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雪光潋滟晴方好(婚后)
第二百二十六章 雪光潋滟晴方好(婚后)
“不要了……让我歇一会……”
“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了……”
断断续续的呜咽从书房里传出来,听得侍女们面红耳赤,但也不禁感慨——
乐阳大长公主和摄政王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竟然白日也在宣淫……啊呸,恩爱。
陆羡蝉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泛起水雾,迷离地看着清冷青年唇瓣一张一合:“不行,你今天必须……”
两片温凉的唇瓣便毅然贴上他的唇。
陆羡蝉唇齿间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描摹他那薄薄的带着些许棱角的优美唇形。
不多时,柔滑的小舌顽皮地探过去。
她鲜少有这般主动的时候,做来略显生涩。
一吻绵长,如高山绵延不绝。
谢翎嗓音微微哑了,打横将她抱起,“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抱你去?”
陆羡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嗯?怎么方向不太对?
等他坐下了,陆羡蝉也被搂在他腿上坐稳了,背脊紧紧贴着他不住起伏的胸膛,她感觉得出来这个人尚未从亲吻里完全抽出来。
但她手指已被握住,伏在书案前不由自主地临摹着《玄秘塔碑》。
……谁家夫君新婚燕尔的会强迫妻子干这种事啊?!
“今天好困,你看我困得都掉眼泪了……明天吧……”
陆羡蝉欲哭无泪。
她现在就是非常后悔说那句女子表率,夏青一时半会回不来,这个重担便落在了她头上。
重新捡起来那些学问虽不简单,也不算很难,但难就难在古来恩科,都需考究笔迹。
丑的连被誊抄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紧迫,于是她晚上温书,中午练字。
书房里地龙烧得火热,她也练得满头大汗,硬是写出一个让谢翎觉得过眼的字才睡下。
但一大清早,先是被拉起来操练体能,脱了鞋袜还没躺好,又被抓去以“不可懈怠”的名义继续练字。
她试图以美人计蛊惑对手。
这人真是坏得流黑水,吃够了甜头就翻脸不认人。
陆羡蝉困得点了一会豆子,绞尽脑汁,“你不知道,在太学时我被欺负得可惨了,学得分外辛苦,导致我现在一看书就会想起我的童年……少年阴影,不学了行不行?”
谢翎温柔地笑:“那你是说说是翻墙赌钱辛苦,还是投壶遛鸟辛苦?”
陆羡蝉哑然,努力争辩着:“我可是年年第二,若非下了苦功夫,怎么能力压群雌!”
“我看过你的答卷,第二是因为你字太丑了,再加之你故意错笔,先生看不过去。”
“……”
陆羡蝉嘀咕:“你年少时不干正事吗?天天在意我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又哼唧两声,“那我饿了,饿了总行了吧。”
“等着。”
不一会儿,谢翎就命人呈上点心。
一揭开,里面是两只玫瑰花饼,一只破了皮,一只圆润饱满。
陆羡蝉毫不犹豫地抓起完整的那个,但咬到了中间,也没吃到一点甜味。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竟是没有馅。
刚悻悻丢下饼,就听谢翎揉着她的耳垂,眸光是刀枪不入的温软:“你这般良善的人都会挑好看的吃,阅卷的考官更会先入为主。”
陆羡蝉托腮叹气。
入朝,当政,掌权。
这是她身为乐阳长公主为天下女郎表率的职责,亦是他想留下她的手段。
只图有朝一日,他若如顺帝,她不会是秦皇后。
正如半年前成婚那夜,谢翎跟她说了不登基的第三个原因。
“顺帝年轻时也胸怀坦荡,最终却成了多疑之君,无非是自觉自己会为权负义,便以己度人,视其他人皆为贪婪之辈。”
“那个位置似乎无论谁坐上去,经年累月后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给她的,是一个杀死未来不忠不义的谢翎的把握。
没有什么会永如今日,但他的爱意一日胜过一日。
她到底是暂时收了心,专心练字。
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陆灵在外面玩雪的声音,忽然想起赵青漪临别前从黑市里淘到的那本书,叫什么来着……
哦,对,《驭夫守则》,不如试试罢。
第一计,打压,使对方自我怀疑。
“哎,青漪说你这样的根本不会心疼人。”
陆羡蝉拿毛笔尖戳他的手背,悄悄画小乌龟,缓慢眨眼:“处理起事情来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谢翎大掌裹着她的手,青筋根根分明,恍若未闻般不动声色。
心里却在想,青州到底是清闲,是该给齐王府找点事做了。
他知晓陆羡蝉对如今的生活大抵是满意的:不必卑躬屈膝,也有足够的话语权。
太没束缚,她就变得玩心很重。
但下雪天真的很难得。
她真挚地敷衍了一会就想遁走,但腰被紧紧掐着,不断后退着,磨磨蹭蹭间才成功一点又被抱了回来。
谢翎俯下身,衣衫堆叠相融。他眸光看起来平静,实际却并非如此。
“你要再乱动,就不用学了。”嗓音些许喑哑。
两个人贴得极近,陆羡蝉倏地回过头去,不可置信又羞恼地骂道:“谢七!青天 白日的你……”
想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也不算光明磊落,她迅速闭嘴了,接着努力让自己专注在笔墨上。
外面的笑声越来越活泼,还伴着陆灵喊阿姐的声音,陆羡蝉手腕一抖,生生划出个小尾巴。
成婚半年有余,这会谢翎面上已不见任何羞耻,掀了下眼皮,脸上端得是端正冷凛。
他泰然地抽了新宣纸,“规矩又不是我定的。再抄一遍。”
陆羡蝉幽怨地用眼风扫他一眼。
她身上套着他宽大的外袍,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她清艳袅娜,越是那一分欲说还休的嗔怒,越是如擂鼓一般使人怦然。
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里疏散惯了,此种媚惑风情实难让人把持。
刚写两个字的上好宣纸又废了。
“你心思既然不在这,”谢翎喉结微微滚动着,长吐一口气,认真地劝诫她:“那就改日再练罢。”
刚刚还道貌岸然地说不可有一日松懈,现在手已经搁下了笔,摸到了她腰带的系结。
陆羡蝉一边吐槽他双标,一边想溜走。
可她就坐在他腿上,轻易地就叫他捉住了。
这会真真是白日宣淫了。
衣衫不知何时乱了,那雪白的里衣半遮半掩,锦绣腰带被轻轻扯落,任那展露的旖旎春色在书房里明媚绽放。
一室暖光摇曳,这会她怎么后悔求饶也来不及了,只余下一地凌乱的衣袍。
不易褪色的上好烟墨被打翻在地,洇湿地毯。谁的指尖沾了色,在光滑雪白的脊背接连滑下,落下一副朦胧山水画。
间或是喘息声与诱哄声,夹杂在火炭“哔啵”的动静里,连风也吹不散这浓夜里的缱绻。
梳洗后,夜半方歇。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外间推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谁披衣见了宾客,又回来掌了灯,将摞成小山的书拿下来勾画着。
翌日醒来,雪满长街,摄政王尚未归家。
陆羡蝉揉揉酸痛的身体,拢起衣襟掩住露出来的些许墨痕,借着雪光随手翻开一本科考要温的书,发现上面早已圈画好了所有重点。
层层案牍之下,还压着一张纸条:多看圣贤,少读闲书。
她翻开了放在抽屉里的《驯夫守则》,察觉夹在第三页里的发丝已经不见了,志得意满地笑弯了眼睛。
就知道他要偷看。
想了想,提笔在第一计后面添了行已经有些规整的小字:
愿者上钩。
怎么个驯法都无妨,那人心甘情愿,才最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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