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省市关注，对标对表（二合一求票！）
陈卫东黑瘦了一圈。
坐在张建川办公室沙发里，都有些生疏了，他自己都有些不太适应了。
这才多久？
张建川上下打量著对方，「卫东，不至于吧？你这两个月是在干啥？三妹儿这是把你当牲口在使唤吗？没吃饱，还是天天在田里当牛当马犁地吗？怎噩梦变成这样，又黑又瘦？」
「嘿嘿，老板，我又不是过去坐享其成的，要那样庄总也不会让我过去了。」陈卫东很坦然地道：
「去肯定就是干活儿的，您都把标王这么好的机会和资源让给天姿了，我如果都还不能好好把握搏一把，那以后我后悔一辈子！」
张建川觉陈卫东气质变化很大，原来是精悍桀骜，头角峥嵘，但现在还是精悍，但就像是锋芒藏于匣中，但言语里自带几分底气了。
一句话，有点儿老总的架势了。
「嗯，看你这架势，应该是干不错，准备好了吗？」张建川也不绕圈子，「三妹儿和我打了电话，银行贷了四百万，大概是极限了，想在我这里借一千万，……」
陈卫东点头：「四百万是改造生产线和购入原料，因为要急，供应商那边价格都有上浮，但没办法，
有些东西换一家可能就糊弄了，但庄总还是很较真儿，说有些事情不上秤都无所谓，但一旦上秤那就可能是千斤都压不住，
她不愿意那么干，所以就只能如此，您这儿借一千万，其实就是央视那边要交保证金，
新的规矩，大概是怕谁中了标王，又后悔了，废标了，把央视那边给架起了吧，……」
这个情况张建川知道。
陈文鸣研发出来的这个产品对原材料还是很有讲究的，不说要多么地道，但是肯定基本质量要保证。
但实际上这年头原材料有几个那么逗硬认真？基本上都是靠夸大其词、任意发挥来宣传。
说实话张建川都觉像庄洪兴这种较真性格，还真不太适合干保健品这一行，所以连陈卫东都觉庄红杏太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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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只能干下去，好在保健品的利润实在太高，所以哪怕是在成本投入上舍一些，也一样大赚特赚。
也就是冲著这一点，陈卫东也才觉这个标王可以一搏。
换一个，像益丰的方便面，或者精益的影碟机，这么去砸几千万来搞标王，划算不划算，就真的不好说了。
「资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卫东，我还是更担心你们的销售体系，
生产这边我听三妹儿说过，陈文鸣把关技术，司忠强掌握日常生产，再有庄来顺、吴明寿、毛廷全他们几个帮衬，问题不大，
但关键在于你要有心理准备，一旦夺下这个标王，曝光度突然爆炸，你们要在短时间内就把这个热度带来的好处给吃下来，
经销商体系是极其关键的一环，说实话，我真有点儿怕你们准备不足，……」
陈卫东点点头：「老板，不瞒您说，我这两个多月全部在出差，就是梳理和新建原来天姿生物的经销商体系，
汉川这边其实差不多了，甚至包括紧邻的湖南、湖北、贵州，原来也有一些基础，当然肯定远远不够，
可消费基础更好的华东，华南，华北，就是天姿生物的空白区，所以我主要就是跑这三地，物色总代理，……」
顿了一顿，陈卫东迟疑了一下：「另外我向你汇报一下，江元博知道我到了天姿生物之后，找到我，希望来帮我，……」
张建川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江元博？他来找你？」
陈卫东点点头，「他现在痛定思痛，已经不打牌了，想要来做点儿事情，老板你也知道他原来其实是市场部里边最出色的，最能和经销商打成一片，而且做事情也最舍累舍跑，……」
张建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那你自己觉呢？你觉你能幡然悔悟，以后不再故态复萌？」
陈卫东淡淡地道：「我不知道，这打牌赌博，自控能力强的人，如果只是闲暇时候娱乐一下无可厚非，就怕你自控能力差深陷其中，甚至觉这成了一种生财之道，那就没救了，……」
「那你的意思……」张建川没有干预陈卫东的用人，陈卫东今非昔比，经历了几年的打磨，应该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老练才对。
「可以一用，现在我手里人手不够，尤其是要开拓东北、华北、西北市场，需要能力突出的人，他很合适，我准备让他去试试，……」
陈卫东语气平静，「我估计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至少我琢磨著这半年里他应该不会出会什么么蛾子，用人用长处，
他毛病很致命，但短时间我觉可控，只属于半年后，经销商体系逐步完善了，我腾出手来会逐一走完，再来看看他的表现，到那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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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川满意地点头，只要陈卫东心里有数他就放心了。
打牌不致命，关键在于你没自控能力，那才致命，陈卫东清楚这一点，就够了。
再说了，江元博原来跟著杨德功、高唐、杨鹏、陈卫东等人关系都相当不错，出事的时候高唐还专门来求情了的，希望给他一条出路。
现在人家想要「改邪归正」，没有理由不给人机会，至于说他以后会不会「改邪归正」，就看他表现吧，有陈卫东盯著，反而比把他丢在社会上好。
而且张建川也要承认当初江元博在市场部也是最被看好的，开拓市场的能力摆在那里，否则也不可能给他0.3%的期权，这么久来也没听著他有什么其他的传言出来，所以给一次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卫东，你自己定就好了，识人看人你心里有数就行。」张建川不多说。
陈卫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江元博当初被处理，自己其实是益者。
高唐、江元博、陈卫东、杨鹏，四个人当初关系最好，但后来自己去了华东那边，杨鹏没再在市场部而去了后勤部，所以也就各自分开。
但江元博出那种事情，正处于益丰创业将成的关键时候，任谁都无法容忍，所以断然处置也是毫无疑问的。
至于说这两年里，江元博倒也没在外边乱说乱动，陈卫东也想帮对方一把，甚至和师傅杨德功吃饭时候也都提到过。
自己最担心的就是江元博如果心中有怨气在外边张起嘴巴乱说老板的事情。
当然，伤及不到老板什么，无外乎就是老板的风流韵事，可传到老板耳朵里，那江元博这一辈子也就别想有出头之日了。
还好，江元博这方面还是心里有数的，所以这一次他也才愿意帮对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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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宏伟走进杜云翔办公室是发现市长方韫芝也在市委书记办公室，笑了起来：「正好，方市长也在，你们两位领导都在，我正好汇报一下工作。」
目前汉州市委班子已经基本配齐了。
市委书记杜云翔，市委副书记、市长方韫芝，市委副书记齐非，市委副书记尤宏伟，这四位履历来历都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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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云翔来自央企，方韫芝是来自高校，但是两人都是在汉州工作多年了。
另外两位副书记，齐非是组织部长升任来的，之前担任过副市长和市委秘书长，尤宏伟是国家体改委下来挂职的，才来两个月。
剩下常委里边，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茅建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瞿东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刘克庄、市委常委、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尹善德，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梁崇信，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郭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许放，以及军分区的一位领导担任的常委。
常务副市长瞿东阳是省财政厅来的，组织部长刘克庄是从市委秘书长转任过来的。
另外两位常委，尹善德和梁崇信都是从副市长转任过来的，政法委书记郭柯原来是市公安局长升任，市委秘书长许放则是从汉侯区委书记升任来的。
「来坐吧，宏伟。」
杜云翔和尤宏伟原来就认识，一个在宝钢，一个在国家体改委，打过交道，但那时候不是太熟悉，不过有这层关系在，能在汉州这地方来遇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了。
「汇报啥，有什么有说吧。」杜云翔摆摆手：「企业改制工作部署会暨再就业工作推进会准备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尤宏伟一来，基本上就扎在这项工作。
国企改制和下岗职工再就业基本上还就是一体两面，那样工作都是艰难险阻重重挑战，可自己是体改委下来的，你不挑这个担子，谁来挑？
「嗯，宏伟，国企改制也好，下岗职工再就业也好，其实核心还是要发展经济，
从各省到兄弟城市今年数据都看到，二三产业经济发展快的，基本上都三资企业、乡镇企业、民营经济发展比较好的，
而且基本上都集中在东部沿海，尤其是江浙沪粤闽几个省市，山东也比较突出，相比之下内陆地区差距明显，……」
杜云翔语气里也颇多感慨：
「可以说就是一好百好，一不好百不好，沿海吸引外资多，三资企业发展好，民营经济和乡镇企业起步早，总量壮大，税源丰富，财力厚实，
纵然人家国企改革也遇到难题，下岗职工体量也大，但是人家财力充裕，机会多，企业吸纳能力强，改制方式和余地也大多，下岗职工保障和接纳机会多，实在不行政府兜底的底气更足，……」
杜云翔说到了症结上，三人都清楚这道题归根结底还是要落到你经济总量、财力充裕程度以及你经济承载能力上来，而这三者几乎就是密不可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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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州论经济总量其实不差，但是国营经济占比太大，而普遍效益状况不佳，这几年下来上交税利持续走低，自然也让政府财力承压。
而现在国企改制，涉及到的就是债务和下岗职工再就业保障问题，说到底也就是经济问题，改制无外乎就是哪几种方式，关停并转，要不就是拿到上市指标，去股市募集资金再来一搏。
杜云翔的话让尤宏伟也是一样触动很深，原来在体改委更多的还是高屋建瓴，从理论层面来进行研究分析，现在到了市级层面，直接面对企业的改制，才深刻感受到具体难处。
「92年国务院就发布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例》，十四项自主权都落实下发了，
我这几个月也专门跑了几家较为典型的企业，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正落实了自主权，
应该说可能有些问题，但都不是主要的，或者说都是不影响大局的，可我们的企业经营状况仍然是每况愈下，
我也和纪委老茅那边对接过，有针对性差了一些问题，穷庙富方丈的情况有，管理层问题也不少，
但是如果要说全部都是这些因素导致了国企全方位地没落，我觉也不客观，……」
尤宏伟沉吟了一下：「我在体改委工作期间，也曾经随队到邯钢考察学习相关经验，
邯钢经验很典型，中央领导也给予了高度评价，主要是模拟市场核算，实行成本否决，
这种经验对于那种基础性的生产资料来说是比较有效的，像钢铁，水泥，铝材铜材，原油，煤炭，电力，这些产品市场需求有保证，成本就是关键，
但是对消费性产品，我觉恐怕未必能一概而论了，消费性商品尤其讲求适销对路，消费者的喜好也是千变万化，需要跟随市场而动，
成本问题反而次要的了，甚至尤其是商品质量很好，功能也大体都有，但就是无法赢消费者喜欢，……」
杜云翔和方韫芝都对经济工作很熟悉，默默点头。
「前段时间《人民日报》刊登了长篇经济分析文章《来自『八五』（1991——1995）的报告》，专门分析了当下国企三大困境，
亏损居高不下，而且每年还在持续增加；企业资金使用效率低下，库存挤压极其严重，已经达到了相当惊人的地步；
综合经济效益指数比『七五』时期（1986——1990）还在下降，资金利税率和成本利润率显著低于非国有企业，尤其是三资企业和私营企业，……」
方韫芝语气也有些沉重：「大型企业我们还可以用上市募资来解决，但经济界和理论界也有人质疑，认为上市募资是苟延残喘，
他们到资金之后不思如何解决企业问题，而是安于当下，甚至反而助长了这些企业的造假和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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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广大的中小企业怎么办？而我市中小国企的职工占到了整个国企职工的七成以上，这些企业运转不下去之后，职工怎么办？
另外，很多市场机会好，经营状况佳的企业却因为是乡镇企业或者民营企业不到上市募资机会而错失发展良机，……」
国企面临的困境是当下各级政府都不不要认真思考如何应对处理的难题，债务，下岗职工就业，企业办社会，大集体，养老保险，住房，种种问题，相当繁复而具体。
大家都清楚，这些问题需要依靠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依靠时间，来慢慢解决，但是摆在面前的现实这么多企业职工会在较短时间内下岗，变成失业者，他们和他们的家庭、孩子需要工作收入来维持生活。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在这个话题上越扯越大，越扯越远，甚至有点儿收不住口子的感觉。
「好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我们只能立足于我们汉州的现实，做好我们自己手里的工作，
宏伟，你负责经济工作，又是体改委出来的，国企改革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
我了解到，可能未来几年是国企改革最艰难的爬坡上坎阶段，你要有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你也要考虑如何多策并举来应对这场挑战，……」
尤宏伟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杜书记，方市长，我建议市里边还是要组织大家出去看一看，多开阔一下眼界思路，
比如山东诸城经验，比如江苏苏南经验，还有浙江温州经验，珠三角如何优化市场环境，打造完善产业链，
这些我觉不仅仅是对国企改革，而且对于我们汉州怎么对标沿海地区经济发展，都应该有很好的启迪意义，……」
方韫芝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建川上个月才去了珠三角呆了十多天，借著市政府的名头，其实就是市经委组织了几个人，结果他们精益电器去了十多号人，看了看，前几天市经委写的关于珠三角通讯电子产业发展的一份报告我看了，还是有些内容的，我还催促张建川把他们精益电器市调中心写的东西也让我看看，打电话问他，他又去了沪上，好像市里也很重视，……」
「哦？」杜云翔和尤宏伟都很惊讶，能H市里主要领导接见，相当不简单了。
方韫芝顿了顿：「精益可能考虑进入和精益电器相关的消费电器晶片设计领域，所以正在选址……」
杜云翔一怔之后，随即露出疑惑之色：「韫芝，难道精益就没有考虑在汉州吗？精益电器的主要生产基地都在汉州，为什么要把晶片设计放在上海？」
方韫芝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电话里张建川没多说，只说晶片设计领域对产业环境和技术人才要求太高，汉州这边产业环境太差，技术人才也不及沪上，所以首先考虑沪上或者燕京，其次才是深圳广州，汉州可能只能排在第三档次，……」
杜云翔面带不悦：「汉州也还有汉大和电科大还不好？难道说两所重点大学都还满足不了合作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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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韫芝苦笑，「这话我也和张建川说了，但他说晶片设计领域他也是外行，也知道这一行要求太高了，而且失败机率非常高，甚至百分之九十可能性都会失败，所以只能竭尽所能把最好的条件来满足，尽可能让成功的概率高一些，……」
杜云翔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摇摇头：「这小子别是给我们打马虎眼儿吧？」
尤宏伟一直在听著方韫芝和杜云翔对话，这个时候才插话：「杜书记，晶片设计我们国内的确还处于一个起步阶段，可能真的还只有燕京和上海才能支撑起这个行业的环境，这也还不完全是人才，关键在于需要大量和国外交流，我们汉州很多基础设施方面还是相对落后了，……」
方韫芝也接上话：「对，建川也在电话里提到，目前国内接通网际网路的还只有沪上和燕京，听说辽粤电信部门都已经抢先一步在做自己的网际网路节点了，这是连通世界，沟通交流的网络，比电话比传真方便十倍百倍，比书信邮件快捷万倍，……」
在座几人也都听说过网际网路乃至电子邮件，通过卫星传输燕京和沪上率先开通国际节点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辽宁和广东电信部门居然先行一步了。
本来内陆地区就不及沿海那么信息畅通，现在再在这方面落后，那投资环境更是不如了，以后怎么竞争？
虽然邮电部门是垂直管辖部门，但是一样和地方党委政府关系紧密，所以在这方面杜云翔还是可以建言的。
「看来我们内陆地区有些部门，包括我们党委政府危机意识还是差了一点儿，燕京、沪上走到前面我们就不说了，但辽宁和广东也走到我们前面，我们居然还不知道，你说这样我们怎么去追赶人家？怎么和人家竞争？」
杜云翔脸色沉郁：「韫芝，你不是提到精益有意要进军通讯设备制造业吗？等建川回来，我们几人一起听一听他的汇报，包括晶片设计行业，
听听他的想法和要求，需要我们市委市府，必要时候我也可以去和上级汇报，需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我估计下一次省里也会研究咱们省里企业对标对表世界五百强，中国五百强战略明年肯定会出炉，
我们省里有哪些企业可以对标世界五百强，有哪些可以瞄准中国五百强，都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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