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从容应对
“广东的玩具代工厂也是这样，这里面没鬼那就怪了”
张大海脸色铁青：“说好的五十万套智能玩具，现在说原材料短缺。可是东莞的塑料粒子价格这周跌了10%，哪来的短缺？”
财务副总监林晓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报表的手在抖：“陈总，我们在海外市场的货款回款，有三笔被银行以‘反洗钱审查’为由暂时扣押。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如果被他们以各种名义没收，那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陈东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墙上的世界地图，那些代表红叶贸易路线的红线，此刻仿佛一道道伤口。
“还有……”
陈小北声音发颤：“研发中心那边，王工手下有三个年轻工程师今天提交了辞职报告。其中一个是飞控算法组的，他说……硅谷一家公司给他开了年薪五十万美元的offer，是他现在收入的十倍。”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窗外，鹅毛大雪覆盖了整个城市。哈尔滨的冬天从来难熬，但今年的寒冷格外刺骨。
“老公，我们怎么……”
虎妞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
陈东缓缓转身。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都坐下。”
他说。
众人茫然落座。
“虎妞，违约的工厂名单给我。”
陈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六家，全部在长三角和珠三角，都是和我们合作超过三年的老伙伴。这说明什么？”
“说明美国人开的价格太高，他们无法拒绝？”
张大海试探道。
“不。”
陈东摇头：“说明美国的打击是系统性的。他们研究了我们的供应链，精准找到了最脆弱的环节，那些规模中等、现金流紧张、对单一客户依赖度高的工厂。这是专业操盘手的打法。”
他在白板上画图：“金融抽贷、供应链违约、人才挖角，三管齐下。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就是国际市场同时索赔，因为我们无法按时交货。”
“那怎么办？”
林晓慧快哭了：“我们的现金流最多撑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
陈东放下笔：“通知四点：第一，所有海外订单，立即启动不可抗力条款。根据国际贸易公约，因‘无法预见的、无法控制的重大变故’导致违约，可以免除赔偿责任。”
“第二，停止所有扩张项目，冻结非必要支出。研发中心只保留原子陀螺仪和下一代芯片两个核心项目，其他全部暂停。”
“第三…”
他看向虎妞：“你带法务团队去长三角，一家一家工厂谈。告诉他们：如果继续履行合同，红叶愿意将利润率从30%降到15%，差价补贴给他们。如果坚持违约……红叶会启动全球供应链黑名单，确保他们永远接不到欧美高端订单，永远接不到红叶集团的订单。红叶集团会动用一切力量，对他们进行行业封杀…”
虎妞眼睛一亮：“分化瓦解！”
“对。美国人的订单是甜饵，但吃完这一单呢？红叶的订单是长期的。聪明的工厂主会算这笔账。”
“那资金问题……”
林晓慧问。
陈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虎妞多年未见的狠劲：“还记得巴黎事件后，我让索菲亚在欧洲注册的那个离岸基金吗？”
众人一愣。
“过去四个月，那个基金通过迪拜、新加坡、瑞士的渠道，募集了八亿美元。”
陈东从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投资者包括拉希德王子家族基金、挪威主权基金、法国电力养老基金……以及俄罗斯铝业的老板。他们不要利息，只要红叶的优先股权。”
“为什么现在才说？”张大海震惊。
“因为这笔钱是最后的后手。”
陈东看着窗外漫天大雪：“哈里森以为他在第三层，实际上……我们在第五层。”
电话响了。陈东接起，听了几句，表情变得古怪。
“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众人：“刚收到的消息。美国司法部宣布，对红叶集团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违反出口管制’展开调查。同时，纽约联邦法院批准了冻结红叶在美公司资产的申请——虽然我们在美国几乎没有资产。”
“这是撕破脸了。”
虎妞咬牙。
“不，这是狗急跳墙。”
陈东走到窗前，语气平静的说道：“当对手开始用行政和法律手段时，说明商业手段已经失效了。哈里森急了。”
他忽然转身：“虎妞，准备专机。张大海，小北，红叶嫂子，通知所有部门主管，明天上午开全员大会。林晓慧，把那八亿美元准备好，我们要打一场反击战。”
“反击？怎么反？”众人齐问。
陈东的眼神锐利如刀：“他们不是冻结我们的资产吗？那我们就在国际市场，用他们的规则，打垮他们的企业。”
他按下投影仪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家公司的logo，环球动力系统。
“这家公司市值两百八十亿美元，看起来庞然大物。”
陈东用激光笔指着图表：“但它的负债率高达85%，现金流依赖国防部订单。而国防部的订单……是可以被影响的。”
“您是说……”
“巴黎事件后，我救了法国经济部长的侄子。他父亲昨天打电话给我，说法国国防部正在重新评估与环球动力的‘阵风’战斗机发动机合同，因为‘供货商存在商业道德风险’。”
“德国方面，巴斯夫集团愿意提供环球动力化工材料部门的违规排放证据…只要我们的无人机巡检技术给他们打折。”
“俄罗斯……
”陈东笑了：“俄航天局说，他们可以‘不小心’泄露环球动力在俄业务的税务问题。代价是我们要共享下一代民用无人机的航电架构。”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回升了。
“但这需要时间……”林晓慧说。
“我们有时间。”
陈东关掉投影：“哈里森的金融攻击需要三个月见效。而我们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内，让环球动力的股价下跌30%，触发债务违约条款。到时候，焦头烂额的就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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