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周文彬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屏住呼吸，轻轻关上保险柜门，迅速躲到办公桌下。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几秒钟后，有人敲了敲门：“王工？您还在吗？”
是李想的声音。
周文彬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暂停了。背包里的磁卡和文件袋像烧红的炭一样烫。
门外安静了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等了两分钟，确认安全后，才从桌下爬出。必须立刻离开，东西已经到手一半，剩下的……
不，不能贪心。上线说过：拿到核心算法或服务器密码中的任意一样，就算完成任务。现在两样都到手了，应该见好就收。
周文彬背上背包，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闪着幽幽的绿光。
他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上行按钮。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1...2...B1...B2。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周文彬走进去，按下1楼按钮，然后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成功了，他马上就能离开这里，把东西交给上线，拿到剩下的五十万美元尾款，然后……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周文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电梯外，李想和王建国并肩站着，身后是四名身穿安保制服的壮汉。大厅的灯全部亮起，亮如白昼。
“周工，这么晚才下班？”李想微笑着问，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文彬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李主管，王工……我，我落了点东西，回来取。”
“是吗？”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取什么东西，需要开我的保险柜？”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周文彬后退一步，后背抵在电梯轿厢壁上。
李想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便携监控显示器。屏幕上是高清红外画面，清晰地显示着周文彬进入办公室、打开保险柜、取出物品的全过程。
“周文彬，清华大学精密仪器专业硕士，父母都是北京国企职工，家庭背景清白。”李想缓缓说道，“但我们在东京的合作伙伴提供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你在日本交流学习期间，接触过一个叫‘东亚技术交流协会’的组织。而这个组织，背后是美国某智库的资助。”
周文彬的脸色瞬间惨白。
“让我们看看你包里有什么。”李想示意了一下。两名安保人员上前，周文彬想反抗，但被轻易制住，背包被夺下。
王建国打开背包，取出磁卡和文件袋。他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确实是算法概要，但从第二页开始，全是白纸。
“这份文件是我昨天刚放进去的诱饵。”王建国平静地说，“真正的算法资料，从来不在保险柜里。至于这张密码卡……”他把磁卡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卡器，屏幕显示：“此卡已失效，请勿使用”。
周文彬瘫软在地，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第一次异常加班开始。”李想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给了你两周时间，希望你只是好奇，或者有别的苦衷。但很遗憾，你选择了最糟糕的路。”
安保人员给周文彬戴上手铐。他被从地上拉起时，突然疯狂挣扎起来：“等等！我可以交代！我可以告诉你们是谁指使的！他们要的不只是无人机技术，还有……”
“还有什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
陈东和虎妞并肩走来。陈东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像是刚从家里赶来，但眼神锐利如刀。
周文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陈总！陈总饶命！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朋友！说如果我不合作，就让她在东京消失！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们是谁？”虎妞冷冷地问。
“我不知道真名！接头人代号‘渡边’，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左手虎口有纹身——是个蝎子图案！他给了我先期二十万美元，答应事成后再给五十万！还说可以安排我和女朋友去美国，给我们新身份！”
周文彬语速飞快，涕泪横流：“他们要的不只是无人机技术！还让我留意红叶集团和俄罗斯、伊朗、朝鲜的贸易往来记录！特别是涉及敏感技术的出口！他们说……说红叶集团是在帮中国搞技术扩散，是违反国际制裁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
陈东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更深沉了。他看了李想一眼，李想会意，示意安保人员将周文彬带往旁边的会议室。
“通知相关部门了吗？”陈东问。
“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联系了市国安局的同志。”李想低声道，“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三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入园区，停在办公楼前。车上下来七八个穿着便装的人，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步伐沉稳。
“陈东同志，我是哈尔滨市国家安全局的赵建国。”中年男子出示证件，“感谢你们及时提供线索并控制住嫌疑人。”
“赵处长，辛苦了。”陈东与他握手，“人在会议室，赃物也在这里。我们保留了完整的监控记录和门禁日志。”
赵建国点点头，让两名手下进入会议室，然后转向陈东：“陈总，这件事可能比想象中复杂。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近期确实有多股境外势力在东北活动，目标直指几家掌握高新技术的民营企业。红叶集团因为无人机项目和与俄罗斯的密切合作，成了重点目标。”
“我们早有心理准备。”陈东平静地说，“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这还只是开始。”赵建国的表情凝重，“周文彬这样的‘低阶棋子’被抓，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下一步，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商业打压升级，国际舆论抹黑，甚至不排除物理破坏。”
虎妞冷笑：“让他们来试试。”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还是提醒道：“我们会加强对红叶集团的保护，但你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核心技术资料，建议做分级管理，核心中的核心，可以考虑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已经在做了。”王建国接口，“‘猎户座’飞控系统的最终版算法和隐身材料的完整配方，上周已经转移到军方指定的安全地点。现在研发中心里存放的，都是经过处理的版本，即便泄露，也不会造成根本性损失。”
“很好。”赵建国舒了口气，“那我们先带人回去审讯。后续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还请各位协助。”
“一定。”
国安局的人带着面如死灰的周文彬离开后，研发中心大厅里只剩下红叶集团的几个人。
窗外，哈尔滨的春夜寂静无声，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寂静之下，是暗潮汹涌。
“李想，从明天开始，安保等级提到最高。”陈东下令，“所有研发人员重新进行背景审查，特别是近期入职的。王工，研发进度不能停，但核心团队要收缩，非必要人员暂时调离涉密项目。”
“明白。”
“虎妞，你联系索菲亚，把情况告诉她。让她在俄罗斯那边也提高警惕，我怀疑境外势力不会只在我们这边下手。”
“好。”
陈东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那是无数平凡人的生活。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陈哥，你在想什么？”虎妞走到他身边。
“我在想，”陈东轻声说，“为什么总有人见不得别人好。我们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产品，发展自己的技术，让企业活下去，让员工过得好。就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总有人要阻拦，要破坏，要不择手段地抢夺。”
虎妞沉默片刻：“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们不再需要他们。”虎妞的目光也变得深远，“害怕有一天，中国制造不再只是衬衫袜子，而是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产品。害怕我们的技术突破，会打破他们维持了几十年的垄断和霸权。害怕这个世界，不再只有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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