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张建川有点儿走神，陈卫东瞟了一眼老板，没敢打扰。

    好一阵后，张建川才从走神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笑了笑：「还有吗？」

    「老板，这两条还不够吗？」陈卫东踌躇了一下，还是坦然道：

    「另外就是您也知道我骨子里就有点儿冒险的情结，说实话在华东这边我觉都有点儿按部就班了，形势很好，但是预料中的好，没有太多意外，

    卢湛阳搞了碳酸茶，可以按照他自己意图来，我有点儿羡慕，可我也知道从目前益丰大战略思维来说，短期内不可能再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了，

    果汁，奶业，也许还有其他，我估计起码都是明年甚至后年才能有动作了，我在这边也没太多机会，嘉权比我干还顺手，……」

    张建川心里暗叹，看来还是卢湛阳接手碳酸茶板块对陈卫东有些刺激了，但这是公司的战略，没办法。

    未来一到两年里，果汁战略即便是要启动，也是前期准备工作居多，陈卫东自己也看很清楚的确没有太大机会，没什么好怨言的。

    「还有么？」张建川看著陈卫东：「说说自己的内心话，我想听，……」

    「老板，真要这么直白吗？」陈卫东心情反而通透了。

    「好吧，公司上市了，越来越规范，对领导层要求也越来越高，这既是提高和合规，但某种意义上也束缚了野性和创造力，

    这一点老板我相信你应该有感触，我估计以后公司高管可能会在学历上也会逐渐有要求，

    这可能不是老板你的要求，而是外界的某种『期待』吧，就觉香港上市公司就该如此这般，我的理解这可能是成熟公司和初生牛犊的区别，……」

    张建川眼中忍不住露出欣赏之色，这个家伙的眼光和嗅觉还是那么犀利，他还真有点儿舍不了。

    「这是趋势，也是必然，但是不应该成为定规，这是我给老板的建议，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所有与我相似的人，……」

    陈卫东侃侃而谈，反正自己要离开，这些话反而可以和老板交心，说个敞亮。  

    「卫东，你的这个建议我记下了。」张建川郑重其事地表态：

    「值集团所有人，尤其是决策者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管理层，只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只懂执行的人吗？

    这种人需要不需要，当然需要，但我不希望千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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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企业要保持锐气、活力和创新的闯劲儿，就必须要有不同的想法，异于他人的观点，而且还能被认真思考和接受，这才是一家有生命力的企业。」

    张建川的鼓励也让陈卫东心中热意涌动，凭啥他是老板，就凭这一点，他就该是老板，该是首富！

    「老板，您别这么夸赞我，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就是觉一个企业如果一直保持不紧不慢没啥新意和变化，肯定不行，

    因为你不变，人家会变，消费者会变，竞争对手甚至可能针对市场，针对你不变而变，到那时候你再来便，可能就已经陷入被动了，

    与其被动来变，不如主动求变，只不过这个变的节奏，需要掌舵者把握好，……」

    话题都有些扯开了，但张建川却很乐意这样的探讨和对话，对对方是一个总结和审视，同时也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反思。

    ……

    这一番话拉开来，一谈就是大半个小时，张建川提前就和苏芩打了招呼，连手机都搁在了一边，所以没人来打扰，谈很畅快。

    「老板，我还说一点，我的股份也是给我敢于来这么冒险一搏的底气，最不济也就是打回原形，

    我可以选择回来跟你从来再来，也可以选择卖掉股份自己重新创业，如您所说，我有容错率了，所以我愿意搏一把。」

    话题趋于结束，气氛更加融洽。

    「嗯，卫东，那你就好好干吧，三妹儿人实诚，但做事踏实，司忠强要去你知道吧？

    他太踏实，只能管生产后勤这一块，市场营销你要把好关，财务有赵美英，庄来顺和吴明寿他们也去了，

    哎，三妹儿这是把我老底子都掏空了啊，……」

    不知不觉间，原来尖山饲料厂那帮老人，不少都被庄红杏给挖了去。

    但也说庄红杏大方，自己给她的那部分股份，她也从没有说捏在手里，该给的都给了，而且给的够多。

    诚如她自己所言，公司做起来才是王道，做垮了，捏再多股份也是化成水。

    陈卫东的辞职在益丰控股内部也引起了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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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老板很欣赏他，而且关系极好。

    现在公司四个副总，高唐、宋茂林、卢湛阳、曹文瀚，各管一摊，但未来一旦公司再启动新战略，陈卫东是首选。

    可他决然辞职了，去了一家天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外人不太清楚情况，当然瞒不过内部核心圈层人员。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老板专门安排向外「借出」。

    张建川也懒多解释，本身也没啥好解释的。

    这一轮人事调整也还有不少。

    任嘉权自然是接任陈卫东辞职后的空缺，像杨振华被抽出来去负责巴陵榨菜项目，这个项目不属于益丰控股，但属于益丰集团。

    张建川和晏修德到广州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都习惯了住花园宾馆，一行人都选择了这里，当然张建川晚上在哪里歇息就没人在意了。

    来广州这边的目的两个，一是考察通讯设备产业发展前景；二是接触珠海亚力、群泰这些晶片设计团队，为精益的晶片设计团队做准备。

    通讯设备产业是一个大行业，有门槛，但对张建川和精益来说，都不是问题，无论是汉川省里还是汉州市里都能提供最强大的助力。

    关键在于另起新灶，值不值，能不能做好。

    别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就成了笑话了。

    再说自己是有足够容错率，但这败一场还是有些败人气，损信心的，张建川可不愿意那样。

    像天姿生物那样，张建川自己就不露面，胜败输赢都和自己无关，只损失金钱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这一次来考察的团队规模不小，总共十七人，行政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战略规划部、财务部、市调中心都有人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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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队分工也很明确，行政部、战略规划部、市场部、市调中心负责整个行业这边的发展状况进行了解。

    但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接触这边企业也是一个问题，所以之前张建川专门去向市委市府做了一个汇报，也到了市里大力支持。

    干脆就以市经委、市电信公司牵头组成了一个考察小组，来对珠三角这边通讯设备产业进行一个考察，而精益这边抽出来的人就混迹其中。

    这有点儿带著间谍色彩的感觉了，考察市场，其实是为自身发展做准备。

    人力资源部则是要有针对性对相关人才需求进行一个评估，另外还要对所接触的企业进行一个摸底。

    这单靠益丰和精益自身的人还不行，只能人托人，通过王劲松、袁钧、苏桐等人的同事、同学这些渠道来帮忙牵线。

    另外张建川也让曹文瀚帮忙联系了他在广州、深圳这边的朋友，看看有些哪些方面能派上用场。

    「这一次来广州怎么这么突然？都没提前说一声，说来就来了。」

    童娅心情很好，上了点儿妆的脸颊看上去淡红中有几分娇俏，唇彩诱人，眉目间的情意绵绵。

    一件黑色略有些透明的真丝体恤，红色文胸肩带若隐若现，迪奥的香水气息和耳垂上的耳坠，手上那块秀气精致的腕表，无一不显现出眼前这个女孩正在一步一步蜕变。

    一晃又是几个月，童娅只能用工作上的忙碌来抵消这种「两地分居」带来的寂寞。

    还好，这个男人还不是那么无情无义。

    电话，偶尔寄来的礼物，还有时不时来一趟，当然还有来自「情敌」兼「闺蜜」的存在，都在提醒著自己。

    「突然吗？不算吧，也酝酿一段时间了，前段时间腾不出空来，所以拖到现在。」

    张建川靠在副驾椅座上，换了和玉梨一样的这辆凌志300，感觉要好多了，他能感觉到童娅心情的不错。

    「是为益丰，还是精益？」童娅顺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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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广州仍然繁华，路上车流如梭，无不显现出这座华南重镇作为南中国经济脉搏强劲跳动的标志。

    「好像都不是，有点儿另外的业务。」张建川想了想，手放在童娅光洁细润的大腿上，「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童娅脸一下红了，扶著方向盘的手也是一抖，娇嗔道：「说什么呢？讨厌，手拿开，别影响我开车！」

    九月的广州依然奥热，童娅来接张建川的时候习惯性地只穿了一条牛仔短裙和拖鞋，这就给了张建川「可乘之机」。

    「瞎理解是不是？我没说折腾你，我说我来广州这边的工作是能折腾。」张建川调笑道。

    童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太敏感了，主要还是来自汉洲周玉梨的电话，周玉梨说她都开始备孕了。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周玉梨说她开始备孕了，还是对童娅有些刺激。

    她甚至有点儿冲动地想著干脆自己丢开一切，一起备孕，看谁先生儿子，老天爷来做主。

    当然这个冲动也只是一瞬间在脑海中浮起，想到双成电器的蒸蒸日上，她的心思又才稳定下来。

    「工作？」童娅收拾起心情，回归话题：「你除了益丰和精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产业不成？我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

    「原来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也不代表我不能另起炉灶，另外折腾点儿新鲜玩意儿出来不是？」

    张建川自我解嘲地道：

    「我发现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安分守己，就喜欢折腾，折腾人，折腾事儿，折腾自己感兴趣的，折腾自己没有经历过的，

    有时候明知道自己没那么多精力，但还是忍不住，先折腾了再说，实在不行丢给别人，我再去寻找新的兴趣所在，……」

    童娅脸色淡了下去，半晌没说话。

    张建川有些诧异，他明显感觉到童娅情绪一下子就变不搞了，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娅娅？」

    「没啥，就觉你爱好兴趣转换挺快的，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能保持旺盛精力，也是你能成功的原因呢？」童娅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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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川恍然大悟，这丫头是被自己的无心之言给刺激到了，从爱好兴趣转移到感情上来了。

    「娅娅，你要这么说呢，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是一个人呢，可以爱好兴趣广泛，那么老天爷就是这样，这边增一分，那边就要损一分，所以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就特别恋旧，而且特别自私，……」

    童娅嘴角开始浮起笑容。

    虽然对方的这番话转弯转有点儿突兀，但听在耳朵里却格外舒服。

    而且她也承认张建川在感情上虽然不专注，但是却很认真。

    嗯，自私，好像这一点在其他人其他方面是缺点，但在他身上，在对自己的感情上，却是优点，这说明他珍惜自己，舍不自己，独占欲望很强。

    这很好。

    拍了一掌还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魔掌，童娅脸颊微红，「谁知道你嘴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呢，……」

    「哦，那也简单，晚上我就用行动来证明是不是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吧，这应该比嘴上说肯定更有说服力。」张建川轻笑著道。

    童娅心中一热，妩媚地白了男人一眼，「讨厌，……」

    童娅已经完完全全融入到了广州这座城市中了，无论是语言还是穿著打扮，或者饮食，都变成地地道道的广州人了，对广州市区的熟悉程度更是让人惊叹。

    凌志车在街巷里轻盈的穿梭，张建川还没有看清楚方向，车已经驶入了二沙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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