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拆家三傻，炼神前路

第462章  拆家三傻，炼神前路

    李希君立于九天之上，阳神感知如无形涟漪，瞬间扫过星球外围那遍布蛛网裂痕的壁障之外。

    在冰冷孤寂的宇宙虚空中，三个庞大、扭曲、散发著令人灵魂颤栗气息的存在，正悬浮于壁障之外。

    其中，一个几乎与原本应该有的月亮所运行的轨道几乎重叠。

    袖似乎就是融合了月亮的存在，只是那血肉的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开合不定的惨白眼眸。

    这些眼眸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片浑浊的、散发著冰冷邪光的眼白，每一只眼睛都仿佛独立存在著，转动著，窥视著下方的世界。

    祂周身弥漫著一种粘稠的、令人心智扭曲、肉体畸变的污染性光辉，凡是触及这光辉的区域，无论是虚空尘埃还是偶尔飘过的星界碎片，都会发生诡异的异变与扭曲，最终化作宇宙中最为基础的黑暗物质。

    而在那月球一般的存在旁边，则是一座门。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像仿佛由无数扭曲骨骼、凝固的脑髓纹理、以及闪烁不定噩梦碎片构筑而成的亵渎之门。

    门扉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精神与疯狂概念在现实维度的强行投影。

    门框上生长著无数张痛苦嘶嚎、却又带著诡异欢愉的面孔，祂们不断变幻，发出无声的尖啸。

    门内是一片不断旋转的、由亿万种混乱色彩与不可名状几何图形构成的漩涡，散发出足以令任何生灵神魂崩溃的疯狂精神波动。

    仅仅是「看到」这座门的轮廓，而非直视门内景象，就足以让凡俗修士神魂畸变，纵是显圣真君也要神魂动乱，情不自禁地产生「一切意识归于虚无与混沌」的疯狂念头。

    最后则是一个由无限增殖的血肉、内脏、生殖器官与扭曲触须强行聚合而成的、近乎球形的庞然大物。

    袖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时刻在翻滚、隆起、收缩，无数脓包破裂又再生，喷洒出腥臭的粘液和微小的、长著尖牙的胚胎状怪物。粗壮如山脉的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口器，吸盘内是层层叠叠的利齿，口器中流淌著腐蚀性的消化液。  

    祂散发著最原始、最暴烈的法则气息，仿佛一切生命负面欲望的集合体，想要吞噬一切的生命与血肉，自身却又时时刻刻不断出现血肉繁殖后的崩溃与消散。

    而就在李希君的阳神感知扫过这三尊旧日支柱时，他识海深处，那枚【源质·宇宙原暗】，微微颤动了一下，传来一种清晰的「渴望」与「共鸣」。

    他能感受到，这三尊旧日那扭曲形态与恐怖力量的核心，都蕴藏著本质极高的源质碎片！

    并且，这些源质，果然极为适配自己获得的【源质·宇宙原暗】。

    他甚至能推演出一种可能性：

    若他选择走大晟世界西方那条「融合魔药」、容纳源质的道路，凭借【宇宙原暗】为核心，再强行吞噬、融合这三尊旧日体内被污染的源质碎片，借助那种粗暴而直接的「仪式」，或许真有极大可能，一举冲破武圣境的桎梏，强行踏入真仙领域！

    然而，这个念想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李希君彻底摒弃。

    「代价呢？」他心中冷笑。

    真仙岂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尤其是这种依靠掠夺、融合被污染源质、近乎「献祭」般的方式。

    根据他对大晟世界「他」的布局理解，这种强行聚合所有源质的行为，本身就是为「祂」准备的、最完美的复苏仪式与载体！

    届时，那沉睡于世界本源深处的「祂」，必定会顺著源质融合的轨迹与磅礴能量，悍然苏醒，并占据这具集合了所有源质的完美躯壳，完成其「借体重生」的最后一步。

    「虽有大罗印记」护持根本，无惧夺舍，但此种突破方式，隐患重重，更与这方世界的因果纠缠过深，非我所求。」李希君道心坚定如铁。

    他更信任主世界那历经无数文明验证与宇宙法则共鸣的体系，也更青睐自身开创的「大罗元始」法身之道。

    那才是通往「彼岸」的堂皇正途。

    就在李希君心念电转，分析利之际，或许是感应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阳神探查，更或许是【源质·宇宙原暗】重回此界带来的，对同类源质无法抑制的吸引力与刺激那三尊原本仿佛陷入某种「待机」或「搜寻」状态，只是静静悬浮在壁障之外、偶尔才无意识地撞击一下裂痕的旧日支柱，骤然间同时狂暴起来！

    「吼—！！！」

    那血肉球体发出无声的却直接在灵魂层面回荡的贪婪咆哮，无数触手疯狂舞动，狠狠抽击在早已布满裂痕的世界壁障上，每一次抽击都让大片裂痕加剧、蔓延，溅起浑浊的能量涟漪。

    「嗡—！！！」

    那扇「门」剧烈震颤，门框上的神经束与眼球疯狂蠕动，门内的黑暗旋转加速，更加狂暴、混乱、亵渎的精神污染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散发，而是有意识地、

    集中地冲击著壁障的薄弱点，试图从规则层面瓦解这最后的防御。

    「咕噜————窸窣————」

    月亮阴影下的多眼存在，所有眼睛同时睁开，死死「盯」向壁障内部李希君所在的方向，冰冷、堕落、引诱的视线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污秽射线，持续腐蚀著壁障，并且引动了月球本身的微弱潮汐力，形成不断增强的共振冲击！

    「果然，」李希君眼神了然。

    「之前祂们将壁障打到濒临破碎却暂停，到也不是无力彻底打破，而是在苦苦搜寻失踪的【宇宙原暗】。如今钥匙」回归，们才会完成最后一步，打破龟壳，进来用餐」了。」

    他稍微评估了一下那摇摇欲坠的世界壁障在三位旧日支柱疯狂围攻下的承受力。

    「最多————八九个时辰。」得出判断后，李希君神色依旧平静。

    对付这三个本质是「源质容器」空有武圣初期、武圣中期的力量，但在真正的境界玄妙大道领悟上远逊于同阶武者，更别说与自己相比的旧日，他毫无压力。

    李希君打算先找李伯衍，告知他们阳神境的存在以及自己突破的心得和过程，顺道的，届时以这些旧日支配者作为展示的靶子，给他们展示一下阳神的奥妙。

    「打吧，打吧.....我先去见见故人，届时希望你们也能多抗几下。」

    心念一动，李希君的身影自九天之上悄然淡去，下一瞬，已出现在东大陆上空，俯瞰下方那片熟悉的土地。

    他没有直接去理会那三个正在「拆家」的旧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陆中央，那座最为雄伟繁华的城池——大晟京城。

    京城。

    比之李希君离开时，这座帝国的心脏变得更加恢弘壮丽，繁华鼎盛。

    高达干数丈的巍峨城墙向远处延伸，城内坊市井然，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来自西大陆的珍贵香料、珠宝、皮革、特殊金属、乃至一些无害的奇花异草，在东西市集的店铺中琳琅满目。

    百姓的衣著明显更加光鲜，面色红润，眼神中少了过去的几分困苦，多了些许生气与盼头。酒楼茶肆人声鼎沸，商旅驼队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著一种蓬勃向上的活力。

    李希君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周身气息完美内敛，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无人察觉。

    他的目光扫过街角巷尾，看到孩童嬉戏，武者巡街，书生吟诵，匠人劳作————一派盛——

    世气象。

    「前世那些西洋国度，因地理大发现掠夺积累而崛起。如今，这大晟世界的人们，至少也尝到了开拓与统合带来的红利。这感觉，不坏。」

    一丝淡淡的笑意掠过李希君嘴角，心情颇为愉悦。

    他的脚步不停，看似随意，却转眼间来到了一座占地广阔气势沉凝的府邸前。

    匾额上书宗师会总部。

    阳神感知微微一扫，府邸深处，七八道如同熊熊燃烧的小太阳般旺盛炽烈的气血波动，毫无遮掩地散发著。

    每一道波动的主人，其生命层次与能量强度，都丝毫不亚于渡过雷劫一重的显圣真君！

    「人仙武者————而且如今的宗师会有七八位，昔日会长独孤博，敖金山、岳盟主几人也是进步神速。」李希君微微颔首，心中满意。

    当初他留下人仙武道传承，如今看来，种子已然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大晟武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真正迎来了一个爆发期，足以与传承悠久的炼神修士体系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

    没有进去打扰那些正在潜修或切磋的武者，李希君身形再闪，已出现在皇宫深处，御书房门外。

    书房内，檀香袅袅。

    不过苏幼璃如今到是并不在，此刻坐在案几后，娴熟地批阅著如山奏章的，是两位内阁重臣李伯衍与文致寅。

    两人皆是文士打扮，气息沉稳。

    其中，李伯衍须发愈显银白，但精神矍铄，目光睿智深邃，隐隐有一层温润的灵光在眸底流转，显然哪怕如今天下安定，炼神修为也并未放下，且有所精进。

    「吱呀」

    门被无声推开，李希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两人几乎同时察觉，抬头望来。

    当看清来者面容时，文致寅手中朱笔一顿，脸上瞬间闪过惊讶，随即化为由衷的恭敬与一丝放松，立刻起身，长揖到地：「臣，文致寅，恭迎陛下回銮！陛下万安！」

    李伯衍的反应稍慢半拍，但眼中爆发的惊喜与如释重负却更为明显。

    他也连忙起身，就要躬身行礼：「老臣李伯衍，参见————」

    「伯衍公，文先生，不必多礼。」李希君缓步走入，随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两人托起。

    他走到一旁椅中坐下，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仪。

    「我此次归来，乃是以学生身份来告知老师您一件喜事的。」

    文致寅依言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心中暗自思索。

    李伯衍也直起身，自光仔细打量著李希君，越看心中惊意越浓。

    以他如今的炼神修为，竟完全看不透眼前李希君的神魂波动。

    这与数年前离开时那种虽然强大却尚有迹可循的感觉，已是天壤之别。

    李希君目光落在李伯衍身上，嘴角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开口道：「伯衍公，昔日我初入炼神，蒙您教导启蒙，曾与您和师傅言道，愿为天下武人开路，后来侥幸，辟出人仙武道一途，了却师傅心愿。」

    「而此番闭关，于炼神一道，我也算小有收获。」

    他顿了顿，看著李伯衍骤然亮起的眼眸，缓缓说道：「您的前方————也有路了。」

    文致寅心中猛地一跳，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他隐隐战栗的猜测浮现心头。

    他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深想，只因那个可能性太过惊人，一旦证实，必将石破天惊，引动天下所有炼神修士的疯狂追逐与信念重塑！

    李伯衍相较于文致寅，对李希君的期待更深，了解也更多。

    他早已猜测，炼神那虚无缥缈的至高境界，或许真有希望在这位身上实现。

    然而，当这一刻可能真的来临时，饶是以他历经沧桑的心境，也不由得身躯微微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苍老却依旧清亮的眼眸直视李希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期待，缓缓问道：「希君————你此言————莫非是指————那炼神传说中的至高之境————阳神？」

    御书房内，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文致寅屏住了呼吸，连窗外隐约传来的宫廷细乐声似乎都远去了。

    李希君迎著李伯衍那充满希冀、求证、乃至一丝不敢置信的目光，坦然颔首，语气平静道：「不错。」

    「炼神之道，雷劫非终途。我侥幸窥得门径，凝聚纯阳，成就阳神。」

    「自此，我大晟炼神一脉，前路已明，阳神————再非虚幻传说，而是可望亦可即的——

    ——真实境界。」

    简短的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李伯衍与文致寅心中轰然炸响！

    阳神！

    真的成了！

    一条全新的、真实不虚的至高路径，就这样被眼前之人，亲手开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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