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配合
第八十七章 配合
裴夫人在清棠进来后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这段时间府里乌烟瘴气，裴夫人生怕会对自己的孙儿有影响，暗中安排了不少人护着清棠，可今日见她脸色如此难看，心里不免责怪手下的人玩忽职守。
清棠听见荣王这么说，干涸的眼睛再一次蓄满泪水。
“王爷，奴婢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自从有孕便被世子爷送去了望水苑，后来世子没了，更是躲在院子里足不出户。
前阵子一直相安无事，这几日奴婢身子变得不爽利，府里事情多，奴婢不敢给付一添麻烦是今儿个见了红才不得不让陪着奴婢的小喜去叫人请了来。
府医为奴婢把了脉又抢了奴婢的症状说是用了活血的东西才到只有小产之兆，还叫奴婢忌口，卧床养胎。
奴婢心中惶恐，送走了府医就将自己住的地方翻了个遍，就连后院里养的鸡，奴婢都一只只的看过。 ”
荣王听的不耐烦，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你在哪儿找到香囊的？”
“清棠，王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白白叫王爷伤神。”裴夫人起身绕到荣王身后亲自为他按压太阳穴。
“奴婢明白了。”清棠肩膀蜷缩了一下，诚惶诚恐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
“奴婢是在被褥下找到香囊的。这香囊藏在枕头的侧下方，睡觉也察觉不到，不仔细闻，甚至闻不到任何味道。”
“你的院子最近有谁去过吗？”荣王亲自询问。
清棠受宠若惊的低着头细细回忆。
“奴婢的院子偏僻，平日里只有送饭的丫鬟嬷嬷会过去。以往都是凌嬷嬷亲自送，只有两天前的中午换了面生的丫鬟来说是林嬷嬷有事，脱不开身。”
她说的都是真话，不用担心荣王派人去查。
裴夫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一直将人化到自己的阵营里，下意识的出口帮忙。
“长什么模样？要是人在你跟前你可能认出来？”
清棠抬头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裴夫人，又快速低下头去。
“奴婢记得那丫鬟是大厨房的人，模样周正， 要说特点…”
她低着头不断摆弄手中的帕子。
“那人右边的耳朵上长了一颗大黑痣，手上还有冻疮留下来的暗紫色疤痕。”
说完清棠抬起头，坚定的看向裴夫人。
“奴婢只能记得这么多了，还望王爷夫人为奴婢做主。”
“王嬷嬷，你亲自去大厨房走一趟。”裴夫人再听一晚清堂的描述后，心里就知道这个人是来帮自己的，一个如此有特点又在大厨房干活的丫鬟，裴夫人知道是谁。
不过是江姨娘拐了九曲十八弯的 表妹，被她安排在大厨房做了个烧火丫头。
“就在外头审，本王只要结果。”荣王不耐烦听人哭喊求饶，在王嬷嬷离开前吩咐道。
裴夫人当即起身，“王爷，还是让妾身带着清棠去大厨房指认，顺道审一审她。”
“去吧。”荣王 一锤定音。
屋子里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刚想休息一会儿的荣王眼睛还没闭上，就看见两个身穿浅绿色春衫，梳着双螺髻的丫鬟自端着托盘进了门。
“给王爷请安。”
荣王没叫她们起身，只是问进来做什么，对，摆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好感。
自从摔断了腿送到他跟前的汤药丸子就没断过。
东西都是好东西，就是没有一个能彻底解决病痛。
“夫人说王爷最近被琐事烦忧，让奴婢们为你好好按摩，舒缓身心。”
“好。”
荣王被二人架着躺在了床上，大睁着看两个丫鬟一个站在床头为他按摩肩膀往上，另一个站在腰侧，负责按摩肩膀以下的位置。
腿上还绑着石膏，倒是无需关心。
荣王很快被伺候的身心舒畅，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你们叫什么名字？”
身体的烦躁少了些，荣王没有心思看伺候在身边的人长相如何？
这两个人都是裴夫人精心挑选的，自然对龙王的胃口。
“奴婢荔枝。”
“奴婢桂圆。”
“倒也相称。”荣王不置可否的假夸，人生在二人身上逡巡，全然将清棠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这边去了大厨房的裴夫人和坐在院子里吃着林嬷嬷端来的燕窝羹，听着那的惨叫声小声说话。
“今日怎么能这么冒险前来？还好我在那里若是不在，你要如何收场？”
清棠自知理亏，低着头，没有辩驳，只说自己也想为复仇尽一份力。
“夫人，那些人一直在府里为所欲为，奴婢实在是担心。”
她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担忧之色 不掺杂半点水分。
裴夫人最是明白孕中忧思的滋味，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
“罢了，只是以后你要做这些事，必须先同我商量。不可如此贸然行动。我怕你还没能将别人除了，就先把我的好孙儿折了进去。”
“奴婢明白的，绝不会让孩子受伤。”清棠忽而露出了笑容来。“今儿个奴婢没有见红。”
裴夫人愈发无言，偏过头看在一旁受刑的丫鬟，“还不招吗？本夫人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如此灵玩不灵，发卖了吧。证据本夫人早就已经拿到了，有没有你的口供都无妨。”
这会儿没人看清棠，她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被压在条凳上挨板子的人。
她活不了了。
但清棠并不觉得自己在害人。
上辈子这人在大厨房帮着裴远之给不少人下过药，害过的人多了去了。
这辈子就当是清棠替阎王爷收了她这助纣为虐的命。
“夫人…奴婢…不知道…要…说什么？”丫鬟被打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用眼神求情。
“你是怎么进的大厨房？平时又跟谁做事？是大量着府里的人都是瞎子，看不明白吗？”清棠忽然拔高音量，恶狠狠的盯着丫鬟质问。
丫鬟眼神闪躲，抱着条凳不肯再说话。
裴夫人不耐烦，“不想活，那就杖毙吧。”
说完根本不理会丫鬟的哭喊，带着人径直离开。
清棠看着陪夫人决绝的背影，想到了上辈子裴璟之死后如鸢的下场不免打了个寒战，最后看了一眼被两个嬷嬷压着画押的丫鬟，快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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