相关的事物。”
“这个黑色的球体，就是神灵画像受到波及时产生的变异。”
“现世圣灵教派之所以有这么大、这么激进的反应，很有可能也是和这个有关。”
萧临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自己不过是朝着艾生拜了拜，就……引发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吗？那岂不是他成了罪魁祸首了？
不，严格来说这是好事，至少他把艾生逼到了不得不行动的地步了。
艾生不得不采取行动，意味着他至少不在优势地位了。
“等等，也就是说，假设现世真灵真的是神的话，这个黑色的球，就差点污染了一个神？”
“也就是说，我们要对付的是……两个神吗？”先前说话的女人声音沉重而疲惫，“而且这个可能更强大，更危险。”
“怎么突然之间，世界就变得这么糟糕了？”
就在这时，麦缇斯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是……蓝藻之神。”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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