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沃恩：教授，你太爱哈利了！
第290章 沃恩：教授，你太爱哈利了！
沃恩特意把她留在赫敏身边，果果茶体型跟个小豹子一样，因为有猫狸子血统，皮毛多少有些魔法抗性，打一些低年级小巫师还是没问题的。
最重要的是，她胸口的小布兜里，藏著福克斯的羽毛。
遇到危险只要点燃，福克斯眨眼间就能赶到一福克斯也乐于帮忙，它早就眼馋果果茶兜里的魔药了。
赫敏蹲下身，帮果果茶捋捋毛发：「带我去找沃恩，好吗？」
果果茶眨眨琥珀般的眼睛，轻叫一声，当先往楼下走去，赫敏连忙跟上。
一人一猫再次回到地下教室，当然不是尼克借用的那间，而是平时上魔药课的地方。
阴冷的空气中，赫敏看到距离不远的斯内普的办公室，还亮著灯，火光从门缝透了出来。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抓住皮皮鬼没有用的，教授，它被一道保密咒约束了，什么都说不出来，身为精灵，我们也没办法入侵它的大脑————它根本就没有那个器官！」
「它不行，克里维呢？」
「教授，您是要让我劫持一个一年级学生，然后不顾他的生命安危，入侵他的脑子吗？
」
咚！
办公室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吓得赫敏赶紧捂住嘴，她维持著幻身咒，蹑手蹑脚凑到半掩的门缝前，向里张望。
果果茶鼻子轻嗅，靠气味准确挤到她身旁，扒著门缝和她一样往里看。
办公室光线很充足，壁炉炽烈的火光中，赫敏看到一只用来装魔药的水晶瓶摔碎在了地上。
旁边，是斯内普因为呼吸急促而颤抖的身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打什么鬼主意？是要等那个鬼东西抓住了波特，就像它对待克里维一样，钻进波特的脑子里把他控制了，才是你们所谓的时机到了吗？」
在他另一边，赫敏看到了沃恩背对门扉的身影，摇曳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在那火光中踱著步子，影子因此显得阴郁而诡谲。
赫敏听到他叹了口气：「我和阿不思本不想故意瞒著你，事实上，我们很需要人手帮忙————但你的状态让我们别无选择，教授，只要涉及到哈利，你就会乱掉方寸。」
「你在说什么鬼话！」
斯内普低吼。
赫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位往常冷冰冰又毒舌的魔药教授，表现出这样激烈的情绪。
甚至慌乱：「我很理智，正因为理智，我才要尽快解决他身上那些该死的麻烦，而不是像你们一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沃恩打断了：「是理智还是情绪化，你自己心里清楚，上学期我观察过你很多次，教授，你从来不敢看哈利的眼睛，你爱他，也恨他，对他既有善意，也有恨不得他去死的恶意。」
「你当然关心他，但是矛盾的情感让你丧失了判断能力，曾经向汤姆传达过命运箴言的你，本来应该最清楚命运的力量。」
「可是今年开学后，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一直在搞破坏，你关心哈利的处境，这毋庸置疑，可你内心的恨又让你不想看见他，于是你一次次粗暴地介入进来，妄想毁掉日记本，妄想一劳永逸，因为你潜意识不想再被矛盾的情感折磨煎熬————这种状态，你让我和阿不思怎么信任你？」
「6
」
赫敏紧紧捂住嘴巴。
就像她是第一次看到斯内普教授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沃恩这样犀利不留情面的一面。
在他面前，斯内普教授显得那么脆弱，瘫软坐在桌边，说不出话。
身份定位似乎也因此互换了，她看到沃恩拍拍斯内普教授的肩膀，语重心长：「皮皮鬼我带走了，它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否则，日记本会怀疑的，我和阿不思想弄清楚它究竟要干什么，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这时，赫敏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皮皮鬼—
这个可怜的家伙不知中了什么魔法，完全僵住了，即使它将自己身体虚化，都没能逃脱魔咒的影响。
现在它就像一颗凝固的气泡，被火光照得通透，悬在半空沉沉浮浮。
沃恩抽出魔杖摇了摇，皮皮鬼「气球」缓缓落下，被变形成绳索的魔杖拴住，牵在身旁。
斯内普没有阻止，怔怔看著沃恩「牵」走皮皮鬼。
只在沃恩快要出门的时候，他才突然问：「你们要我怎么样，才会告诉我你们的计划？」
沃恩不假思索回答：「冷静，做到不被情绪左右。」
「————你怎么判断我有没有被情绪左右？」
沃恩笑笑：「很简单，行为，比如你可以先试著直视，并缓和你跟哈利的关系，等你成功了，你就可以加入救世主保卫计划~」
说罢，沃恩不再停留，牵著皮皮鬼离开地下室。
一直走到一楼走廊，他将变形的魔杖恢复，解除了皮皮鬼身上的魔咒，又给它施了一个极效混淆咒。
皮皮鬼没有大脑，它的记忆存在方式和生命体截然不同，即使沃恩的记忆魔法造诣，都不能提取和修改它的记忆。
但混淆咒是例外。
这个看似简单的魔咒，只要掌握的足够精深，可以影响几乎所有客观实体，无论它是否有生命。
被混淆咒搅得晕头转向的皮皮鬼，浑浑噩噩离开了。
直到它消失在走廊拐角，一直默不吭声的沃恩，才看向自己身后，对那处空无一物的地方说道：「赫敏，怎么没有休息？」
随著他的询问。
那片空气泛起水一般的波纹，随后，搂著果果茶巨大身躯的赫敏，解除幻身咒显现了出来。
刚显形，被赫敏勉强抱住胸口，屁股却直接拖到地上的果果茶，便用力挣脱她的擒抱，小跑到沃恩脚边喵喵真叫。
显然女孩把她勒得很不舒服。
沃恩安慰地捋捋她的毛发，然后看向没有说话的赫敏：「你都听到了？
「嗯————」她犹豫了下，问道：「哈利丢掉的那个日记本，是什么？」
话音刚落，看到沃恩表情有些迟疑，她立刻说道：「当然，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
「没关系。」沃恩摇摇头，上前轻轻将她拥进怀里。
赫敏瞪大了眼睛，沃恩很少主动对她表现出如此亲昵的动作。
她曾经忍著害羞问过他，他似是开玩笑一样说，她还太小了，他有负罪感怎么可能呢？明明她比他大将近一岁来著。
所以和沃恩确定关系后，赫敏一直都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聊以慰藉的是，沃恩好像确实觉得和他同龄的女孩子年纪「太小」，即便经常混迹在拉文克劳、赫奇帕奇那些女生中间，却从没有过什么亲密举动。
这也是她不敌视那些女生，反而总吃罗齐尔教授的醋的原因————
晕乎乎地胡思乱想著，赫敏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沃恩已经比她高了，曾经单薄的身躯也宽厚了起来。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要高一头的。
但让赫敏觉得奇怪的是————一向争强好胜的自己，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并没有觉得不可接受或者焦虑。
她安静地听他说道：「日记本到底是什么，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夜渐渐深了。
霍格沃茨山谷雨水不停，夜色中有了些冬天到来的感觉，从云层降落的雨带来了北海的冷冽，禁林方向吹来的风也因此变得刺骨。
他们走出城堡，来到能够俯瞰庭院和黑湖的高高的廊桥上。
即便天还黑著，这里也能看到反射微弱天光的雪山，遥远的闪电偶尔划过，听不到雷声，只能看到黑湖的怒涛起伏。
还有风的呜咽中，禁林那海浪一样摇摆，在雨幕里飘零满地的落叶。
呼啸的风卷来，将赫敏那头栗色长发撩得凌乱，她也没有心情整理，只是挽著沃恩的胳膊，听他说那些她、哈利还有罗恩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伏地魔，汤姆·里德尔，撕裂灵魂，魂器————乃至哈利一直追寻的，12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事件真相，以及，命运！
「————哈利遗失的那个日记本，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里面装著伏地魔17岁时分裂出的灵魂，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后来的疯狂，行事还算有逻辑和相对清晰的目的。」
赫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大脑接收了太多信息，她甚至没有时间好好把它们梳理清楚，只能任由那些纷乱的东西在她逐渐浑噩的意识里飘荡。
直到沃恩说到日记本，她才勉强清醒过来。
她迟疑开口：「之前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你和他谈的就是这个吧？你和邓布利多在放任日记本————」
「嗯，我和邓布利多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另一方面，也是被命运所迫，不得不如此。」
「命运————？」
「是啊——还记得我刚刚说的吗？十多年前，伏地魔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一位预言家解读出了命运的箴言，预言一个1980年7月出生的孩子，将成为伏地魔的死敌。」
「于是伏地魔命令食死徒们，杀掉所有7月出生的孩子，可以说，那个预言以及伏地魔下达的命令，是后来一切灾难的起始，赫敏，你觉得伏地魔为什么下达那样的命令？」
因为他是坏蛋！
赫敏下意识想这样说。
但她抬起头，看著目光深邃眺望夜空的沃恩，忽略觉得这个回答太————幼稚了。
因为上学期奎里纳斯·奇洛的事，她特意查询过伏地魔的资料，尽管目前魔法界的文献以《魔法史》，当年报纸，以及多位巫师的札记为主要参考—对对方的评价多集中于描绘那位神秘人有多么邪恶，暴虐。
可是仔细想想，那样一个靠一己之力，搅动整个英格兰魔法界，甚至影响范围覆盖大半个欧洲的传奇巫师，怎么可能被简单的标签解释清楚他的行为呢？
怎么会听到一句箴言，就笃信它是真实的呢？
作为一个统治者，又怎么会完全不考虑，屠杀孩子会将多少家庭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伏地魔确实是坏蛋，但不代表他蠢。
调动自己有限的见识想著，赫敏咽回即将出口的话，问道：「为什么？」
出乎她意料，沃恩没有给她准确的答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收回远眺的目光，沃恩低头，帮赫敏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他像是突然失了智，问问他，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怎么选择————我想知道，当初做出这个决定的究竟是他本人的思考，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联系前后，赫敏已经模糊明白，在沃恩眼里，相比日记本的魂器功能，他更在意用它里面藏著的伏地魔的残魂，验证所谓「命运」！
所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让沃恩如此在意？
犹豫一会儿，她没有问出这个疑问，因为她看得出来，沃恩谈论命运的时候，语气也相当迷茫。
这很罕见，她印象里的沃恩，似乎总是对一切胸有成竹。
沃恩没再多说，只是告诫她：「关于命运的话题，你听一听就可以了，不要对它太好奇，暂时来说，应对它的最好办法，就是假装它不存在。」
赫敏听话点头。
她也是刚刚听沃恩讲述才知道，上次斯内普教授和罗齐尔教授打起来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因为斯内普想要干涉哈利和日记本的聚合，然后被所谓命运反噬。
她很有自知之明，斯内普教授那么强大的巫师，尚且因为反噬，在与罗齐尔教授的争斗中被「剃」了头发。
如果是她的话，恐怕被「剃」的就是脑袋了！
没有过多纠结，今晚听到了太多东西，她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不过，赫敏还是向沃恩问了自己关心的另一个问题：「你告诉我的这些，不能对哈利说吗？」
「暂时不要。」沃恩摇头，「他的思想还没成熟，知道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早早背负起那些重担，很难说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有道理。
假如哈利知道，他父母的死，是为了他————以赫敏对哈利的了解，那家伙肯定会陷入自责和悔恨当中。
那种负面情绪是可以把人压垮的，一旦哈利陷入自责的怪圈里挣脱不出来。
那么，他莽撞的性格就会成为最不安定的火药桶。
想著，赫敏有点头疼一她得想个办法，隐藏起自己今天听到的东西，至少在哈利面前，她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后悔今天出来了。」
赫敏抱住沃恩的胳膊，嘟嘴懊恼道。
沃恩失笑：「其实，这些事我或早或晚都要告诉你的，我自己有很多事要忙，没办法把精力放在哈利身上，你正好可以帮我盯著他。」
「————你这么说，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告密者。」
欧洲传统观念里，告密者是个颇为贬义的概念，那是从罗马时代延续下来的告密文化所引发的恶劣影响。
发展到现在，哪怕心怀善意的「告密」和检举，依然被认为「不是人干的事」。
小姑娘有些排斥虽然类似告密、间谍的行为，她早就做过很多次了————
嘴上说著烦恼、不满，但其实，今晚赫敏很开心。
一方面，沃恩把「秘辛」向她和盘托出，那种被恋人信赖的感觉非常棒，同时也让赫敏有种自己和沃恩在为同一目标奋斗，共同保有秘密的欢喜。
唯一遗憾的点，大概就是这份秘密并不独属她和沃恩。
还有个超级电灯泡邓布利多————
另一方面，今晚也是几个月来，她和沃恩少有的独处时间，哪怕他们走在廊桥上，冷风将桥洞吹得呜鸣直叫。
信赖和爱情让赫敏主观上忽略了寒冷，但她的身体可扛不住冷风。
在桥上呆了一会儿，女孩就打起喷嚏。
为了避免她感冒，即便赫敏很不情愿，沃恩还是强制把她送了回去。
之前如果不是担心城堡里谈话不安全，他也不会带她去廊桥。
隔墙有耳在其他地方只是形容，而在有著大量幽灵和油画、盔甲存在的霍格沃茨城堡，那一条条走廊，一座座房间的墙上，是真的有「耳朵」。
来到格兰芬多塔楼，将油画里睡得正香的胖夫人叫醒，在她不耐烦的嘟囔声中，沃恩望著念念不舍的赫敏钻进甬道，又通过果果茶确定她休息了，才返回特莱特林地牢。
今天他有点失望。
日记本没有趁著万圣节晚宴打开密室，目前已知的被日记本控制过的科林·克里维，还有另一个六年级学生，都没有缺席晚宴。
暂时不清楚对方没有动手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还没准备好。
也可能，是因为今天晚宴上斯内普教授没有出现，日记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投鼠忌器教授给自己施了幻身咒，跟著哈利他们去了幽灵晚会。
也是在晚会上，因为皮皮鬼和哈利吵架，他知道了皮皮鬼可能了解日记本的下落，就把它抓了回来。
若非沃恩及时赶到，还不知道斯内普会怎么折磨它呢！
作为曾经最受黑魔王信赖的食死徒，斯内普可不缺少能对精灵生效的毒咒、诅咒。
「感觉我都快成保姆了。
沃恩无奈地想。
但也没有办法，邓布利多目前在为他的魔药交流计划满世界奔波，按照等价交换原则，自己总得替对方看顾好城堡和哈利。
当然，沃恩没有耐心盯著哈利的一举一动，今晚「刺激」斯内普教授，向赫敏讲述魂器、命运等事，也是他在给自己找帮手。
「比起监视人，照顾小孩子，我还是更喜欢钻研我的魔法。」
挥舞魔杖点燃壁炉，在升腾起来的橘红色火光中，沃恩没有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摊开自己的日记本。
沃恩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本上记录的，都是他对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规划。
算是另一种类型的排期表吧，以一周的时间周期为单位，规划这个周期内要做什么工作，以及研究魔法的方向。
目前所有周期里，记录最多的，自然是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
这门课程无论学生，还是主持课程的他和伊莎贝拉，都没有相关经验，也没有可供参考的案例。
一切都要摸索和不断叠代。
摊开日记本看了一会儿，沃恩招招手，书桌上一只银盘忽然伸直腿，咚咚咚跑了过来，蹲到日记本旁，将盛放在盘子里的羽毛笔和墨水，递到沃恩手边。
「记录！」
随著沃恩的命令，羽毛笔跳起来，自动蘸饱墨水，落到日记本上。
「下面几个周期里，实践课的改革工作，要优先集中奖惩机制的叠代，需要有一些具有趣味性，又兼备实用性的东西，作为完成实践任务的奖品，提升学生们的积极性。」
「任务系统也需要优化，我之前参考网游设置的任务板和任务卷轴，在实践中证明过于理想化和生搬硬套，现实毕竟不是游戏，强行往游戏靠近，导致出现诸多问题————其实网游的模式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技术手段不足，要实现我的想法，需要一个高度图形化的，类似pad或智慧型手机一样的可携式设备作为客户端，还需要一个高度智能化的任务中心，作为服务端。」
羽毛笔唰唰唰飞快记录，很快写完。
它很「人性」地抬起笔尖，等待主人继续口述，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羽毛笔疑惑地甩了甩羽毛。
桌旁，看著笔记本上的字迹，沃恩陷入沉思。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总结一下看来，限制我发挥的，其实是技术问题，我的所有想法和创意，都基于前世生活的那个科技发达的社会，所以才和原始落后」的魔法界现状格格不入。」
之前倒也不是完全没注意到，早几年，他就有意识的以投资为名义，资助双胞胎搞炼金术研发，引导他们的研发方向。
去年也早早就安排双胞胎解决魔法场干扰电场的问题。
但或许是观念和见识的原因，很多时候，双胞胎不太能理解他想要的「产品」具体是什么样子。
这导致他们的开发进度一直不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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