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永恒不变
第一百三十三章 永恒不变
整个星象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几句话，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远离我们？
这是什么意思？
首席天文学家抬起头，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和迷茫交织的光。
“陛下，臣与同僚们，夜不能寐，反复推演……最终，得出了一个……一个我等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史册的话。
“我们脚下的这片天地，我们眼前的这个宇宙……”
“或许……”
“它不是永恒不变的！”
“它在变大！”
“它在膨胀！”
轰！
李弘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
宇宙……在膨胀？
这是何等疯狂的念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千百年来的所有认知！
他呆呆地望着那片璀璨的穹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知的世界，是何等的渺小。
许久，许久。
李弘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没有质疑，也没有恐惧。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的臣子，面对着这位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番“疯话”触怒天颜的学者。
他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声音，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朕旨意！”
“以国库拨款，在帝国最南端，气候最宜之岛屿，建立第二座皇家天文台！朕要让大唐的眼睛，看到南天的星辰！”
“传朕旨意！”
“将‘探索宇宙星辰之奥秘’，定为我大唐之百年国策！朕在位一日，便支持一日！朕的子孙后代，亦要将此事，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他最后，看着那位已经激动到浑身发抖的首席天文学家。
“你们，还有国师，为大唐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门！”
“朕，以及朕的帝国，会坚定不移的，从这扇门走出去！”
“去看看，那门外，究竟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大唐和拂菻，也就是罗马人的贸易，一通百通。
那条沉寂了百年的丝绸之路，就跟干涸的河床又见了活水一样，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无数的商队，像是蚂蚁搬家，日夜不休的穿行在那条黄沙古道上。
其中，最大的一支商队，出发了。
这支商队，来头太大了。
里头的人，全都是工商总院里头响当当的人物，身家加起来，能买下半个江南。
领头的，更是工商总院一个理事的独生子，从小金尊玉贵，这次是头一回跟着商队，想自己闯出点名堂。
护卫的力量，更是强到吓人。
几十辆四轮的“无马之车”，每一辆外面都包了厚厚的精钢甲，车顶上，架着军方才有的连弩。
这玩意儿跑起来，比最快的马还快，寻常的马贼，看见这阵仗，隔着十里地就得绕道走。
谁都觉得，这趟买卖，稳了。
可他们错了。
错的离谱。
当商队满载着丝绸、瓷器和茶叶，走到靠近大食帝国边境的一处戈壁时。
灾难，降临了。
不是马贼。
不是小股的乱兵。
是黑压压一片，从地平线下涌出来的大食正规军。
那是一场屠杀。
钢甲被长矛和重锤砸的稀烂，连弩射出的箭矢，根本穿不透对方精锐骑兵的重甲。
那些“无马之车”，最后被点着了火，烧成了几十个巨大的铁疙瘩，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商队，全军覆没。
货物，被抢的干干净净。
那个理事的独子，没死。
他被活捉了。
……
消息传回长安。
整个工商阶层，就跟被捅了一刀的疯牛一样，彻底炸了。
皇城朱雀门外。
黑压压跪了几百人。
这些人，跺一跺脚，大唐的经济都要抖三抖。
他们是帝国新兴的，最有钱的一批人。
可现在，他们哭的像是一群死了爹娘的孩子。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华贵的丝绸袍子在地上拖得满是尘土。
“陛下啊！为我们做主啊！”
“我的儿啊！我的货啊！全没了啊！”
哭嚎的声音，震得皇城的城墙都在嗡嗡响。
这是他们这股力量，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强硬的，在帝国的政治中心，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他们要复仇！
他们要朝廷，用军队，用刀剑，来保护他们的利益！
皇城里头，军部，同样是一片火药味。
“耻辱！奇耻大辱！”
程咬金的二儿子，如今羽林军的少将军，一拳砸在了沙盘上，震得上面的模型都跳了起来。
“大食狗贼！欺我大唐无人吗！”
“他奶奶的！当年我爹跟着太宗皇帝，什么场面没见过？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壮派将领，个个红着眼睛，杀气腾腾。
“陛下！臣请战！”
“臣愿为先锋！不踏平大食王庭，誓不回还！”
一封封的请战书，写的龙飞凤舞，杀气冲天，雪片一样飞向了皇宫。
整个长安，都弥漫着一股战争即将来临的狂热。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来了。
罗马帝国的使者。
他不是坐着马车来的，他几乎是被人抬进长安城的。
这位使者，浑身都是血，身上的贵族袍服烂成了布条，一条胳膊软绵绵的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他一进太极殿，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蜡封好的信。
“陛下……救命……”
使者说完这两个字，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信，被呈到了李弘的面前。
信上的内容，让整个朝堂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大食帝国，换了个新的哈里发。
那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
他撕毁了之前和大唐、和罗马签订的所有条约。
他整合了庞大的军队，正对罗马发动一场“圣z”。
罗马最精锐的雄鹰军团，已经在边境线上，被全歼了。
罗马皇帝在信里，用了一种几乎哀求的语气，恳求大唐，这位东方世界的兄弟，看在“文明”的份上，出兵救他们一命。
否则，西方世界，将重归黑暗。
……
李弘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
殿外，是商人们的哭嚎。
殿内，是将军们的请战。
现在，又加上了盟友血淋淋的求救信。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这个年轻皇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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