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商海再起波澜
陈林山和陈林雪挤在茶几边写作业，林雪的铅笔滚到地上，林山弯腰帮她捡起来，什么都没说。
陈东坐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本从书店带回来的《费曼物理学讲义》，翻了几页，目光却落在窗外。
暮色四合，哈尔滨的街灯渐次亮起。远处，红叶集团总部大楼的灯也亮了几盏，那是研发中心还在加班的同事。
“吃饭了！”
沈红叶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解下围裙道：“都别忙了，洗手！”
虎妞走过来，在陈东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东回过神，合上书。
“想今天。”
“想这样的一天，能再多一些就好了。”
虎妞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会越来越多的。”她说。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饭菜飘香。
这是二人难得的一个普通周末。
没有商业间谍，没有专利诉讼，没有国际博弈。
只有热腾腾的红烧肉，叽叽喳喳的孩子，还有两只握在一起、满是薄茧却依然温暖的手。
大西洋的夏季雾气笼罩着这座百年庄园，海风咸涩，与室内浓郁的雪茄香形成鲜明对比。罗伯特·哈里森站在书房中央，后背微微僵直，像等待审判的被告。
埃德加·范德比尔特三世坐在那张橡木高背椅上，面前摊开一份标注“绝密”的蓝色文件夹。他的银发在落地灯的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平和，却让哈里森感到如芒在背。
“冰层计划”失败了。”
范德比尔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天气。
“中国人用替代供应链堵住了漏洞，沙特人用主权投资绑定了他们的未来，而那场愚蠢的人才诱捕行动，反而成了他们送给新加坡警方的人情。”
他抬起眼皮，蓝色的眼珠里面是压抑的愤怒：“罗伯特，看在合作那么多年的份上，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哈里森喉结滚动，忐忑不安的说道：“范德比尔特先生，这一次，我们需要动用真正的武器，将红叶集团一击必杀”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方案，封面印着“基石行动”四个字。
“之前我们打的是外围，是供应链、人才、舆论。但红叶的真正命门不在那里。”
哈里森将方案翻开，推到书桌上指着上面的内容说道：“红叶集团真正的命门在——信用。”
范德比尔特的目光缓缓扫过第一页。
“红叶集团是一家未上市公司，它的扩张依靠三样东西：国际银行的信贷额度、主权基金的项目投资、供应链上游的账期赊销。这三样东西，都建立在一个共同的基石上——国际市场对它的支付能力和信誉的信心。”
哈里森的声音渐渐找回自信：“如果我们能让这块基石出现裂缝，哪怕只是几条肉眼可见的裂纹……”
他指向方案中的核心章节：“信用评级狙击”与“国际结算壁垒”。
“穆迪和标普那边，我已经做了前期沟通。他们愿意配合我们的战略节奏，在适当的时机启动对红叶集团及相关中资科技企业的‘系统性风险’评估。不需要直接给出‘垃圾级’，只需要将其长期稳定展望调整为‘负面观察’，就足以让所有国际信贷机构启动重新审核程序。”
“更致命的是国际结算。”
哈里森翻开下一页：“红叶集团的国际业务扩张太快，过去两年对中东、俄罗斯的出口额增长了六倍。这些交易大量通过美元结算，或者通过使用SWIFT系统的欧洲银行中转。而我们有能力让他们的结算通道出现拥堵。”
范德比尔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将美元清算体系武器化。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国家级金融主权的宣示。
但他没有阻止哈里森说下去。
“我们不需要全面切断，那太明显，会引发外交地震。我们只需要制造‘不确定性’，比如一笔款项在这里被合规审查耽搁三周，另一笔在那边因文件格式问题退回重发。当客户收不到货款的焦虑积累到一定程度，当他们开始问‘跟中国人做生意，钱到底能不能安全回来’……”
哈里森握紧拳头：“红叶集团的信用基石就碎了，而一旦信用有了裂痕，那就再难以弥补”
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滴答声。范德比尔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缓缓合上文件夹。
“费用从特别账户走。”
他想了想又说到：“不要让任何人，包括你在华盛顿的那些朋友，知道资金来源。”
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大西洋的雾气更浓了，吞没了地平线。
“罗伯特，你知道人和猎犬有什么区别吗？”
哈里森怔住，有点猜不透自己这位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猎犬追逐眼前的猎物，只为撕咬和吞食。人……”
范德比尔特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说道：“人会修筑陷阱，会驱赶兽群，会在猎物必经的水源里下毒。”
他转过身：“这一次，我要看到他们在水里挣扎，而不是站在岸上嘲笑我们。”
“知道了，老板”
哈里森重重点头！
一个月后，虎妞推开陈东办公室的门，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穆迪刚发布了针对六家中国民营科技企业的特别评论。”
她把打印件放在桌上，气愤的说道：“我们不在具体名单里，但被列为‘受地缘政治风险显著影响’的参照样本。标普那边也在准备类似报告。”
陈东拿起报告。措辞非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滴水不漏，大多都是“关注”、“风险”、“不确定性”等模糊字眼儿……
没有一个词构成直接指控，但每一句话都在所有阅读者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这家公司，未来可能出问题。
“国际业务部刚汇总了信息。”
虎妞继续汇报：“迪拜分行那笔五千万美元的贷款展期，原本上周就该批复，现在银行要求补充‘独立第三方风险评估报告’。俄罗斯外贸银行那边的授信额度续期也被搁置，对方说‘需要更多时间完成内部合规审查’。”
(https://www.shubada.com/108174/3944695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