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要走的人，留不住

“合同已经拟好，法务团队审核过。”陈东坐回主位，将合同抛在桌子中央：“签字，今天生效。不签，门在那边，请自己离开。”

十二个老板面面相觑。有人拿出计算器猛按，有人在手机上查着什么，有人交头接耳。

五分钟后，王永福第一个站起来：“陈总，我签！永丰厂跟红叶五年了，最困难的时候是您拉了我们一把。做人不能忘本！”

“我也签！”

“算我一个！”

“妈的，跟美国人干！他们根本不把咱当人看！”

十二个老板，九个当场签字。只有澄海玩具厂的老板赵德发，家润服装厂刘老板，飞宇服装厂韩老板拿着笔犹豫不决。

“老赵？想什么呢？为什么不签字？有钱不赚，你傻啊”

旁边的林老板推他。

赵德发抬起头，眼睛发红：“陈董事长，我……我对不住您。美国人的定金我已经收了，厂里现在全在做他们的货。我现在很需要钱，真的真的很需要，美国人说会一直给我订单，每一笔都是大订单，我也想发展成大公司，我也想上市，我也有野心啊”

“所以……我选择违约，违约金我会照付。但咱们总算合作那么多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陈董事长，求你放我们一马”

其他两人见状也开口哀求道：“求陈董事长高抬贵手，就让我们终止合作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东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好，想走的留不住。李律师，按合同办。虎妞，把赵老板，刘老板，韩老板移出核心供应商名单，启动违约追偿程序。”

“陈董事长”

赵德发扑通跪下：“我厂子两百多号工人等着吃饭，我……”

“你收美国人定金的时候，想过红叶集团的几千号工人吗？”

陈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想过哈尔滨冬天零下三十度，我们的工人在车间赶货吗？想过俄罗斯那边，矿工们等着我们的羽绒服下井吗？你有想过订单完不成，宏业集团会遭受多大损失？红叶集团会不会破产清算？你…只想了你自己！”

他起身，走到赵德发三人面前：“老赵，五年前你厂子火灾，是我借你五百万重建。”

“刘老板，三年前你儿子重病，是我安排到北京医院，找了最好的医学院教授和医生。我对你不薄，你怎么对我的？”

“韩老板，我记得我们刚合作的时候，你的工厂已经快要倒闭了吧？如果没红叶集团这么多年的订单给你，你现在估计已经站在天台上准备跳楼了”

“对不起陈董事长，但我们真的没办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古的真理…”

赵德发痛哭流涕，其他两位老板则是沉默不语。

“好，生意就是生意。我承认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陈东转身，语气森然的说道：“你们走吧，另外，通知业内：澄海玩具厂，佳润服装厂，飞宇服装厂进入红叶黑名单。任何与红叶合作的企业，不得与其有业务往来。”

两个保安进来，把赵德发，刘老板，韩老板三人请了出去。

赵德发擦了擦眼泪，对着陈东鞠了一躬，转身第一个离开！

“别推我，我会自己走”

刘老板好像十分不服气，回头吼了保安一句，又冷冷的看了陈东一眼！

“陈董事长，世界大的很，你宏业集团没办法一手遮天”

韩老板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也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陈东重新坐下，看向剩下的十一个老板：“现在，我们谈谈怎么对付美国人。”

三天后，瑞士苏黎世，瑞银集团总部大楼。

私人银行部主管汉斯·米勒盯着电脑屏幕，额头渗出冷汗。他的专属工作群里，同时弹出了六封来自不同国家政要办公室的邮件：

法国经济部长办公室：“关于贵行冻结红叶集团账户一事，请于24小时内作出合理解释。否则我们将终止与贵行的一切经济合作”

阿联酋迪拜王室基金：“我方在贵行的八十亿美元托管账户，正考虑重新评估合作。”

挪威主权基金：“请立即提供冻结中国企业账户的法律依据，说今天的事儿就会登上挪威主报”

俄罗斯外贸银行：“若瑞银继续不友好商业行为，我方将重新评估双边货币互换协议。”

巴西央行：“请就涉及国际贸易正常结算的干预行为做出说明。”

最后一份来自……中国驻瑞士大使馆，措辞礼貌但字字千钧：“请贵行遵守国际商业准则与中瑞双边协定，否则，中方将会进行同等制裁”

汉斯颤抖着手拨通了纽约的电话：“哈里森先生，我们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这些国家和机构，加起来在瑞银的存款超过五百亿美元！”

电话那头，哈里森的声音冰冷：“撑住。只要再撑两周，红叶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撑不住了！”

汉斯几乎大喊出声：“今天上午，法国电力集团已经正式通知，将撤回在瑞银的十二亿欧元养老金托管。如果迪拜王室再撤资，我这个位置就完了！”

“我给你个人账户打两百万美元。”

“哈里森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

汉斯压低声音：“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已经开始约谈我，问我们冻结中国企业账户，是否受到‘第三方不当影响’。再继续下去，瑞银会被列入中国金融系统的黑名单！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所有中资企业的跨境业务，都会绕开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其他银行呢？”哈里森问。

“汇丰昨天已经悄悄解冻了红叶的账户。渣打、花旗、德意志……都在观望，但只要有一家撑不住，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汉斯苦笑道：“哈里森先生，您可能不了解中国人在海外的人脉网络。那个陈东……巴黎事件救的那些人，每一个都能撬动百亿级别的资本。”

又一阵沉默。

“解冻吧。”

哈里森终于说，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不甘：“但做得隐蔽些，找个合规理由。”

“明白！”

挂断电话，汉斯瘫在真皮座椅上，对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景发呆。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那种面对一个国家崛起时，个体资本的渺小。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哈里森的办公室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废物！都是废物！”

他砸碎了第三只古董咖啡杯：“那帮瑞士银行家，平时吹嘘自己多中立，多专业，一遇到压力就跪！”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老板，还有更坏的消息……我们在长三角收买的那三家工厂，刚刚被红叶起诉了。索赔金额加起来……九千万人民币。”

“让他们赔！

”哈里森吼道：“那点钱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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