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阳神入法身,斩断世界因果
第458章 阳神入法身,斩断世界因果
幽暗流光撕裂血海,开辟虚无通道,那道玄衣身影负手立于通道尽头,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诸位帝王级存在的虚影,最终定格在血海深处那庞然巨物之上。
李希君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极致的威慑。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存在,并未立刻动手,只是周身那统御万法、超然物外的意蕴,如同涟漪般缓缓扩散开来时—
「嗡!!!」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磅礴、更加不容置疑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恒星骤然苏醒,轰然自他体内爆发!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生命层次与大道境界达到某个崭新高度后,自然而然散发的「存在」光辉!
法身之威,浩瀚如星海,沉凝如神山!
而这股威压之中,那恐怖的威压,清晰地昭示著一个令在场所有帝王级存在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事实—
武圣中期!
「什————什么?!」
神王奥托的金色虚影剧烈波动,那由光辉凝聚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扭曲与骇然。
祂的金色眼眸死死盯著李希君,其中蕴含的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光芒喷涌而出。
「武圣中期————这不可能!」
海皇波尼斯那优雅的蔚蓝虚影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猛地一颤,发出难以置信的尖锐神念波动。
他手中的三叉戟虚影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溃散迹象。
「七年!仅仅七年!从初入武圣,到武圣中期?这————这是什么怪物!」
灵晶族的索拉肯,那由无数璀璨棱面构成的虚影骤然停止了规律闪烁,所有棱面瞬间僵直,光芒凝滞,仿佛它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遭遇了无法处理的悖论冲击,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冰冷的灵能波动混乱地传递出断续的信息碎片:「————数据异常——逻辑冲突——成长模型失效——威胁等级重新评估——错误——错误——」
猩红深渊的三位领主投影更是反应剧烈!
暴食之王格鲁姆那臃肿的肉山虚影疯狂蠕动,发出夹杂著恐惧与贪婪的嘶吼:「中期!中期!他的味道」——变得更浓郁」了,但也更危险」了,吃——吃不了——会被消化」掉!」
诡诈与痛苦之主西索恩的阴影触手剧烈抽搐,发出尖利的嚎叫:「七年!这根本不合常理!就算是深渊最深处那些依靠吞噬同族快速晋升的恶魔领主,也不可能在武圣境有如此速度!」
「他不是正常晋升。他一定是窃取了某个古老存在的遗泽,或者————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宇宙的原住民」!」
毁灭战魔巴尔的恶魔骨架虚影,眼眶中的毁灭火焰疯狂跳动,铠甲缝隙喷出的硫磺火焰都带上了一丝惊惶的色泽:「武圣中期————吾之战意——竟在颤抖?但——但这速度——太诡异了!」
所有的震惊、骇然、不敢置信,最终都化为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如同剧毒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位帝王级存在的心头。
祂们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识过无数天才的崛起,见证过文明的兴衰,但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有人能在武圣之境,以「七年」为单位完成一个小境界的跨越!
武圣是什么?
那是初步掌控并开始深入理解宇宙基础或衍生法则的存在!
每一次进步,都需要对法则更深刻的领悟、更庞大的能量积累、以及对自身道路更完善的构建!
这往往需要以百年、甚至千年为单位的水磨工夫!
纵观这片已知星域,除去那神秘莫测的「独眼巨人之王」这位疑似或公认的武圣后期存在,其余各大神话世界的帝王级强者,包括人族七圣中的绝大多数,其修为境界也大多停留在武圣初期与中期!
像风圣、炎圣这般稳居中期的,已是此片星域的顶尖战力,是一个文明或种族能够屹立不倒的擎天巨柱。
而李希君呢?
八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大金刚境的「凡人」,在血鲲的一击下险死还生。
如今,他不仅踏足武圣,更是一跃而至武圣中期,在境界上已然与风圣、炎圣、神王奥托、海皇波尼斯等老牌中期强者比肩!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单论修为境界与对法则的掌控深度,李希君已然跻身此片星域最强的那一小撮存在之列!
更可怕的是他那令人绝望的晋升速度!
七年,从初入到中期。
那么,再过七年呢?十几年呢?
他会不会直接冲击那传说中的武圣后期?乃至————更高?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即便是心志最为坚定、最为傲慢的存在,也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怪物——这是个不应该存在的怪物!」
「必须在他真正成长到无可匹敌之前————」
「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类似的念头,在除了血鲲之外的帝王级存在心中疯狂滋生。
李希君的成长速度,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祂们自身乃至整个族群的生存空间!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仇恨或利益冲突,而是关乎未来星域霸权乃至生死存亡的根本性威胁!
而作为直接被李希君杀意锁定的目标,血鲲的反应最为激烈,也最为——恐惧。
「武圣————中期?!」
血鲲那庞大的意志在血海中掀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滔天巨浪,但这一次,巨浪中蕴含的不再是纯粹的怒意与倨傲,而是夹杂了浓得化不开的惊骇、
茫然,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颤栗!
祂那如同血色湖泊的巨大眼眸,死死盯著李希君,瞳孔深处倒映著那道玄衣身影,仿佛要将对方看穿,看透这违背一切常理的现象背后到底隐藏著什么秘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祂的神念在颤抖,传递出混乱的波动,「七年——仅仅七年!当初那个在我法则一击下如同蝼蚁般挣扎、侥幸未死的小虫子——
七年后,竟然在境界上——超越了我?!」
血鲲自身的修为,依靠吞噬无数生灵与漫长岁月的积累,也才勉强稳固在武圣初期巅峰,触摸到中期的门槛,却始终未能真正跨入。
这也是祂之前虽然狂妄,却也对风圣、炎圣联手心存忌惮的原因一对方是实打实的中期强者。
可现在,这个曾被视为蝼蚁的李希君,竟然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完成了反超,达到了连祂都未曾踏足的境界!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差距被拉近乃至反超,更是对认知与信心的毁灭性打击!
「不对——这不对——他的力量——他的道路——」血鲲疯狂地感知著李希君散发的气息,试图找到破绽,找到对方虚张声势的证据。
但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是如此的真实不虚,与血海世界本源的隐隐对抗是如此的清晰!
当初风圣与炎圣联手杀来,虽感压力,却凭借血海主场与世界本源加持,自信能立于不败,甚至能将其耗走,心中并无真正的畏惧。
但此刻,面对李希君,面对这个境界已然超越自己的「怪物」,血鲲那万古不移的「主场无敌」信念,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一种名为「可能会死」的恐惧,如同最阴毒的冰刺,狠狠扎进了祂那由无尽血海与贪婪意志构成的灵魂核心!
「逃?」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强烈的暴怒与屈辱所淹没。
祂是血鲲!
是吞噬万灵、主宰一方世界的帝王!
岂能在一个「后辈」面前未战先怯,狼狈逃窜?
更何况,这里是祂的主场,是经营了无数岁月的血海核心!
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不!」
血鲲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血海随之沸腾,无数巨大的血色触手、狰狞的血兽虚影从海面下冲出,发出嗜血的嘶吼,试图以浩大的声势驱散内心的恐慌。
「李希君!就算你真到了中期又如何?」
祂的神念充满癫狂的杀意,」这里是我的世界,是我的血海,我与血海同源,力量无穷无尽!」
「你孤身闯入,便是自投罗网,今日,我便让你这中期」,成为我晋升中期的第一道血祭大餐!」
话音未落,血鲲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血海深处升起一截,如同山脉浮出水面,遮天蔽日。
恐怖的吸力自其仿佛能吞噬星辰的巨口中爆发,整个血海世界的能量都开始疯狂向著祂汇聚。
然而,面对血鲲这歇斯底里的爆发与垂死挣扎般的宣言,李希君只是平静地看著,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掌心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却有一点温润内敛、仿佛蕴含著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光华的淡金色光晕悄然浮现。
那是阳神之力的显化,纯粹而超然。
他左手虚握,那柄形制古朴、通体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夜帝剑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中。
剑胎出现的刹那,周围本就因李希君气息而凝滞的空间,仿佛又被投入了更深沉的幽暗,连翻滚的血浪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身后虚空微微荡漾,是浮现出一尊头戴冕旒、身著玄黑帝袍、面容隐于幽冥最深处的酆都大帝虚影!
虚影并不庞大,却带著一种执掌生死轮回、统御六道众生的绝对威严。
虚影手中,一方缓缓旋转仿佛由无数因果丝线与轮回轨迹交织而成的灰白轮回盘清晰可见。
在这一刻,阳神境的神魂与酆都大帝法身交织融汇,四亿八千念齐齐运转,瞬间将这整个血海世界的无数因果尽数掌控。
「因果————早已注定。」
李希君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洞穿过去未来的玄奥韵律。
下一刻,他手握夜帝剑胎,对著下方那疯狂汇聚血海能量、气息节节攀升、仿佛要化身灭世血魔的血鲲,看似随意,实则蕴含著无上玄奥地,一剑斜斜斩出。
这一剑,没有撕裂星河的恐怖剑气,没有斩断虚空的刺目光芒。
只有一道灰蒙蒙、细如发丝、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奇异剑光,自剑尖流淌而出。
剑光一出现,便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血鲲周身凝聚的厚重血能屏障,更无视了那正在疯狂涌向血鲲的代表著血海世界本源加持的浩瀚能量洪流。
它仿佛沿著一条早已存在于冥冥之中、却无人能见、无人能触的无形轨迹,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血鲲那庞大身躯与下方无尽血海之间,那最根本、最核心的「联系」之上!
那不是物质或能量的联系,而是更深层次的因果之线!
是血鲲凭借其特殊生命形态与漫长岁月吞噬融合,与此方血海世界建立起来的、近乎共生一体的命运与规则的纽带,是它「主场无敌」、「力量无穷」的最大依仗!
「嗤—
」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仿佛响彻在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存在灵魂最深处的断裂声,悄然响起。
紧接著,在所有帝王级存在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条维系著血鲲与血海世界本源的、无形的根本因果之线,被那道灰蒙蒙的剑光,如同热刀切过最纤细的蛛丝,干净利落地,一斩而断!
「轰—!!!」
无法形容的剧变,在因果断裂的瞬间发生!
血鲲那正在疯狂暴涨,几乎要冲破武圣初期巅峰恐怖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暴跌!
祂那如同山脉般升起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巨口中正在形成的、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吸力瞬间溃散,周身那沸腾散发著毁灭波动的血光迅速黯淡。
更可怕的是,祂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原本如同自己肢体延伸、如呼吸般自然流转的、来自整个血海世界的磅礴力量与源源不断的生机补充,在这一刻————断了!
就像鱼儿突然被抛出了水面,就像树木被瞬间斩断了根系!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与剥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血鲲的意志核心。
祂不再是那个与血海一体、近乎不灭的「血海主宰」,而更像是一个————被强行从母体剥离出来的、孤立无援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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