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因祸得福
哈巴罗夫斯克,索菲亚的办公室。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关心此事的朋友”,暗示可以“帮助疏通”,但开出了一个条件:索菲亚必须将后续药品贸易的相当一部分份额,交给他们指定的一家“更有实力和渠道”的俄罗斯公司来代理,价格可以“优惠”。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和利益抢夺!索菲亚强压怒火,假意周旋,套取更多信息。对方虽然谨慎,但言谈中还是流露出与安德烈副关长以及“幕后老板”势力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真正的目的,不仅是破坏这一次发货,更是要夺走索菲亚和陈东合作中最核心、利润最丰厚的药品代理权!
索菲亚立刻将情况通报给陈东。
“陈,他们终于露出马脚了!这是一个机会,但也很危险。如果我们拒绝,他们可能会让安德烈找到更‘合法’的理由,比如声称检出‘不合格’直接没收或销毁货物!那样我们损失就太大了。”
陈东在电话那头沉思良久。对方终于从阴暗处伸出了触手,虽然戴着手套,但毕竟暴露了目标。这既是危机,也是将其与海关刁难行为明确联系起来、并予以反击的机会。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索菲亚,答应他们。”陈东说。
“什么?!”索菲亚和旁听的虎妞等人都吃了一惊。
“但不是真的答应。”
陈东声音冷静:“我们可以伪造一份意向协议,同意分出部分份额给他们指定的公司,但前提是,必须看到诚意——立即无条件放行我们被扣的这批货物,并且出具正式清关文件。我们可以把协议生效日期定在货物清关后的某个时间,并设置一些模糊的、对我们有利的附加条款。”
“这是缓兵之计?但协议一旦签了,哪怕有漏洞,后续也可能有法律麻烦。”索菲亚担忧。
“不,这不是缓兵之计。”
陈东眼中闪着光:“这是诱饵。我们需要拿到他们索贿、试图抢夺商业利益、并与海关人员勾结的直接证据。索菲亚,你在与他们接触时,想办法进行录音。同时,我们需要在货物清关后,立刻有另一个‘意外’发生,让这份协议‘自然’失效。”
“什么意外?”
“比如…”
陈东缓缓道:“那家被指定的俄罗斯代理公司,突然被媒体曝光存在严重的违规记录,或者其负责人卷入其他丑闻,导致其商业信誉破产,根本无力履行代理协议。又或者,我们‘突然发现’他们与臭名昭著的‘冰原狼’组织有染,基于商业安全考虑,不得不暂停合作。”
索菲亚立刻明白了:“我懂了!让他们先帮忙把货弄出来,然后我们再以正当理由踢开他们!甚至可以利用他们与‘幕后老板’的关系做文章!但证据和后续的‘意外’……”
“证据的录音,你要小心处理,作为最后的杀手锏,不一定用,但必须有。”
陈东接着说道:“至于‘意外’,思远和小北正在收集的材料,或许能派上用场。另外,你在莫斯科贸易部的那位‘关注者’,或许也会对海关官员与商业黑手党勾结的线索感兴趣,当然,是以匿名和保护举报者的方式提供。”
计划风险极高,如同走钢丝。一旦被对方识破,可能招致更疯狂的报复。但眼下,这是打破僵局、争取时间、并可能给予幕后黑手沉重一击的最有效方法。
索菲亚权衡再三,最终决定:“干了!对付这些鬣狗,就得用猎人的陷阱!”
在索菲亚“艰难”的谈判和那份充满陷阱的“意向协议”作用下,格罗杰科沃海关的态度的确发生了微妙变化。安德烈副关长虽然依旧板着脸,但不再提出新的刁难要求,原本遥遥无期的“抽样送检”也突然提速,样品送走后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巧合”地出了合格报告。
9月初,被扣押近二十天的五个集装箱,终于在多方面施压之下获得了俄方清关放行文件,装上俄铁的车皮,驶向哈巴罗夫斯克。滞港费损失不小,但货物总算出来了。
就在货物抵达哈巴罗夫斯克索菲亚的仓库,完成清点接收的当天,索菲亚按照计划,以“经进一步核查,发现指定代理公司资质存疑,且市场风闻其与非法组织有关联,为保障商业安全与药品质量”为由,正式致函对方,宣布暂停执行那份意向协议,并要求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
对方暴跳如雷,打来电话威胁。索菲亚早有准备,通话内容被清晰录下。对方气急败坏中,不仅变相承认了与安德烈副关长的“合作”,还透露出一些关于幕后老板企图控制这条新贸易线的隐藏信息。
这些录音,连同刘思远搜集到的关于那家皮包公司及其负责人的黑材料,以及安德烈妻弟公司与“冰原狼”运输网络的关联线索,被索菲亚通过绝对可靠的渠道,整理成一份“情况反映”,分别匿名递交给了莫斯科贸易部那位司长、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在远东的相关部门,以及哈巴罗夫斯克的反腐败机构。
风暴来得比预想更快。也许是因为证据相对确凿,也许是因为各方势力早有积怨或利益冲突,也许只是高层决心整顿一下远东混乱的贸易环境。
不到两周,格罗杰科沃海关副关长安德烈被突然调离,接受内部审查。那家指定的皮包公司被税务和警察部门联合调查,很快关门。而“幕后老板”在口岸和部分政府部门经营的网络,遭到了又一次沉重打击,变得更加隐秘和脆弱。
货物虽然脱困,但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延误,秋季已深。原计划作为样品和试销的服装,有些款式可能已经过季。药品的有效期也损失了近两个月。
然而,市场却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当索菲亚带着样品和目录,开始正式拜访哈巴罗夫斯克乃至更远城市的医院、药店和批发商时,她发现,由于之前“冰原狼”势力对部分进口渠道的把控和混乱,加上卢布波动等因素,当地市场的中国产常规药品竟然出现了不小的供应缺口和价格上涨!
而红叶集团提供的药品,因为质量文件齐全,价格又有竞争力,竟然大受欢迎!首批药品很快被抢购一空,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价格比预想的还高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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